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從哪冒出來的一隻杯盞滾到安明月的腳底,在她抬腳的那一刻——

“哎喲!”她整個人與大地母親來了次親密擁抱。

在場群臣驚呼一聲,安淩峰則是慌忙離席,快步上前把安明月扶了起來,眼裏滿是疼惜,以為是安明月得到獎賞太過激動,責怪道:“唉,你看你激動得都站不穩了。”

安明月一時語塞,憋紅著臉,緊抿薄唇,她好歹也是大家閨秀,怎麽可能站都站不穩!

“爹爹,我方才好像踩什麽!”安明月小聲地解釋道。

言畢,眸轉至地麵,卻空空如也。

“怎……怎麽會?”安明月薄唇微張,難以置信。

安淩峰連忙給蕭流楓賠了不是,扶著安明月回位。

蕭流楓執盞輕輕敲著,桌麵發出清脆的聲音,他嘴角一勾,看向時府眾人,笑道:“安小姐已獻舞完畢,那麽就請時府的兩位……”

忽然時北站起來,頭轉向時巧兒,眸中神采奕奕,她大膽說道:“小北私下自習舞劍,不知大姐能否為小北奏樂?古箏可,古琴亦可,看大姐喜誰。”

時北之言如同炸彈一般,群臣們頓時炸開了鍋。

他們可沒聽說時北會劍法,而且還是私下自學的?她的靈力不是消失了嗎?哪來力氣舞劍?

這話令蕭流楓覺得甚是好笑,他一手撐著腦袋,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輕笑道:“哦?本宮可從未聽說時二小姐會舞劍?煞是‘驚喜’,準了,那時大小姐可願?”

時巧兒嘴角抽了抽,尷尬地笑道:“嗬嗬……我家小妹就是如此驚人,那大姐就為小妹奏樂罷,古箏便可。”

她餘光看著蕭流楓,他眼裏可沒任何欣賞,滿是看戲的意味。

這個廢物居然瞞著她?哼,就算會舞劍,也定不會有多精彩!

“好!”蕭流楓看戲般笑道。

“東玥,拿那把軟劍給我。”時北朝身後伸出手。

東玥這才明白當時時北為何要軟劍,原來是早已計劃好了啊……她家小姐真機智!

兩抹倩影走到大殿中央。

時巧兒撫著古箏,時北執著軟劍。

音起,箏亦起,劍再起!

“昔有佳人為時氏,一舞劍器動四方。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時北起手抬劍,一句句詩詞從口中脫出。

一襲青雲北雀銀絲裙的時北衣袂飄飄,遊龍驚鳳的招式使得行雲流水,如墨的發絲飄零在空中,飄然若仙,冷傲驚豔!

軟劍如銀蛇般流暢,揮出時有力有勁!

“霍如羿射九日落,矯如群帝驂龍翔。來如雷霆收震怒,罷如江海凝清光。”

音箏,劍與詩,雙雙結合,一鳴驚人!

突然,時北閉上眼睛,身姿轉了起來,裙擺的白色錦尾如同曇花潔白驚豔,步子輕盈而至,手中的軟劍直直飛向蕭流楓的桌上!

不僅如此,原本在時巧兒手中的古箏也一並飛往!

“嘭!!!”

全場震驚!

看得入神的蕭流楓身軀一震,嚇得跳到了一邊,指向時北,驚怒道:“你這是……!”

話還沒說完,時巧兒的衣襟隨即出現裂痕,然後直接爆開!

白色的衣料變成一片片碎片飄落到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