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咬牙旋身避開那人揮來的毒爪,冷笑一聲:“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殺了我你以為你們能出得了黎城!”

嘶啦!

林燦連忙避開,卻還是不可避免被撕爛了衣袖。

“咱們可是領了軍令狀的,隻要任務完成,死了又何妨!”

竟然是死士!

林燦撈起一把長凳砸了出去,哪知對方一爪子就給捏碎了。

這一下,林燦可以肯定她不是這矮個子羅鍋的對手。

飛身一躍,就準備借著輕功逃離。

不料那羅鍋率先預判她的意圖,緊隨而來,竟然從袖中甩出一條長著鐵爪的鏈子,直接摳入她腳腕。

腳上吃痛,林燦直接被拽了回去。

“打個商量,你們的目標是君洄,隻殺他一個就好了,放了我我保證當做沒看見,如何?”

旁邊剛避開對方一招的君洄,聽到這句話,腳下一個踉蹌,差點中招。

偏偏罪魁禍首還毫無察覺。

全然沒意識到自己此時此刻說這話,有多不講義氣。

又是一爪子擦著麵門揮過,林燦後怕的眼睛都瞪大了,腳步飛速變換,人影一閃晃出幾道虛影。

羅鍋落空,再次追上,癲狂一笑道:“咱們隻信死人的保證,你這麽幸運,見者有份不好嗎,咯咯咯!”

林燦這會連罵人的心勁都沒有了,合著這就是一變態,要命的事誰特麽願意見者有份,這麽說你自己怎麽不去死。

一茬神,一雙爪子已經直直衝著她腦門落了下來,這一刻周圍的空氣似乎都有些扭曲,可見這羅鍋這一招用了多少內力。

就這短短的一瞬,林燦一雙桃花眸流光一閃,藏在身後的雙手迅速拔出,十指間數十根透著寒意的銀針急迅射出。

羅鍋臉色一變,當即旋身後撤,將全部銀針擊落。

“暗器?你師承何派竟然會暗器!”

在南炎,甚至整個瀛洲大陸,精通暗器的家族或是江湖門派,寥寥無幾。

現如今,會暗器的人簡直鳳毛麟角。

雙方比試使用暗器,是習武之人所不齒的行為。

可惜,林燦這人才不管你齒不齒,她惜命,保命才是關鍵。

這時,君洄一個劍花擊落了另一個人,翻身躍到林燦身後。

兩人背對背而立,林燦對著羅鍋,君洄對著黑影。

“你那個手下死哪去了,主子快被人弄死了怎麽都不出現。”

“他出城辦事了。”

林燦咬牙,“你一個世子身邊就不多帶幾個人,一個人晚上瞎溜達,真是禍害。”

男人的聲音透過緊貼的脊背嗡嗡傳來,“放心,不會讓你有事。”

“來著南炎皇城幾日,倒是聽說了不少趣事,你喜歡他?咯咯咯!有意思!”

林燦看著那個指著自己的鐵製鬼爪,冷冷一笑,“呦,你還喜歡八卦呢,我還以為像你這種人都鑽在下水道見不得人呢!”

對方聽不懂是什麽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麽好話,突然狂點自己身體的幾大要穴,原本彎駝的脊背瞬間變直了不少,一雙鬼爪更是黑氣彌漫。

“小心!”

鬼爪襲來的那一刻,君洄一個閃射將林燦護在身後,手中軟劍裹著劍氣橫劈了過去。

不料,那雙鬼爪竟然直接握住君洄的劍,隨著喉間一聲嘶吼君洄的軟劍瞬間被擰成麻花。

一隻鬼爪也順勢攀上君洄的手背,撕拉一聲,赫然出現五道血痕。

這時,後麵的黑影也悄無聲息地撲了過來,寬大的刀刃就衝著林燦額腦門砍了下來,林燦兩世為人第一次空手接白刃。

雙手架著刀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君洄不戀戰身形淩厲的變換攻擊,很快那羅鍋身上已經遍布傷口。

一側目,發現林燦這邊大刀離她的肩膀隻有毫厘之差,飛起一腳將羅鍋踹開,旋身攻向黑影。

林擦被刀刃掃到,肩膀傳來一陣痛意,君洄卻已經和黑影再次打得不可開交。

顯然這兩個人並不是一般的死士,無論實力還是形象,有人故意想在南炎皇城殺了君洄。

其目的,不言而喻。

這兩人都很厲害,但君洄更厲害,不多時黑影被君洄一腳踹了出去。

林燦扭頭看了眼已經斷氣的羅鍋,乖乖站著,等著君洄收割戰場。

哪知,下一刻君洄竟然毫無預兆地跪倒在地,林燦大驚,仔細一看那隻被抓傷的手背五條黑線已經漫入束袖裏。

爪子有毒!

林燦淩空一躍撲了過去,忍著肩上的痛,指縫一根銀針直直衝著爬起來的黑影射過去。

那人當即打了個滾躲開,可林燦絲毫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又是一根銀針緊追其後。

銀針刺入那人後腰的那刻,高大的黑影瞬間倒地,痛苦地在地上抽搐。

林燦連忙扯起地上的君洄,看也不看腳尖一點消失在巷子裏。

北夏世子遇刺是一件大事,若是消息傳出去,止戰多年的南炎和北夏很有可能再起兵戈。

林燦不敢去別的地方,先回府找了爺爺。

林嘯一見君洄的模樣,當即命林子闊去找城衛統領,將整個現場封鎖清理。

林燦在回來的路上已經用銀針幫君洄暫時控製住了毒素蔓延,但這毒霸道,刺殺的人顯然是下了必殺的決心,那幾道抓痕已然讓他昏迷。

祖孫倆臉色都不好看,深知君洄不能留在護國公府,不然護國公府就說不清了,當夜林嘯親自將君洄送回他住的宅院。

之後立刻進了宮,這件事可大可小,該怎麽處理還得皇上做決斷。

更何況,君洄身上的毒一看就不一般,民間的大夫想來無用,還得請宮裏司醫局的禦醫出手。

林嘯走後林燦回了自己的院子,小武和幾個丫鬟顯然已經睡了,她消無聲息回了房。

腦中不由猜測今夜這場刺殺的真相,手上解著自己的衣服查看肩上的傷口。

上一次被君洄的劍氣掃到的就是這邊肩膀,今日這邊肩膀再次受傷,可隨著林燦將衣襟掀開,露出白皙的肩頭,上麵竟然隻有一條淺淺的紅痕。

很快,那條紅痕竟然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