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燦依次檢查了幾人,竟然在每個人身上都找到了一塊刻著雲字的令牌。

看來這還是一個有名號的組織。

林燦捏著令牌起身,擰著眉頭有些不解。

這些人一開始隻說要教訓她,可用的卻都是殺招,難道有人要殺她?

究竟是誰?

林燦有些煩躁地將那幾塊令牌塞進衣服,難道又是暗中針對護國公府的人?一想到這些陰謀陽謀的,她隻覺得腦子都不夠用了。

“殿下,他殺了雲四他們!”

君洄身後,一張娃娃臉麵色焦急地看著下麵的林燦。

“讓屬下下去抓了他,當街殺人,定要護國公府給咱們一個交代!”

“交代什麽,別忘了是雲四他們先動的手。”

“那雲四他們難道就白死了!”

“他們自作主張技不如人,怨不得別人。”君洄眸光淡淡地鎖著下麵越走越遠的那道身影,“不過,這林燦倒是有點意思。”

阿琪有些惋惜地看著雲四幾人的屍體,一時沒能理解自家世子這話的意思。

“去查。”

“啊?”阿琪愣了愣,旋即反應過來。

看來殿下是對這小子幹了興趣,他立刻抱拳道:“是!”

......

四方書院。

負責日常授課的先生看著眼前完全不同於以往的少年,不確定地詢問:“林燦?”

“參見先生,學生前來銷假。”林燦恭敬地作了個揖,抬頭嘴角還掛著淺笑。

先生愣了一下,才說道:“好。回去聽學吧,莫要再心浮氣躁,當下應以學業為重,學業有成才不負護國公府的威名。”

“謝先生,學生明白。”

先生詫異地看著轉身離開的林燦,久久才兀自搖頭。

再次回歸到這個既陌生又熟悉的書院,林燦心底有種說不出的感覺,院子裏各家公子小姐三兩結伴議論著什麽,隻有林燦一人目不斜視直直往講堂走。

兵部尚書家的二小姐於娉婷拉著旁邊的人,讓她們與她一同看林燦:“那是哪家的公子?新入學的?之前怎麽從未見過?”

“哇!你們看,他方才還對我笑了!他嘴角有酒窩!好俊朗!”

“你們不覺得他有些熟悉?”

“這麽說似乎是有一些......等一下!他!他不是護國公府的那個花公雞!”

“你說.....林燦!”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幾個世家小姐徹底傻眼。

竟然真的是林燦那個變態紈絝!

就算他氣質大變,但腰間一晃一晃的銘牌騙不了人。

林燦跨進講堂,將書箱放在自己的書案上,長腿一曲向後坐下,把裏麵的書本取出來。

之後就開始講學上課。

先生在上麵之乎者也講得熱火朝天,林燦在下麵撐著下巴昏昏欲睡。

終於到了午膳時間,林燦伸伸懶腰起身去膳堂,此刻她還不知道,麻煩已經在等著她。

膳堂,幾個麵容嬌俏的世家小姐將剛來的林燦圍在中間,言語刁鑽故意挑釁。

“呦,這是誰呀?”

“這不是咱們鼎鼎大名的小國公嗎?”

“被人一腳踹出去,這是好了?”

“咦~護國公府的傳人竟是一個喜好男風的變態,真是惡心!”

林燦垂著眸子靜靜聽著,嘴角勾起一抹笑。

那笑,不知怎麽,讓漸漸聚過來圍觀的眾人心生意外,甚至不少世家小姐心底莫名產生一絲悸動。

唯獨為首攔著林燦的王嫣然,她皺著眉,看向林燦的眼底都是嫌棄和厭惡:

“我記得我警告過你,離北夏世子遠點,原以為你記著護國公府的名聲會長點腦子,沒想到我還是高估了你,還敢回書院,看來上次教訓沒讓你長記性,還想再來一次是嗎?”

王嫣然喜歡君洄,這不是什麽秘密。

因此,她對這個敗壞君洄名聲糾纏他的變態厭惡極了。

一想到氣宇軒昂、風光霽月的君洄世子被這樣的人惦記,她就恨不能撕了他!

“把這個花公雞給本小姐扔出去!今日我便讓他長長記性,更讓他清楚清楚什麽人能招惹,什麽人想都不能想!”

王嫣然的父親是當朝宰相,母親是永安長公主。

當朝皇帝向來孝悌,對這個唯一的妹妹更是十分寵愛,連帶著王嫣然這個外甥女,也是隔三岔五就從宮裏送些賞賜。

王嫣然在黎城甚至是整個南炎,比之皇家子弟無甚差別。

很多人都圍在這看著,心想林燦要遭殃了!

剛受了傷回家休養了幾日,如今又得遭罪,也是怪讓人同情的!

就在大家等著林燦被扔出去的時候,隻見林燦抬手將衣袍往後一甩,一個抬腿王嫣然直接飛了出去!

砰!

動作又快又狠,毫不拖泥帶水,眾人幾乎沒看清她是怎麽出腳的。

王語嫣捂著胸口倒在地上,五髒六腑幾乎移位,她白著臉忍痛,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燦,臉上的憤怒達到頂點:“你瘋了!你知道我是誰嗎?竟然敢踹我!”

被怒罵的林燦居高臨下地瞥了她一眼,折身去門口的水缸裏舀了一瓢水,然後步履閑散地朝她走去。

站在她麵前微微勾唇:“是你忘了我是誰,護國公府也是爾等可以隨意議論的!”

話落,一瓢水嘩的一聲盡數澆在王嫣然頭上。

“啊!”

王嫣然閉著眼睛咬牙,整個人愣了一下,猶如瘋了一般就想撲向林燦:“你竟敢!竟敢這麽對待本小姐!林燦!你個賤人!我要殺了你!來人!來人啊!”

林燦向後退了一步避開王嫣然濕噠噠的衣袖,看著她狼狽的模樣輕輕笑開,撐著膝蓋半彎腰,那樣子把嫌棄演繹得淋漓盡致,莫名給她俊俏的臉上增添了幾分邪惡。

她笑道:“奉勸你一句,如今還是在書院,想殺我回了城裏隨時奉陪,不過我也提前提醒你一句,當心偷雞不成反蝕把米,我虐你比碾死一隻螞蟻容易。”

“......”

王嫣然恨得牙癢癢,眸呲欲裂看她:“你!”

林燦心情頗好地將她額角的亂發勾到耳後:“畢竟你也清楚,我自小沒爹,可能性子古怪脾氣不太好,你見諒。”

“今後也別老想著招惹我,我若是動手向來沒什麽分寸,這次隻是踹你一腳,下次要是見了血就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