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長時間的安靜過後,付晏看著林燦眼神漸漸變得幽深。

“好啊,就依靈女所言。”

他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林燦,轉而看向上座的容璟,“皇上說臣汙蔑你,不知你可有證據?”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容璟身上。

與此同時,付晏不動神色地衝著身後侍衛使了個眼色,侍衛受意很快離開。

“皇上,那些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你倒是說啊!”有心向著容氏的老臣焦急地看著容璟,神色有些恨鐵不成鋼。

容璟咬牙盯著付晏,眼底帶著些許決絕,“這一切都是付晏,都是付家搞的鬼!”

“還有那個女人!”他指著付晏身側的紅藜,“什麽古烏族,他們根本就是想要吞噬西邑的皇族,才和付家聯合,一邊幫助付家謀權篡位,一邊等付家得到南炎後再暗中支持他們奪取西邑的皇權!”

感覺到因為容璟的話大家都朝著他們看過來,紅藜嘴角的笑意漸漸消失,就連付晏臉色也一點點沉了下來。

而容璟還在繼續說著,“當初父皇壽宴上的那朵會認主的玉芙蓉大家可還記得?”

“你是說那花有問題?”有大臣疑惑道。

有一個自然就有第二個,有人低聲說,“當時我就覺得那東西有些奇怪,從古至今還從未聽過有花能認主的。”

“就是。”

......

低聲的議論傳進所有人的耳朵,容璟諷刺地盯著付晏道:“那玉芙蓉根本就不是什麽聖物,其實就是他們西邑的一種毒物!”

“什麽?”

“毒物!”

容璟起身一步步走下來,眼神犀利道:“就是他們古烏族用可以控製人意識的幽冥草培育而成的!不隻是玉芙蓉,就連城內盛行的摧心冥芽也是用幽冥草培育而成!”

話落,殿內眾人嘩然!

幽冥草......聽名字就不是什麽好東西。

而這五皇子雖然平日是個不著調的混不吝,但這種傷天害理的事他應當是沒膽子做的。

尤其這東西確實是傳自西邑,在場和西邑人有關係的確實也就隻有......

看著大家都看向他,付晏眼底漸漸泛起一抹冷笑,“皇上是打算靠一己之詞辯駁嗎?”

“空口無憑,我好歹還有人證,你是不是也該拿出點證據?”

對上付晏猶如蛇蠍的眼神,容璟心底是有點犯怵,但黎城如今局勢,早已由不得他退縮。

他強撐著底氣,質問道:“證據不是都已經被付大人銷毀了嗎,如今僅存的怕是也都在付大人自己手中。”

“這麽說皇上是沒有證據了?”

容璟抿了抿唇,眼底都是憤恨,“我是沒有證據,但有一個人肯定有!”

“好啊,那便請皇上將人宣上殿,咱們一同對峙如何?”

看著付晏事到如今都這般信誓旦旦,不少朝臣又有些猶豫,難道真不是付晏?

“好啊!”容璟咬牙,“付大人若是真的問心無愧,咱們便將太上皇請出來,相信整件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了!”

朝臣們震驚,沒想到皇上口中的證人竟然是太上皇!

難道皇上說的都是真的?

太上皇真的是被付晏和聖巫女所害......

一時間,大家心中又開始搖擺不定,分辨不出究竟誰說的是真的誰說的是假的。

這時,付晏突然輕笑出聲,“皇上,你是在開玩笑嗎?”

“......”

“你明知道太上皇早就被你的毒藥害得神誌不清,身體虧損嚴重,連獨立行走都困難,竟然提出讓太上皇出來作證?”

什麽?!

太上皇竟然神誌不清,身體虧損到連路都走不了!

眾人驚得麵麵相覷,都沒有想到太上皇的身體竟然會變成這樣!

容璟恨的眸光發狠,“這一切明明都是你和古烏族的這個壞女人做的!是你們用玉芙蓉害得父皇上癮,讓他身體虧空至此,竟還妄圖栽贓!”

“我還是那句話,證據,證據呢?”

“......”

兩人相互對視,容璟恨得眼眶發紅,付晏眼底卻隱隱帶著挑釁,“皇上,你容家的江山坐得夠久了,既然容家到了你這一代氣數已盡,何必再做無謂的掙紮,退了吧。”

“你做夢!”容璟紅著眼眶,憤恨道:“付晏!你心思惡毒,將我父皇害成如今那般,還殘害忠良,囚禁護國公,你會遭報應的!”

付晏臉色一沉,“既然你願接受臣的好言相勸,那便別怪臣不客氣了!”

和護國公一樣忠勇熱血的大臣被付晏清理過後,如今朝內都剩些長袖善舞,趨利避害的朝臣。

就算有人懷疑付晏的目的,但並沒有膽量去反駁他。

眼看著付晏一步步朝著容璟走去,大家都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容璟盯著越來越近的付晏,心底也有些沒底。

這時,後麵的林燦動了。

她緩緩朝前走了兩步,聲音清朗,不疾不徐道:“皇上不是說一切的真相太上皇都知道嗎。”

付晏腳步一頓,遲疑著轉身。

就連容璟都忍不住看向林燦。

林燦挑了挑唇道:“正好我命人將太上皇接來了,不如咱們聽聽太上皇怎麽說如何?”

外麵一陣打鬥聲響起,隨後淩亂的腳步聲簇擁著什麽靠近。

沒多久,一頂被四人抬著的軟轎出現在門口,透過灰麻色的帷幔,隱約可以看到裏麵坐了一個人。

付晏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靈女,你什麽意思?”

容璟眼神發亮地看著林燦,林燦看看兩人,道:“兩位各執一詞,我覺得事關南炎皇族,有些事還是查清楚比較好。”

事到如今,付晏再察覺不出林燦的問題就太笨了。

他看著眼前身材纖細的少女,雙眸像沉著凶光的野獸般緊緊盯著她,“木姑娘,什麽事你我私底下不能說,你非要搬到這裏?”

“你這麽幫著皇上說話,難道......皇上給了你什麽好處不成?”

林燦輕笑,“我隻是見不得有人蒙冤,也見不得有人顛倒黑白而已。”

“......”

付晏眼神徹底冰冷下來,鎖著林燦寒聲道:“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