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久以來,我就有寫一部小說的欲望,但苦於沒有找到寫作的主題,又受思維方式和語言表達的限製,始終未敢動筆,但創作小說的欲望始終欲罷不能。

過去,我曾看過許多部小說,隻關注故事的內容和情節的變化,從未注意過小說創作的構思與技巧。一個偶然的機會,有位作家朋友對我說,小說創作的基本原則是“源於生活,高於生活”,你閱曆這麽豐富,聽的、見的、親力親為的事情又那麽多,這些都是小說創作的基本素材,為什麽不寫部小說呢?朋友的話啟發了我,寫一部小說的欲望更為強烈了。

直到有一天,已退休的省委老書記,在為我出版的一部讀書隨筆散文集寫的一篇序言中說:“董國誌和我們大家一樣,都生活在五彩繽紛、思想交融的大時代。他的身上既帶有明顯的時代痕跡,也有其自身的突出特點。把命運掌握在自己手中,敢於突破常規,敢於超越自我,敢於做自己喜歡做的事,並以頑強的意誌力和承受力,努力爭取做得更好,這是他性格的鮮明特質。”

書記的話不僅讓我找到了小說創作的主題,也給了我創作小說的勇氣。回顧自己所走過的路,為了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我曾經麵臨過多次抉擇,才一路走到今天。遂以“抉擇”為主題,進行小說創作的框架構思,並圍繞這個主題,搜集、整理和積攢了一些資料,還看了幾本關於怎樣創作小說的指導書籍。

今年年初的一個早上,突然有一種按捺不住的衝動,我走進書房,打開電腦,在鍵盤上試著打了一段卷首語,接下來竟不知該如何往下寫。我就離開電腦鍵盤,用二十幾天的時間,重新翻閱積攢的資料,在心裏構思著故事的主要情節與框架結構。

令人沒想到的是,再次打開電腦時,就像掘開了一處湧泉,思緒像泉水一樣,不可阻擋地湧出,僅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就完成了小說的初稿。

之所以這麽快就能寫出初稿,我想,可能是“源於生活”所致吧。生活的屬性決定作品的屬性,有什麽樣的生活,就可能寫出反映什麽樣生活的作品。而“高於生活”的增刪補綴過程,卻不是那麽容易,前後曆時幾個月的時間。其間經曆的曲折,難以與人述說,僅增刪比較大的修改就有三次,至於小修小改和語言文字的打磨,更是不消細說。因為生活本身並不決定作品的優劣,決定作品優劣的,是對生活的態度和對文學的理解。

寫作既是一種對生命的回憶,也是一種對生活的思考,更是一種對自我的剖析。值得慶幸的是,三易其稿,幾經推敲,最終作品成為現在這個樣子。雖然平庸無奇,卻滿足了我創作小說的欲望,也收獲了挑戰自我的喜悅。

書中主人公東方誌遠,成長經曆的時代跨度,正好是改革開放的四十五年間。中國的政治、經濟、文化等各個領域的變遷,他參與過、體驗過,更是見證者。其中的成敗榮辱,是非曲直,個中滋味,點滴在心。他的所有經曆,隻能用“幸運”或“傳奇”來形容,因為改革開放的大時代,造就了東方誌遠的人生。

現在,這一代人已經陸續隱退了,但他們仍然走在晚霞夕照的路上。對他們的功過是非該如何評價?隻能是“進退憑己膽,笑罵皆由人”了。

小說總有結束的時候,而現實中的我們,煙火生活還要繼續,還要續寫自己的人生。

2024 年10 月1 日

於長春市淨月山“閑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