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是一怔,齊齊望向了吳宇陽。

“那手鐲,其實是……是被我二舅媽偷的。”吳宇陽愣了愣後說道。

白莉琴一聽,頓時被嚇得臉色煞白。

她萬萬沒有想到,這麽多年過去了,這小子竟然還能查到。

當時自己做得多隱秘啊,否則也不可能嫁禍給馮玉蘭這麽多年,她都沒法證明自己的清白。

“你……你不要胡說八道。”白莉琴惱羞成怒,顫抖著指著吳宇陽嗬斥道。

“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被你小姨偷走的,你怎麽能栽贓到我頭上呢。”

馮玉蘭也是震驚不已,她雖然也懷疑過會不會是被大姐或者二嫂拿走的,但想想又覺得不可能。

而且,她們都有不在場的證據,所以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轉而認定是老太太自己弄丟了的。

沒想到還真是被自己的二嫂偷走的。

並且,最後還是被她看不起的廢物女婿,幫她找出的真相。

頓時,多年的委屈和無奈,化作了一把傷心涕淚,不斷橫流。

被人冤枉是無奈的,被自己的親人冤枉更是難以言說的無奈。

這樣的無奈,甚至逼得多少人自殺。

以證自己清白。

故而這一刻,馮玉蘭對蕭逸生的看法,發生極大的改觀。

之前她畏懼蕭逸生,是因為蕭逸生強大的武力。

她討好蕭逸生,則是為了蕭逸生的金錢。

但在心眼裏,她依然看不起蕭逸生。

不過這一刻,一切都不一樣了。

老太太也錯愕,她一直覺得是這個小女兒當時家庭陷入困境,才那樣做的。

雖然嘴上埋怨她,但心裏也沒怎麽恨她。

但是萬萬沒有想到,真正偷竊的,是自己的兒媳婦。

馮玉梅則是瞬間被震驚得僵在原地,什麽都說不出來。

要是別人指控白莉琴,她肯定要跳出來罵死他家祖宗十八代。

但現在指控白麗琴的是她的兒子,這就讓她措手不及了。

“宇陽,你是不是被他嚇壞了,這可是關係到你二舅媽名譽的事情,可不能亂說。”馮玉梅硬著頭皮站出來說道。

“你放心,持槍是犯法的,殺人更是犯法的,他一定不敢真開槍的。”

馮玉梅跟白莉琴的關係不是一般的好,而且兩家人合夥開公司,彼此間不是一般的信任。

所以才會跳出來了為白莉琴說話。

甚至,要是必須有一個人要出來背負這個偷竊的罵名的話,她寧願這個人是妹妹馮玉蘭,而不是弟媳白莉琴。

要知道在她心底,妹妹馮玉蘭還有一個身份,那就是她的情敵。

當年她老公吳宇陽本來喜歡的是馮玉蘭,但是最後稀裏糊塗地上了她的床,最後兩人才結了婚,

她知道,老公吳新晟的心理,多年來一直都有妹妹馮玉蘭,她才會處處不待見馮玉蘭。

蕭逸生任憑大家質疑,直到她們都說過一遍,他才又用槍戳了戳吳宇陽的額頭道:“她們都不信,好好地解釋下吧。”

吳宇陽**緊縮,額頭冷汗蹭蹭。

用口水潤了潤幹澀的嗓子才道:“我查了一下當時所有的典當行名單,然後一家一家去找,最後找到了二舅媽的名字。”

“上麵記錄當品就是一個手鐲,從照片上看就是外婆的那一支。”

“而且,我還拍照片了。”

吳宇陽說著,就打開手機,翻出了那張照片。

馮玉梅最著急,一把搶過來,頓時傻眼了。

竟然真是!

白莉琴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驚慌失措,想要辯駁但是又無言以對。

最後幹脆一咬牙,怒聲吼道:“就是我拿的又怎麽樣,那是我應得的!”

此話一出,眾人頓時愣住。

怎麽偷東西的還有理了。

什麽叫是你應得的?

白莉琴突然氣勢高漲,語氣裏竟然無所畏懼。

“人家娶媳婦,哪家不是八金齊備,我嫁到你馮家,就隻有一個破戒指。”

“你們好意思嗎你們?”

“莫說我隻是拿了你家一個手鐲,就是再拿十個,也是理所當然。”

老太太傻眼了,頓時語塞,臉色也難看至極。

馮家當年的條件是不好,娶白莉琴進門確實不夠風光。

所以隻能任憑白莉琴數落,而說不出半個字來。

馮玉梅也無言以對,隻是怔怔地看著白莉琴。

此刻,她真是恨死了馮玉蘭這個妹妹。

為什麽這個手鐲不是她偷的呢?

她為什麽就不是那個賊呢?

要不是有蕭逸生拿著槍坐在那裏,她肯定就上去扇馮玉蘭的臭臉了。

馮玉蘭此刻,早已淚流滿麵。

冤屈洗刷了,她本該高興的。

但她卻是失落的。

自己和馮家,這回的恩怨一輩子也解不開了。

“夠了。”老太太蒼老的聲線突然怒聲吼道。

“是我們馮家對不起莉琴,這件事以後誰也不許再提。”

老太太最後拍板,然後起身就要離去。

她是一刻也不想在這裏多呆了。

馮玉梅和白莉琴見狀,拉起各自的兒子就要離開。

不料卻被蕭逸生突然叫住。

“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們當我這裏是菜市場嗎?”蕭逸生冷冷地說道。

馮玉梅驚慌不已,畢竟蕭逸生手裏,可是有槍的。

“我們不要你的合同了,你還想怎麽樣?”馮玉梅硬著頭皮說道,“難道,你想對老太太無理不成?”

馮玉梅說著,就把老太太拉過來擋在自己的身前。

蕭逸生不屑一笑,麵對這無恥的一幕也隻能苦笑搖頭。

然後道:“你們也沒資格要了,因為你們家的馮氏集團,保不住了。”

“嗬……”馮玉梅突然不屑地嗤笑出來。

“蕭逸生,你的元成集團是很大,但是不要以為就可以為所欲為。”

“這裏可是大家族林立的滇水城,不是你家建寧。”馮玉梅不屑地說道。

“是嗎?”蕭逸生玩味反問,“你們覺得,你們的實力比許家如何?”

“袁家呢?”

“丁家呢?”

“還有周家,何家?”

頓時,馮玉梅徹底地怕了。

蕭逸生的意思很明顯,這些家族的沒落甚至傾覆,都是他做到的。

本來還以為,隻要能離開這裏,蕭逸生的槍打不到,自己就安然無恙了。

沒想到……

“你……你……”馮玉梅渾身發抖,歇斯底裏地指著蕭逸生,眼裏是無盡的憤恨和惡毒。

而蕭逸生,隻是回以淡淡的一句,“扔出去。”

話落,甘寧就走了上去。

隻是哪裏還要他動手,吳宇陽和馮誌行兩人就失魂落魄地拉著兩個女人落歡而逃。

同一時間,徐謙那邊。

王琳鼻青臉腫地走進了徐謙的辦公室。

徐謙一見,大驚失色。

“琳琳,你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