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生,你怎麽會惹到這種大惡霸呢?你看看,都要公開喊話殺人了?”
“這可怎麽辦呢?”
“難道,你要子衿,這麽前年紀輕輕的就成寡婦嗎?”
馮玉蘭也是被嚇得麵無血色,幾欲失聲痛哭。
蕭逸生的嘴角,微微彎起一抹弧度。
心道:“那你想怎麽樣呢?”
“馬上讓我跟子衿離婚,跟我撇清關係嗎?”
他默不作聲,靜靜地聽著馮玉蘭的下文。
“要不,要不,你去躲躲吧?”
馮玉蘭接著道。
“可惜那五百萬被捐出去了,子衿,咱們應該還有一百多萬吧,你快帶著,跟逸生一起逃吧。”
蕭逸生一愕,這個嶽母娘,轉變得真是令人驚訝。
他還以為馮玉蘭會讓他們離婚,甚至還可能做出其他更加沒有人情味的事。
但是,萬萬沒想到,她竟然會讓自己的女兒,跟自己帶上所有的錢,去逃命。
這對於曾經勢利到令人發指的馮玉蘭而言,能做出這樣的決定,當真讓人意外。
林子衿也是驚愕地看著母親,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因為不是親生的,所以母親從小就不喜歡自己。
後來自己工作了,她更是把自己當成了她的提款機。
除了向自己無節製地索取之外,從來就沒有關心過自己的死或者活。
但是現在,她竟然……
“媽……”林子衿突然眼眶一熱,然後突然就哽噎起來。
此時的蕭逸生,內心也是感慨萬千。
“嶽母,豹子既然如此可怕,那你為何不直接趕走我,跟我劃清界限了事。”
“反而要讓子衿跟我,帶著所有的積蓄去逃命呢?”
蕭逸生玩味地問道。
馮玉蘭一聽,頓時羞愧得底下了頭。
尬笑了兩聲後,她才道:“那個,以前是我不好,做了很多過份的事,現在我知道錯了,所以……”
見蕭逸生對這個答案,並沒有太明顯的表情回饋。
於是她一咬牙,發狠道:“其實,我主要是覺得,你們肯定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而且,等過了這個風頭,你們肯定能在別的地方飛黃騰達的,我相信逸生有這種能力。”
說到後麵,馮玉蘭的聲音已經變得很低了。
很顯然,是尷尬了。
頓時,現場陷入了極其詭異的尷尬中。
林子衿無奈地皺起秀眉,也就是說話的人是自己的母親了。
換做是其他人,她肯定要在心中罵一句“無恥”了。
這些心機算計,你可以有。
但是,你怎麽能說出來呢?
她責備地看看母親,然後擔憂地看向了蕭逸生。
林子陽也是想說點什麽,替母親掩飾一下尷尬。
但是,嘴唇努動了半晌,也沒有發出一個字來。
於是,也隻好看向蕭逸生。
姐弟倆都不知道,蕭逸生將會有個什麽樣的反應。
不料,蕭逸生並沒有他們意料中的不悅甚至是憤怒。
相反,他竟然微笑了出來。
不是冷笑,而是,很自然的微笑。
旋即道:“嶽母真是個透徹人。”
“有啥說啥,不遮遮掩掩,挺好。”
“你要是真說點其他的東西,我還真不會信。”
林子衿:“……”
林子陽:“……”
馮玉蘭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蕭逸生這番話,是什麽意思。
於是她戰戰兢兢地問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很滿意你的答案。”蕭逸生肯定地答道。
林子衿:“……”
林子陽:“……”
這時,蕭逸生又接著道:“嶽母,既然你這麽透徹,那我也透徹一點。”
“你放心,我和子衿不用逃走。”
“那個豹子是很可怕,但那隻是對其他人來說的。”
“對我而言,他不過是隻病貓而已。”
這回,輪到林家母女三人齊齊無語了。
雖然蕭逸生已經展現出了強大的實力,而且馮玉蘭對蕭逸生也已經非常滿意。
但是,要說他能夠與豹子抗衡,並且還可以如他說得那般強勢碾壓。
這就很難讓人信服了。
“那個,好女婿啊,我知道你很有能力,也很自信。”
“但是,這個豹子可不是一般人啊。”
馮玉蘭說道這裏,就適可而止了,但言下之意,就再明顯不過了。
林子陽也連忙開口道:“姐夫,媽說得對,你跟姐還是先出去避避風頭吧。”
“你們這不是逃亡,是……戰略大轉移。”
“你放心,這絕對不會影響到,你在我心中的牛逼形象的。”
蕭逸生:“……”
這時,林子衿也拉住了蕭逸生的胳膊,鄭重地勸說道:“逸生,你能打贏山雞,能讓熊貿乖乖屈服,已經很了不起了。”
“你已經是我心中的蓋世英雄了,一會兒我去公司交接一下工作,就說是公休,然後我們就一起離開建寧。”
“子衿……”蕭逸生剛想說什麽,但被林子衿馬上打斷。
“你不用再說了,這件事,必須聽我的。”林子衿不容置疑地說道。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人敲響了。
林家三人齊齊一怔,該不會是豹子或者秦五的人來了吧?
頓時,三人都不由緊張起來。
“逸生子衿,你們……你們快去床底下躲起來,我和子陽應付一下,等他們走了,你們趕快逃。”馮玉蘭驚慌地說道。
林子衿也是緊張不已,搭在蕭逸生胳膊上的手,都已經微微發抖。
“逸生,要不,我們還是趕快躲一下吧。”
蕭逸生無奈一笑,道:“你們別一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放心,沒事,去開門吧。”
開玩笑,堂堂的西境霸王,無敵戰神,豈會害怕人來找麻煩?
見站著的馮玉蘭和林子陽依然沒動,蕭逸生又催促道:“真的沒事,快去開門吧,有什麽事處理了好安心吃飯。”
“咦,這菜都有些涼了。”
“趕快去,趕快去。”
馮玉蘭:“好,那……我去吧。”
旋即,馮玉蘭便向著大門走去,林家姐弟則無比緊張地盯著門外。
而蕭逸生,則依然神情自若,完全沒有任何緊張恐懼的意思。
馮玉蘭來到門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才鼓起勇氣,打開了門上專留的小窗。
“阿姨您好,請問蕭先生在嗎?”一個中年男子燦爛地笑著問道。
果然是找逸生的。
馮玉蘭頓時就警惕了起來,心跳,也不由更快了幾分。
不過,她依然努力地保持鎮靜。
然後擠出一絲笑問道:“請你……你是?”
“哦,阿姨,我是秦五,請問蕭先生有沒有在呢?”
“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他,他的手機關機了,一直都打不通。”
砰……
不等秦五說完,馮玉蘭已經砰地一下關起了小窗,完全不給他繼續說下去的機會。
“是秦五來了,逸生子衿,快,快躲起來。”馮玉蘭迅速跑回屋裏,極力壓低聲音,驚慌失措地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