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修煉並沒有使楊晨突破,但也有了不小的進步。

第二天,楊晨早早起來梳洗完畢,跟蒼羽交流了一番後,決定再去打獵,然後用幾天的時間把所有靈石吸收完,為考核做準備。

正當楊晨準備出門時,門外走進一人,是楊家的管事,來通知楊晨家主有請。

楊晨頓時就明白了,肯定是因為昨天打了楊彥龍,現在看來是打了小的,來了老的,要為兒子出氣。

“哼,怕你不成。”

怕是真的不怕,他不相信楊鶴能把他殺了,但卻很煩這個人,因為他雖然是楊家家主,卻什麽事都聽他老婆的,也就是楊彥龍的娘陳勝倩。

陳勝倩是楊鶴的二房,是城西陳家的人,有幾分姿色,但脾氣卻很乖戾,自私無比,還時不時地指點一下家族中的大事。

比如說丹藥的分配,家中弟子的考核,甚至別人的仆人丫鬟爭吵幾句她都要去管管。

俗話說女人入堂,家政必亡,一點不假,自從陳勝倩來了楊家,楊家就內憂外患,楊鶴兄弟五個,表麵上沒什麽,但內地裏互相不對付,尤其是楊瀟失蹤以後更甚。

楊晨思索了一會,既然撕破了臉,那就毅然麵對!

楊家大院,議事廳。

此刻廳中站了不少人,楊晨的三叔四叔也在。

楊鶴端坐正位,陳勝倩擁著楊彥龍坐在他身旁,一副冷麵。

在大廳的左側角落裏,青蓮一身傷痕,被綁在牆柱上,臉上除了淚痕,還有指痕,神情憔悴,已然不見昨日的靚色。

不多時,楊晨緩步走入,見到大廳中如此多人,他心裏一愣,繼而恍然,看來今天不是一般的族會。

一偏頭,頓時發現了綁在牆柱上的青蓮,眼神猛的一縮,心跳就烈了起來,雙手瞬間就握緊成拳,一股強烈的衝動湧了上來。

從他進門,五叔楊軒就一直看著他,此刻楊晨的變化都收入他眼中,感覺到楊晨要爆發,楊軒大聲喊道:“小晨,還不快見過諸位長老!磨蹭什麽?”

楊晨被楊軒一吼,瞬間清醒,急忙上前一一施禮。

楊鶴麵無表情地看了看楊晨,剛要開口,就聽陳勝倩譏諷道:“楊晨的大禮,誰能受得起啊,稍有不順就大打出手,這樣的人咱楊家可是怠慢不得啊。”

話一出口,頓時場中之人麵色不一,有驚訝,有不滿,還有順著陳勝倩思路怒瞪楊晨的,但誰也沒插嘴。

“楊晨,你昨日動手將龍兒打傷,可有此事?”楊鶴問道。

“有。”楊晨淡然回答。

“族內嚴禁自相殘害,這是族規,你難道忘了?”楊鶴又問。

“沒忘,記得很清楚。”楊晨嘴角露出一絲冷笑,這是給自己來個先入為主啊。

楊鶴眼神略微閃爍,然後大聲說道:

“那好,既然事實清楚,執行族規,來人,將楊晨趕出楊家,從此與楊家再無瓜葛。”

頓時就有兩個楊家守衛上前。

“慢著!”一聲冷喝響徹當場,是楊軒。

“老五,你幹什麽?”楊鶴眼神一冷。

“大哥,事出必有因,你如此這般,是不是太過武斷,難道不應該聽聽楊晨的解釋嗎?”楊軒說道。

“事實擺在眼前,不管什麽原因,龍兒傷成這樣,就該懲罰楊晨。”見楊軒出麵,陳勝倩頓時雙眼冒火,騰的站了起來,尖聲喊叫。

對於陳勝倩的話,楊軒充耳不聞,而是拱手向著在場人說道:“不知諸位覺得如何?”

“是該解釋一下,不然不清不楚,就這樣將楊晨趕出楊家,一旦楊瀟回來,那恐怕就不是小事了。”一位頭發花白的老者開口說道,他是楊家的老一輩,楊炳萬。

“解釋不解釋都一樣,犯了錯就要承擔後果。”站在楊鶴右側三米,一位留著兩撇小胡子,麵容慘白的人開口,他是楊晨的三叔楊宇。

在他旁邊站著的是楊晨四叔楊鷹,此刻見楊宇開口了也是急忙跟上:“不錯,不管什麽原因,打傷龍兒就是不可原諒。”

眼見眾人議論紛紛,一時分成兩派。

楊鶴開口說道:“肅靜,好,那就讓他說。”

此話一出,旁邊陳勝倩頓時扭頭狠狠瞪了他一眼。

楊晨默默看著場中之人,心中五味雜陳,他不在乎楊家,但他在乎楊軒和青蓮,更在乎名聲,如果冠上殘害同族之名被趕出楊家,那麽以後的路勢必更難走。

見楊鶴同意他解釋,於是開口說道:“楊彥龍到我家中無理取鬧,並且辱罵兄長,這算不算原因?”

“這就是你打人的理由?”楊鶴冷聲怒問。

“那麽糟踐我與青蓮的名聲算不算罪過?”楊晨冷聲反問,絲毫不懼。

修行者很在意名聲,因為名聲不禁對現實影響巨大,而且對心境也會產生影響,甚至會讓突破境界變得困難。

楊晨話落,場中又是一陣議論。

“那是你拐帶青蓮在先。”陳勝倩搶先說道。

“拐帶?”楊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臉上毫不掩飾的厭惡:“哈哈哈,笑話,青蓮本就是我的丫鬟,隻不過借過給楊彥虎,並沒有賣身給他,對於我自己的丫鬟,何來拐帶?”

“你……”

楊晨說的在理,陳勝倩一時無言以對,頓時惱羞成怒。“哼,強詞奪理,不可理喻,今天就是說破大天,也要把你趕出楊家,你們還愣著幹嗎,將他拖出楊家。”

“哼潑婦,我乃楊瀟義子,離不離開楊家要等義父決定。”楊瀟針鋒相對。

“放肆,楊瀟早死多年,他如何給你決定。”陳勝倩情急中脫口而出。

話一出口,頓時場中一片靜謐,接著彷如炸鍋。

“大嫂,你說的是人話嗎?二哥隻是失蹤幾年而已,並無死訊傳來,你如何確定他已死?”楊軒怒目相向,冷聲喝問。

“我……,”陳勝倩頓時啞言,麵色一陣青紅皂白。

“二哥一生未娶,全力為家族操勞,就連家主之位都讓與大哥,你竟然在此刻詛咒他,你是何居心?”楊軒得理不讓人,步步緊逼。

陳勝倩看著眼中似乎要冒火的楊軒心裏一陣膽寒,幾個兄弟中,她最恨楊軒,也最煩楊軒,因為楊軒跟楊瀟最親近,對楊晨也特別好。

“我隻是猜測……”陳勝倩擁著楊彥龍向後退了兩步,囁嚅道,楊彥龍見楊軒似要動手一般,嚇的急忙躲到陳勝倩身後,渾身發抖。

“老五,你幹什麽,怎麽可以這樣對大嫂說話?”楊鶴見有些不妙急忙出聲圓場。

“大哥,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護著她,楊家若不是因為她,能成現在這樣子嗎?二哥為家族赴湯蹈火,你們還要落井下石,你配當家主嗎?”楊軒見楊鶴攔路,頓時將矛頭指向了他,同時壓抑在心中多年的怒火一並爆發。

“當年若不是二哥,你早已屍亡骨寒,你還能站在這裏?”楊軒又將頭轉向楊鷹:“若不是二哥,你還能有今天的修為?你早已如廢物般被遺棄在家門之後。”

楊鷹低下了頭。

楊軒轉頭看向所有人,說道:“在場之人,誰沒有受過二哥的恩惠,你們卻在這時顛倒黑白,這是要舉族無義嗎?”

話音如九天雷霆在議事廳回**,令在場之人無不動容,多人低下頭去。

楊晨看著如同暴走的五叔,心中升起濃濃的暖意,他知道也隻有五叔對他是真的好,其他人即便好也是有目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