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昂之猶疑地看了看楊晨,這才接過來,仔細看去,臉色漸漸變得震驚,半晌說道:“如此之多?好在大多數都不太稀有,但是這幾樣我也不確定,必須等我從八方樓和天衍閣回來後才能給你答複。”
楊晨說道:“此事我等你消息,但在你去查詢之前,我還有件事需要跟你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在水藍星域施行。”
將訓蒙文和氣運之力的聯係說給張昂之聽後,後者露出沉吟之色,口中輕輕念叨:“同是人,類不齊,流俗眾,仁者希。凡是人,皆須愛,天同覆,地同載。行高者,名自高,人所重,非貌高。是不是這個?”
楊晨眼中露出驚訝,急聲說道:“張公子也懂得?”
張昂之點點頭說道:“我很小時候,師父就曾教導過我,隻是年長之後,為了修煉將這些都漸漸忘記了,說來慚愧啊。”
楊晨心中也是興奮起來,他沒有料到張昂之竟然跟自己小時候一樣,都得到了訓蒙文的熏陶,說道:“那不知張公子覺得這種訓誡文可否能行?能否讓人都充滿仁愛,各自律己?”
“很好,但是要想施行全民所學,恐怕有所難度。不過事在人為,此事急不得,還需循序漸進。”
張昂之沉思了一下又說道:“人心從來沒有知足之時,也從不會有平靜之時,所謂訓蒙,也不過是一種控製而已,要想真正達到那種程度其實隻不過是個願望而已。”
楊晨點點頭說道:“不錯!但是有總比沒有好,做總比不做好,對吧,就將這一絲的希望也要放大到全部,這樣對於我們的心境也是一種提升,你說是吧?”
張昂之說道:“你放心,不管以後怎樣,我會盡力去做這件事,就憑著氣運之力的強大我也要去嚐試。”
“如此甚好,這兩件事都有勞張公子了。”
“這跟我客氣上了,可不好哇。”
張昂之哈哈一笑,繼而麵色一正說道:“楊兄弟,我癡長你數千年,可是在你麵前我竟然感覺自己非常渺小,從你身上讓我看到了很多不一樣的東西,我們兄弟一場,然而咱們卻從沒有好好嘮過,因此,今日咱們痛飲一番,暢聊天地,如何?”
楊晨微微一笑,點頭說道:“張公子乃人中龍鳳,能得到你的讚揚實屬難得,既然你有如此邀請,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好,我這就安排人準備。”
兩人自雙山城八方樓相識,張昂之也是厲害,那時他就一眼看出楊晨非池中物,隻是隨著時間推移,連他也看不透楊晨了。
因為楊晨已經達到了一個令他仰望的程度。
他此番要與楊晨暢聊的目的很明顯,學習,通過楊晨的經曆讓他得到更深一步的修煉心得。
對於他的要求,楊晨自然不會拒絕,也非常希望張昂之能從自己這裏獲得想要的東西,尤其是心境和修煉。
兩日後,楊晨辭別張昂之,離開了水藍聖域,前往劍王堡。
當初最早跟他提起天道死亡的就是祝艨海和常飛躍,他倆在水藍星域雖然不是最強的實力,但卻能看透天機,著實不凡。
因此,楊晨想讓他們二人加入構造飛升通道的事務中。
楊晨沒有直接傳送到劍王堡,而是施展縮地成寸漫步虛空,他這樣做是想看看大戰過後各處的民眾和修煉者的情形。
俯瞰大地,很多戰後的地方已經重建,到處都變得平靜祥和,雖然依然能發現一些盜賊之類,但都無關痛癢,自有當地官府去緝拿。
如此情況,楊晨心中的希望越發強烈起來,對於氣運之力的凝聚越發充滿了信心。
但那些民眾畢竟是普通子民,他們實力低下,甚至大部分人還無法修煉,是盤天世界的最底層,沒有實力,無法掌控天地,因此還需要通過高階修煉者來統領他們。
這一日,他來到了北域的邊緣,本想直接去往劍王堡,突然心頭一動,扭身朝著朱雀城去了。
在朱雀城這裏他曾經為義父報仇,斬殺了濮陽天,又因為星域大戰滅了濮宏振,將朱雀城的背叛徹底剿滅。
俯瞰下去,朱雀城依然還在建設中,當初整座朱雀城被完全毀壞,如今看來還需一些時日才能重現當年風采,尤其是大功法造成的波動,不是百十年就能消除的。
楊晨神念剛剛散出,朱雀城中突然竄出一道龐大神念,與他的神念碰撞到了一起。
楊晨感應到是當初那名朱雀城的大夢境在掃描,當即嘴角微微一笑,傳音說道:“楊晨路過,還請道友一見。”
他的聲音隱入朱雀城中一處暗室中,隨之一道身影衝天而起,向著楊晨所在疾掠而來,正是季紅德。
季紅德在楊晨身前百丈處懸空而立,臉色古井無波,衝著楊晨一拱手說道:“楊道友前來,季某自當迎接,可是你為何不親自前往在下府邸,也好讓季某盡地主之誼?”
話語雖然客氣,但其中依舊有些尷尬語氣,楊晨自然聽的出來,想必他還在為當年自己滅殺濮宏振之事耿耿於懷。
楊晨嗬嗬笑道:“楊某曾在此放肆過,如何還敢去往道友府邸,豈不是自投羅網?”
聽著楊晨的話,季紅德麵色微微一紅,大笑兩聲:“唉,過去的事就算了,我其實也沒有怪罪你之意,隻是心中那道坎有些過不去,畢竟宏振也算是我的得意弟子,死於你手,我卻無法為他討回一個說法。哈哈,也罷,他是咎由自取,怨不得你。”
“季道友能有如此想法真乃天下之幸,楊某謝過。”
楊晨見季紅德打開了心扉,心中也是一喜,說道:“當年之事,如今已不必再提,不管誰對誰錯,已成定局,但活著的人還要繼續,對吧?所以我路過此處,本不想打擾你,但心中又有擔憂,所以想問道友幾個問題。”
季紅德一聽,眉頭微皺,他不知道楊晨所為何事,但依然說道:“道友請問,但凡季某能知的,必不掩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