禦劍飛行,底下的景色一覽無餘,密林叢叢,其間隱匿著伏擊的魔獸,時不時還能看到一些結伴的修士。
看來借月圓之夜來尋伽寶樹的人,遠不止是蕭家。
江月恒看著底下,明明再正常不過的森林景致,她卻莫名覺得維和,再細看,卻也說不出到底是哪裏不對。
這些樹的位置……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禦劍至獸穀之中,幾人尋了處隱秘的地方緩緩落地,獸穀之中,不乏飛行魔獸,若再飛行,隻怕會打草驚蛇。
收起劍,剛要前行,江月恒卻突然叫住他們。
“等一下!”
“恒兒?是發現了什麽嗎?”蕭山關心的問道。
江月恒摘下頭上別著的一支流蘇簪子,在眾人訝異的目光中毫不猶豫地用力一扯,流蘇斷開,上麵的幾顆小珠子散開在她手上,一共五顆,她往其中注入靈力,隨後遞給幾人。
“傳音珠,在獸穀太大了,萬一走散,對著這個珠子說話,可以聯係上其他人。”
半夏和半月兩個和她有秘密聯係方式,蕭家既把她當成親人來對待,她江月恒自然也會盡自己所能來保護他們。
這獸穀她從前並未來過,今日一看,實在覺得蹊蹺,可是一時之間也想不起來到底是哪裏不對,此時告訴他們怕他們分心,若是有了傳音珠,隻要不走散,應該便不會有什麽危險。
蕭山也不問,他知道自己這個孫女或許是發現了什麽,隻是她不說,那應該是時候未到,安然收下了傳音珠。
幾人開始前行。
此刻他們正處在一片紫藤林中。
說是紫藤林,也不盡然,紫藤密密麻麻纏繞在周邊的參天大樹上,盤繞而上,再從枝幹上直直垂落下來,隨風飄揚。
看不出那樹原本的模樣了。
“嘶嘶——”
後邊傳來低響,蕭景迅速回手拋出一截靈力衝著聲源處打去。
青色靈力打中,借著微光,眾人看見那是一隻渾身包裹著滑膩鱗片的爬行動物。
約莫三米長,身上的鱗片堅硬如鐵,蕭景的木係靈力竟未傷它分毫。
五階三眼伏地巨蜥!
江月恒看著它,不禁皺眉,這種蜥蜴的唾液中含有劇毒,所碰之物會迅速腐爛,若是人類碰到它的唾液,便會全身潰爛痛苦而亡。
按理說這種級別的魔獸,雖然攻擊力強,但它的獸晶也是炙手可熱的好物。
應該藏在獸穀的最深處,怎麽會在這裏就碰上了?
它身後的花木沾了它的唾液,已經開始消亡了,江月恒看著它,不知跟了他們多久了。
“恒兒退後,”看著離它最近的江月恒一動不動,蕭山急忙上去一把將她護到身後,祭出一團火球,向巨蜥滾滾而去。
隨後,他抽出長劍,兩指一並,那劍變在空中一分為三,穿過原先祭出的巨大火球,幾乎是同時擊中了那巨蜥的身子。
巨蜥吃痛,發出一聲咆哮,徹底被惹怒,一雙淬了毒的暗綠色眼睛直勾勾盯著蕭山看,突然朝著他們而來,尾巴在地上用力一掃,激起滿地碎石落葉朝他們砸來。
那巨蜥知道蕭山修為高,不管不顧地就要避開他們,直衝著身後的幾人來,約莫是覺得他們好欺負。
三長老見狀,以金係靈力作基,凝出一個五角金塔,將幾人牢牢護在塔下。
飛石重重砸在防護塔上,發出震耳的巨響,而後墜落在地,激起塵土飛揚。
塔外,蕭山以火係靈力注滿靈劍,騰身至半空,自上而下,借著重力,維穩拋出長劍向巨蜥極速衝去。
一劍穿心!
方才還分外囂張的巨蜥,此刻正攤開身子趴在地上,沒了氣息。
蕭景見狀,上前拔劍對著它的額中一挖,取出一顆碩大的獸晶,放入收納袋。
“都沒傷著吧?”防護塔撤去,為了安全起見,蕭山還是問了一句。
眾人紛紛表示沒事,解決完巨蜥,便往獸穀深處繼續前行。
江月恒回頭,看著那隻癱軟如一團爛肉的巨蜥,一旁的半夏見她突然停下,疑惑道,“小姐怎麽了?”
江月恒回頭,“沒事,就是看看。”
收起心中的想法,江月恒帶著半夏兩個,跟上了前方的蕭家眾人。
而在幾裏外的獸穀深處,一個暗色血陣之中,站著一名玄衣男子。
他雙手背與身後,眼中是還未褪去的嗜血之意,“人都到齊了?”
幾名護衛跪在他麵前,恭恭敬敬道,“基本到齊了,除去個別不值一提的小家族,但凡是聖域中叫的上名的,都已經進了獸穀。”
那男人卻突然發作,隔空掐著一名護衛的脖子將其活生生提起,“你知道本座要問的不是這個!”
餘下的幾名護衛瑟瑟發抖,連忙道:“來了來了,都來了!都是族中高能帶的隊,來的這些人靈根都不錯!屬下知錯了!請主上饒我們一命!”
他不斷的哀求著,在地上重重地磕起頭,很快,額頭便磕出一道可怖的血口,有血順著他的臉流下,月光籠罩下,活脫脫像個鬼。
那男人得到滿意的答案,勾著唇笑了,走上前,俯下身道她,“差事辦得不錯,本座甚是滿意。”
那人心下一鬆,看來今日這條命是保住了!
“你說,本座該賞你些什麽好呢?”陰柔的聲音自己他口中傳出,那名護衛心頭一喜。
“為主上效力是屬下的榮幸,我……!我……”隨著聲音越來越弱,那名護衛脖子以一種怪異的角度向後扭曲著,倒在地上。
剩下的幾名護衛見狀,紛紛向後跑去。
“主上饒命!”
“主上……”
還未跑出幾步,血陣中光芒突顯,血線纏上他們的身體,往丹田處一刺,挖出了還未失去生命力的靈根,隨後,幾人紛紛被血線吸盡血肉,化作一攤看不出是人樣的皮散在地上。
血肉線扯著那幾株靈根,收回陣中,那男人看著新鮮的靈根,嗜血的笑意漫上了他的嘴角。
他伸手拿過一顆還在往下滴著血水的靈根,竟然就那麽生生的咬了下去,同時,他身上泛出陰沉的光,丹田中的靈根似乎很是興奮。
慘白的月色下,猶如一個從地獄中爬出的修羅惡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