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顧不上袁基如此無禮地嗬斥他,整個人都激動得手舞足蹈起來。
很快,他就撥通了幾個電話,把之前接待袁基時,最積極的那幾個商人叫過來開會。
此次接待意義之重大,檔次之高,都是前所未有的,他務必精心策劃,切不容有半點閃失。
一個小時後,某間高檔會議室裏,李正方意氣風發地坐在主席位置上,掃視了與會人員一周,他微微頷首。
然後開口道:“各位老總,今天著急你們來,是有個大事要與你們謀劃。”
李正方說到這裏,故意賣了一個關子。
等到每一個人都一臉期待地盯著他,甚至是用眼神懇求他繼續往下說時,他才抬高聲線,繼續道:“省城袁家決定繼續在建寧的百億投資計劃,下周一,袁家的老家主袁遺,將會親自蒞臨考察,今天叫你們過來,就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接待的事情。”
李正方話落,眾人竟然沒有任何反應,都木然地坐著,像是沒有聽到一樣。
李正方傻眼了,是我說得不夠清楚,還是你們耳朵一起聾了。
這時候不該是激動的嗎?不該開始驚叫嗎?你們怎麽能傻逼一樣的沒有反應呢。
“你們,沒有聽清我再說什麽嗎?”李正方皺著眉,一臉不滿地問道。
“聽……聽清了。”終於有人回應了。
“那你們這是什麽表情?”李正方不悅地嗬斥,“我找你們來,那是看你們之前表現不錯,打算給你們一個機會,你們這樣子算哪門子事嘛?”
“哎……李領導,您的心意我們豈能不知,但是那個蕭逸生,可是連袁家人說廢就敢廢的主,上次我們能逃過一劫,已經是萬幸,所以………”又有一個人為難地說道。
如李正方所說,這的確算得上是個天大的良機,他們也很想抓住,但真的沒那個膽啊!
萬一惹怒了蕭逸生,被他一巴掌拍死怎麽辦?
“嗬……”李正方突然不屑地嗤笑了一聲,然後舒服地靠在椅子裏,自顧自地點起一根煙抽了起來。
狠狠地吸了幾大口後,他才又道:“瞧你們這點出息,這一次是袁家的老家主袁遺親自來考察,這說明什麽,說明袁家是決定了要在這裏投資,而且,袁家這次前來,他蕭逸生能有好下場嗎?”
眾人:……
理是這個理,但還是很怕啊,那蕭逸生可是個敢殺人的主,現在已經傳開了,據說蘇家的老家主,可都是被他給殺掉的。
見眾人依然沒有動靜,李正方又接著道:“入住建寧商界乃袁家謀劃多年的大計,前幾年你們也都知道,袁家為了進入建寧,可是跟蘇家發生了生死大戰的。”
“現在,蘇家已經沒落,袁家又籌劃準備了這麽多年,他們如此大張旗鼓地來,他們是吃飽了撐的?”李正方繼續說道,態度顯得非常堅定。
眾人:……
這時,他們也想通了李正方說的這個關結,頓時眼睛都亮了起來。
李正方說的有道理,蕭逸生能鬥得過蘇家,但肯定是鬥不過省城袁家的。
畢竟人家是省城的大家族,對於大地方來的人,他們本能地覺得人家牛逼。
“不錯,李領導說得有道理,這次袁家一定不會放過姓蕭的,所以我們一定不能錯過這個天賜的良機,跟袁家搞好關係。”突然有一個人說道。
接著,其他人也都想通了,紛紛開始表態。一個個人的眼神,都炙熱了起來。
很快,袁家老家主袁遺到建寧來考察投資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傳遍大街小巷。
眾人聽到時的第一反應,都覺得這肯定是謠言。但隨著傳的人越來越多,消息來源越來越可靠,大家都紛紛接受了這個事實。
一時間,袁遺駕臨建寧就成了第一熱點。
和之前袁基來時一樣,不少人又開始活動起來,都想著能攀上袁家。
林子衿自然也得到了消息,得到消息的刹那,她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蕭逸生之前如此得罪袁家,袁家此次前來,定然是要來算賬的。
雖然蕭逸生說過,他的身份特殊,不懼袁家來找茬,但她還是忍不住地擔心。
“逸生,袁遺會不會是衝咱們來的?”林子衿擔憂地問道。
蕭逸生看出林子衿又擔心了,他連忙輕輕地把她抱進了懷裏,安慰道:“應該是,不過你不用擔心,我有辦法應對的,你準備好,我們元成集團很快就能搬去省城了。”
林子衿還想再說什麽,但猶豫了半晌,還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
於是隻好靠在蕭逸生寬大的肩膀上,享受著踏實和溫暖。
換作以前她還會給蕭逸生出出主意,讓蕭逸生去做這樣或者那樣。
但是自從蕭逸生暗示過他的身份後,她就知道蕭逸生的那個世界,有些是她所不能觸碰到的。
甚至想起她曾經說過的那些教蕭逸生如何做事做人的話語,她都不由會臉紅起來。
擁有如此大資產的男人,身份又是那樣的神秘,豈會輪得到她來說教。
所以此刻,她便不再說什麽。
隻能祈禱真如蕭逸生所說能夠應付得來,更期待不會惹出什麽麻煩來。
最重要的,是希望他不要染上人命。
隻是她知道,這肯定是不可能的。
關於蕭逸生殺人的事,是她始終不敢提起和麵對的。
所以雖然知道蕭逸生應該是殺了蘇護還有蘇飛,甚至還有另外一些人,但是她還是不敢問。
同一時間,蘇家。
蘇由跪在蘇護的靈前,無比的沮喪和落寞。
“爺爺,袁遺要來了,還不知道他會如何羞辱我蘇家。”蘇由哭泣著說道。
“對不起爺爺,是我無能,咱們的兩個仇人我一個都奈何不了,不過您放心,我騙了袁家,向他們隱藏了蕭逸生的實力,好讓袁家有膽子去找蕭逸生,他們很快就會鬥在一起的。”
“希望您在天之靈保佑,讓他們能鬥個兩敗俱傷,最好同歸於盡。”
蘇由目光狠厲,聲線森寒地說道。
下周一轉眼即到,一列豪華車隊緩緩地駛進建寧。
排頭的一輛突然緩緩減速,緊著車窗便被緩緩按下。
車子裏,袁遺神情複雜地打量著道路兩旁。
曾經,他為了成為這裏的王,差點就隕落在此。
經過那麽多年的恢複、準備,再回來時曾經的老對手已經成了一抔骨灰。
不過他還是決定要先去給他上一炷香。
舊怨未了,如何去報新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