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者自首後,公安局召開了多次案情分析會。刑警隊員們對這個離奇的案子進行了分析,大家的意見不統一,疑問也很多。

王者為什麽要殺王島嶼?難道王者與白靈有奸情?

幾次審問王者,王者隻說是他害死了王島嶼,對作案動機和作案手段一直不說。這就導致了案情越來越複雜化了。王者始終沒說殺人動機,對王島嶼和他的關係也是守口如瓶。

公安局已經得出王島嶼的死亡結論是毒殺,不是溺死。而王者自首則強調王島嶼的死與他有關係,再問急了,就承認是他給王島嶼扔到了海裏,並沒有提及毒殺的事情,這就讓公安局的刑警們覺得案件有疑點,如果這些疑點不弄清楚,是不能結案的。王者也好,王島嶼也好,都不能得到一個清晰的結論。

現在,李機智覺得案件的關鍵人物王者的身份不清楚。他究竟是誰呢?

正像前一段發生的係列奇怪的事件一樣,李東救了李機智。他們長得是那樣的像,以至弄出了一係列的誤會。張丁零和張何之間也一定有著某種關聯,而王者和王島嶼之間的這些關聯則關係到一個人的生存。尤其在界定犯罪方麵起著更關鍵的作用。而這個麵貌酷似王島嶼的人來自首,說他是王者,那麽,王者又是誰?

為了揭開這些秘密,李機智又一次找到了李東留給他的那封信。

是該揭開這些秘密了。李機智決定按照李東信上的留言去找那個李東稱呼為纓子媽媽的女人,他相信,隻要找到這個人,也許,一切秘密都會有了答案。

李機智覺得去找纓子這件事,不能讓太多的人知道,包括他的那些隊友們。

因為不知道纓子的脾氣稟性,如果去多了人會不會什麽情況都不透露呢?

於是,李機智決定他和蓁蓁兩個人前往。

盡管他也擔心蓁蓁的安全問題,但是,他覺得一個合格的公安人員不能有私心,該工作的時候就不要想著自己的事情,既然同為戰友,蓁蓁也會願意和他一起去執行這項特殊的任務的。其實,讓李機智最欣賞的還是蓁蓁的膽大心細,在一起工作的幾年中,蓁蓁在工作中還從來沒出過差錯呢!

聽了李機智的想法後,蓁蓁很感動。她知道,如果李機智一個人或者和其他的任何戰友去島上蓁蓁都不會放心,惟獨自己親自前往,才能對李機智有所幫助,才能完成好這一次的任務。

做好了各項準備工作後,李機智和蓁蓁出發了。

他們帶了足夠的水和食物,駕船沿著海岸出發了。

李機智和蓁蓁從來都沒去過那一片海域,他們對路途也很不熟悉,了解的隻是李東在遺書中寫的很少一部分內容。如果李機智知道蘇蘇他們剛去過海島,他一定不會放過讓張何帶路的機會,可是,李機智又不是神仙,他怎麽會知道張何他們從島上剛回來呢?也許,這就是隱私的力量吧,隱私是不可以分享的。李機智非常堅信這一點。

因為沒有人帶路,李機智和蓁蓁在去島上的時候,注定了要經受一些波折。且不說在海中要和海上肆虐的風浪進行搏鬥,就是海裏的一些動物也對李機智和蓁蓁構成了威脅。

在每一次的危險過後,蓁蓁總是想起小時候課本上學過的《老人與海》,小時候學那篇課文的時候,蓁蓁還在想:這個作者可真能瞎編。海裏有那麽危險嗎?可是現在,也許當時光過去了十幾年之後,蓁蓁才對那篇課文有了更深切的體會。她甚至佩服那個作者了,寫得可太形象了。海上還真就是那麽回事啊!

李機智和蓁蓁運氣很不好。他們起初迷路了。

在距離一個小島很遠的時候,他們都有些興奮。

“快點啊!我們要到了。我已經看到小島了呢!”蓁蓁開心地說。不時地用舌尖舔著被海風吹著有點幹的嘴唇。

“是啊,快到了。我也看見那個小島了。”李機智同樣也很興奮。

“到了島上,我們可要好好休息下了。”蓁蓁看著李機智被海風吹黑了的臉膛。

“好的。我們加快速度。”李機智將快艇的電腦遙控裝置調到了最快一檔。

“到了。老李,你快看。”蓁蓁指著島上的房子讓李機智看。

“蓁蓁,我們可能走錯了。這不是李東讓我們來找的那個地方。”李機智不想讓蓁蓁太失望。

“怎麽會錯呢?這不是那個島子嗎?”蓁蓁反問道。

“你忘了?李東留給我的信中不是說孤島上的一座藍色的房子嗎?這座房子也不是藍色的啊!”李機智很冷靜地說。

“是啊,難道我們真的走錯了?能不能是那座房子重新裝修,換了顏色呢?”蓁蓁還在聯想著。

“不會的。你看這所房子的顏色是灰色的,而且絕對不是新塗的顏色。”李機智還是那樣肯定地說。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辦?回去嗎?”蓁蓁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已經走了這麽遠,怎麽能回去呢?再說天色已經很晚了,我們無論如何也不能在夜裏在海上航行,夜晚的海上,風險太大。”李機智根本就沒打算回去。

“你的意思是我們不管是否對錯,今天晚上都要在這個島子上過了?”

“對。不管對錯。我們今天都要在這裏過夜,等明天天亮後,海上能見度清晰的時候,我們再重新辨別方向,向目的地進發。”李機智覺得既然帶蓁蓁出來既要完成好任務也要保證蓁蓁的安全。

李機智將快艇平穩地停在了岸邊,他背著旅行包,手拉著蓁蓁的手,兩個人穿過海邊的沙灘,來到了這座島上唯一的建築物前。

這座建築物的外端看上去有些發舊,牆上的牆皮處,不時地可看到斑駁的痕跡,雖然海水不能侵蝕到房子上,但是,經年的吹蝕,加上沒有修整,房子不免顯得陳舊。

門窗關得很嚴,從外麵往裏看,什麽也看不清。

李機智站在門外,喊了幾聲:“屋裏有人嗎?我們可以進去嗎?”

除了有幾隻海鳥在頭上盤旋飛去,抖動翅膀的聲音外,這座島上,包括島上這唯一的建築物一點聲響也沒有。

“沒有人。可能主人不在。要不我們進去吧。”蓁蓁建議道。

李機智沒做聲,而是用雙手推開了門,他們兩個輕手輕腳地走進來,仿佛擔心驚醒了屋裏的主人。

可是穿過了長長的走廊,直到走進了客廳,他們也沒看到一個人。

“真的沒有人。那我們就先熟悉一下環境再說。”李機智是刑警隊長出身,每到一個陌生的地方,先要熟悉一下環境,掌握主動權,這是他從警以來的習慣性動作。蓁蓁完全讚成他這麽做。

雖然是在一個孤島上,而且也沒見到任何人,可是,李機智和蓁蓁還是不能放鬆警惕,他們兩個抽出手槍,將子彈上了膛,然後兩個人分頭將這座建築物的每一個角落都大致偵察了一遍,在確信沒有任何危險後,他們兩個才找到了盥洗間,輪流開始洗簌。

蓁蓁在盥洗間的時候,李機智有幾次控製不住自己想進去,但是他還是忍住了。畢竟是在孤島之上,即使和蓁蓁獨處,也要提高警惕。危險也許會來自四麵八方,因為島子就是這樣,沒有任何壁壘,更有必要保護好自己。

兩個人整理完畢後,又將帶來的食物拿出來吃了。

李機智和蓁蓁對坐在這座房子的餐桌旁,一邊吃東西一邊聊著。

“老李,你說纓子會是個什麽樣的女人呢?她一定有什麽難言之隱,否則,怎麽會一個人在一個孤島上住著呢?”蓁蓁問著李機智。

“我也一直在想,纓子的身上一定有很多的秘密。否則,她不會跑到遠離陸地的地方,過著像原始人的生活。”李機智和蓁蓁的想法相同。

“今晚,我們也當一次原始人了。我做夢都沒想到,當警察還能有這樣奇異的經曆。老李,我得感謝你啊!”蓁蓁有點開玩笑地說。

“感謝我什麽啊!這不是帶你來遭罪了嗎?我都後悔帶你來了。你說這要是出點什麽事我怎麽跟局裏跟你家裏交代啊!”李機智假裝表情痛苦地說。

“行啦,說著你就沒正形了。快吃,我們再到各處走走。看看能都發現點什麽線索不?”蓁蓁這會反倒冷靜起來。

“是,蓁蓁隊長。還別說,這會兒讓你領導我得了。”李機智覺得蓁蓁確實有領導才能。

“別貧嘴。以後我就領導你,你可別後悔啊!”蓁蓁認真地說。

“我可盼著你能領導我了。我好省點心。”李機智一臉正經。

兩個人吃過了東西,覺得精神了很多。

他們在房間裏的各處走動著。蓁蓁決定去樓上的臥室看看。

“李機智,你快來。”不一會,蓁蓁的聲音傳來,李機智立即從實驗室出來奔了臥室。

臥室裏的床鋪雖然很整齊,但也掩飾不住地發出了一股黴味,房間裏太久沒住人的緣故吧!李機智隻能這樣想。

蓁蓁蹲在地上的床頭櫃前,抽屜裏是一摞帶信封的信件。

每一封信的信封上都寫著同一個名字:纓子收

蓁蓁數了一下,總共是30封。

“快拿出來看看。”李機智對蓁蓁說,他知道,這些信件不就是找尋纓子的最好線索嗎?

蓁蓁拿出了一封信,上麵寫著:“我該怎麽和你說呢?前麵我寫了二十多封信,可是我一封也沒給你發出。以前,我真的不知道給你往哪裏郵那些信,可是現在,我已經知道,你就在離我不遠的地方,那個距離我800海裏的地方就是你的家啊!

我難以想象,你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是怎樣在孤島上生存了這麽多年,這其中的艱難我能想象到。因為我一個人也在這個孤島上生活。

我知道,我的生活也許沒有你的有意義。我是個罪人,所以,我是帶著懺悔在生存,我活著的目的就是將來有機會能再見到你,親口對你說一聲:對不起。可是我不知道我這個簡單的想法能否實現?

我要去自首了。我不知道是否未來有一天你能到我這裏來,能看到這些信件。其實,我本應該親自交給你的,但是我沒有那個資格。在你麵前,我永遠慚愧。”

寫信人的落款都是路北。

“路北是誰呢?一定和纓子有著某種聯係。你說是嗎?老李。”

“我敢肯定地說,這封信中提到的纓子就是我們要去找的那位纓子,而信的落款處出現的路北,有可能是纓子的情人,也可能是對纓子造成了極大的傷害的人,否則,他不會一直懺悔,也不敢去見纓子。”李機智分析道。

“是啊?看起來愛情這個東西是挺折磨人的。這個叫路北的人寫了30封信都沒能郵出去,看起來他對這個纓子的傷害一定是很深的。”

“沒錯。我們把這些信都裝起來,明天帶給纓子。今天到這個島上太有收獲了。早點休息,明天我們就能見到纓子了。”李機智興奮起來。

“看你高興的?還沒找到纓子家呢?”蓁蓁一邊裝信一邊打擊李機智。

“我看你是高興過頭了。那個叫路北的信上不是說了嗎?纓子的家離這裏是800海裏,我們沿著海岸線再走800海裏不是就到了嗎?”李機智嗔怪著拍著蓁蓁的腦袋說。

“我怎麽把這句話給漏掉了呢!老李,你可真行。”蓁蓁敬佩地說。

“我要是不行,當年你能攔著我讓我等你啊!”李機智說得蓁蓁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路北寫的那些像懺悔錄一樣的文字,讓李機智覺得震撼的同時,也幫了李機智的忙。

他們繼續前行,這一次順利了很多。盡管途中還是充滿了危險,但也讓李機智意識到李東當初找他時所經曆的艱難。

又是半天多的時間,李機智帶著蓁蓁終於看到了那座發光的藍色建築。

他們知道,這一次,終於能找到纓子了,他們心中的那些疑問就快要解開了。

其實,當李機智和蓁蓁找到纓子的時候,張何帶著蘇蘇剛剛離開兩天。

李機智和蓁蓁在接近島嶼的時候,他們心中關於纓子、關於李東的很多事情逐漸在腦海中清晰起來。他們都知道,纓子雖然不能幫助他們偵破案件,但是,纓子是他們解開所有疑難的一個關鍵人物。

當他們接近那座孤島的時候,他們遠遠地望見了那座藍色的建築物,他們知道這裏能找到纓子,這也就是李東的家。

下了快艇,走過沙灘,他們看見藍色的建築前一個木製的搖椅上躺著一位老者,閉目悠閑地搖來**去,感覺有人走過,忽然就睜開了雙眼。

看到李機智和蓁蓁,明顯地感覺到了她眼裏流露出的慈愛,她一定以為是李東回來了。李機智的一雙大眼睛和李東的大眼睛一模一樣。正因為這雙大眼睛,纓子總是很喜愛,每當她看著李東的時候,總是非常慈愛。那雙眼睛就像一泓清水那樣清澈,纓子一看到這雙眼睛,總是不免為自己的克隆傑作而感到自豪。

“東兒,終於回來了。媽媽想你了。”說著,伸出白皙的手指要拉李機智的手。

“您好!纓子媽媽,我是李機智。李東讓我找您的。”李機智很有禮貌地說。

纓子頹然地坐了下去。她意識到李東一定是出事了。否則,這個和李東長相相同的李機智是不會來島上找她的。

李機智不就是李東的原型嗎?纓子猛然想起,這個叫李機智的年輕人與李東真的是太像了。

纓子知道,雖然當年纓子克隆那三個嬰兒的時候,他們還都沒有名字,但是纓子後來通過種種渠道了解了他們三個人的情況,以及他們家裏給起的名字,這些年她也一直關注著他們,否則,她也不會讓三個克隆人去找原型了。

此刻,纓子在想,他們是怎麽找來的?

李機智把李東怎樣被販毒團夥利用,又是怎麽與販毒團夥鬥爭,最後,為了救李機智而自殺,捐獻了心髒使李機智能夠獲救,並留下了遺書讓李機智來找纓子媽媽的情況說給了纓子。

纓子哭泣著問:“東兒被埋在了哪裏?”

“在秋城的墓地。我們昨天早晨出發前還去看過他。”蓁蓁說著,試圖幫著纓子擦去淚水。可是被纓子拒絕了。纓子自己掏出紙巾,擦幹了淚水。

“纓子媽媽,我們也跟李東一樣稱呼您可以嗎?”李機智請求道。

“沒問題的。東兒是我最喜歡的孩子。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命運。”纓子惋惜地說著。

“纓子媽媽,我們來的時候,迷了路。昨天晚上無奈在一個小島上過了一夜,在那個小島上的建築物裏,我們無意中發現了一些信件,寫信人名字叫路北,他的信是寫給纓子的,我們不能確定是否是寫給您的。但是,我們想,距離這裏最近的也就隻有那個島子了,萬一是鄰居的認識呢!所以,我們把那些信都帶來了。您看看。”李機智說著讓蓁蓁把那些信都拿出來。

“唉,這個路北啊!可悲!”纓子一邊大致地翻著信,一邊輕描淡寫地說著。

“纓子媽媽原來您真的認識這個路北啊!”李機智鬆了一口氣。

“路北的事我也有責任,如果不是當年我聽信了他的花言巧語,也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纓子很痛心地說。

“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太多了,您的身體要緊。”蓁蓁很關心地對纓子說。

“你們來找我一定是有事吧?”纓子知道,如果不是要緊事,兒子李東是不會讓他們來這裏的。

“是啊,纓子媽媽。我對李東的身世很奇怪。他沒跟我說太多,但是,我很想知道,為什麽我們兩個長得這麽像?為什麽當時李東離開這裏的時候您讓他去找我?而且,最近在秋城還發現了另外兩個人和我有著同樣的經曆,難道這一切都是巧合嗎?我想知道答案,也隻有您能告訴我答案。因為李東既然讓我來找您,那他就一定有他的理由。我相信,您是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嗎?”

李機智的一番話,深深地打動了纓子。

他覺得是該把這個秘密告訴給李機智了。

其實,纓子的秘密要回溯到很久以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