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山城,八方樓。
一個十四五歲的少年走了進來,麵色帶著疲倦,身上的衣衫也是破了幾處,有些狼狽,但雙眼卻灼灼閃爍,給人一股靈動的感覺。
他背著一個巨大的包裹,手裏提著兩件山貨。
站在堂中的掌櫃看到他,臉上擠出一絲笑意:“喲,小晨子,這麽一大包,收獲不小啊。”
旁邊有夥計上前幫他把包裹送上櫃台。
打開包裹,一大堆東西嘩啦散在台麵上,草藥、礦石居多,還有幾條死蛇。
“金掌櫃,看看值多少,換兩棵幻靈草,其他的全給我換成靈石。”
“幻靈草可是貴得很。”金掌櫃眨了眨眼說道。
“那就來一棵。”
“好咧。”金掌櫃開始清點台麵的物品,不一會就將所有物品收入了櫃台內。
“小晨子,這是一棵幻靈草,再給你十二塊靈石,你收好。”金掌櫃看看左右無人小聲說道:“告訴你啊,我可是多給了你兩塊靈石的。”
“多謝金掌櫃了。”少年笑了笑,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小心地將靈石分成兩份分別裝入兩個口袋。
靈石是好東西,修行者可以從其中吸取靈力,還可當流通貨幣,購買所需物品。
“你這兩頭金山甲也賣給我吧。”金掌櫃又看向他手中的山貨。
“這兩件應了醉仙樓。”
“我給你雙倍價。”
“那不成,做人要有信。”少年皺了皺眉。
金掌櫃麵色變了變,語氣有些不屑:“小小年紀,知道啥叫信?”
“說到做到就叫信!嘿嘿,走了。”少年一笑,不再理他,扭身出了門,向東而去。
“真是個傻子,唉,挺可惜的。”金掌櫃看著少年的背影搖了搖頭。
少年名叫楊晨,十五歲,是楊家的人。
出了八方樓,楊晨捏了捏兜裏的靈石,臉上露出喜悅,這些靈石夠他修煉幾天了,還能給青蓮留幾塊,加上那棵幻靈草,他應該可以突破淬體境五重。
每年六月,古劍門都會舉行一次弟子選拔,隻有淬體境五重以上可以去參加,合格就會成為一名外門弟子。
他常常看著在空中腳踩飛劍的古劍門弟子,心中暗生羨慕,幻想自己有一天也可以成為劍修,在空中飛。
醉仙樓位於雙山城中心處,離八方樓還有幾裏路,而且不在一條街道上。
楊晨想了想,轉進了一條胡同,從這裏去醉仙樓能近不少。
走了沒多遠,突然旁邊閃出三個人來,攔住了他。
一見這三人,楊晨掉頭就想跑,卻被領頭那人一把薅住。
“怎麽,想跑?你跑得了嗎?”
領頭那人十六七歲,身邊那兩個也大概在十四五左右,都身穿一套藍色短衫,胸口繡著“古劍”二字。
“杜英師兄……”楊晨臉上露出緊張。
“師兄?你跟誰套近乎呢?你有什麽資格?”叫做杜英的少年薅著楊晨的脖領子,眉頭蹙成一團,滿臉不屑的樣子。
跟在旁邊的另外兩人上前開始在楊晨身上翻找,不一會就將楊晨身上的物品全部翻了出來。
“喲,還不少呢,十二塊,咦,還有一顆幻靈草,不錯不錯,這下我該突破五重晉級六重了。”杜英麵露喜色,接著又擺出一副凶狠模樣,衝著楊晨惡狠狠地說道:“今天就饒了你,以後再敢不按時上繳看我怎麽收拾你。”
“你們給我留兩塊吧,我都好幾天沒修煉了。”楊晨拽住杜英幾乎哀求地說道。
“給你留兩塊,你做夢呢?”旁邊的少年麵露凶光,一腳將楊晨踹倒在地。
“杜師兄,這還有兩件山貨呢,好幾天沒開葷了。”
“嗯,你說的對,楊晨,這兩件就當利息了,以後記著要按時啊,否則,哼哼。”杜英衝著楊晨晃了晃拳頭,然後扭頭就走。
“你們不能拿這個,這是醉仙樓預定的。”一見杜英他們又要帶走山貨,楊晨急眼了,上前就薅住那名少年的肩膀,猛一用力,頓時將他扳倒在地,奪過兩隻金山甲就抱在懷裏。
“我草擬嗎,還敢動手,給我打。”杜英一見,瞬間暴起,一拳打在楊晨肚子上,楊晨隻覺腹部一陣絞痛,頓時彎下了腰。
另兩個也向著楊晨衝來,口中不斷大罵:“草擬嗎,你還敢打我……”
一陣拳打腳踢後,楊晨趴在地上咬緊牙關,一聲不吭,眼裏仿佛冒出火來,但卻死死地抱住金山甲不撒手。
杜英三人拳打腳踢,楊晨口中喊叫道:“靈石和藥草你們可以拿走,但這兩件山貨是應承了醉仙樓老板,我得守信用。”
“草擬嗎,你知道什麽叫信用?隻有強者才配講信用,比如說我,我說過每個月都會來堵你一次,我就一個月來堵你,這就是信用,你懂不懂?”杜英邊踹楊晨邊吼叫。
如果還手,楊晨也不至於如此不堪,他雖然隻有淬體境四重修為,但卻靈魂力強大,身體也比一般人堅韌。
但是他不敢還手,因為杜英他們是古劍門的弟子。
古劍門對於雙山城來說,就是龐然大物,就是天,沒有哪個家族敢得罪。
他更不敢讓楊家知道自己得罪古劍門之事,那樣會被楊家趕出去,因為他是撿來的娃,大伯家總看他不順眼,恨不得他死了才好。
義父楊瀟在的時候,即便有人不喜他,卻都不敢當麵對他不敬,自從三年前楊瀟突然失蹤,他的地位就一落千丈,雖然沒讓他當下人,但卻斷了修煉的資源,楊晨隻好自己打獵換取資源。
可是卻被古劍門弟子杜英盯上了,每隔一月就會領著人來堵他一次,每次都要搶去他的靈石。
感受著身上傳來的拳打腳踢,痛徹心扉,楊晨咬緊牙關,心中暗暗發誓,總有一天我要你們加倍奉還。
“你們幹什麽?”
一聲大吼傳來,隻見遠處一名魁梧壯漢飛奔而來。
杜英三人聞聲回頭,頓時臉色大變,掉頭就跑,很快消失在街巷中。
“五叔!”
楊晨一見那人,頓時眼淚就開始打圈圈。
魁梧大漢是楊晨的五叔,名叫楊軒,整個楊家如今也就隻有他對楊晨好。
見杜英三人撒腿跑遠了,楊軒惱恨地抿嘴咬牙,見楊晨滿眼淚水,沒好氣地說道:“哭個球,他們為什麽打你?”
“他們搶我了靈石還有幻靈草。”楊晨抹著眼淚說道。
“這幫混蛋,”楊軒怒罵一聲,然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說道:“你為什麽不還手,你爹教你的功夫都哪兒去了?”
“他們是古劍門的弟子,我還想進古劍門呢,這要是把他們打了,那我以後怎麽去古劍門。”楊晨囁嚅著低聲說道:“我更怕給家裏惹麻煩,再把我趕出來。”
“能教出這種弟子也不是啥好地方,不去也罷,我看天海派就挺好,還能掙錢。”楊軒雙眼一瞪。
“我就想當劍修。”楊晨低著頭說道。
“得,我也管不了你,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