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被陸祁允用力抓住,倒扣。
那杯水並沒有像電影中演的那樣,爽利地潑在陸祁允和於靜的臉上。
而是順著雲墨的西褲流淌,半條褲子都濕透了。
此刻冰水緩緩浸濕單薄的西褲,貼在雲墨的腿上,卻涼至她心裏。
陸祁允一手扣住雲墨,可另外一隻手卻將於靜牢牢護在懷中。
“雲墨,這裏是公共場合,你應該清楚有些事能做有些事不能做。”
陸祁允的警告聲讓周圍用餐的人頻頻側目,低聲竊竊私語。
雲墨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鼻子一酸,眼淚在打轉。
她倔強地抬著下巴,將眼淚逼回:“鬆手。”
於靜埋在陸祁允的懷中,小心翼翼道:“祁允,算了吧。我想雲墨應該是心情不好,不是惡意的。”
陸祁允這才鬆了手,冷冷道:“不要以為於靜好說話,心地善良,你就能隨便欺負她。”
說完,他帶著於靜離開了餐廳。
雲墨不明白為什麽出來吃個飯都能發生這樣的事情。
她難道命裏注定要被這兩個人糾纏嗎?
望著兩人離開的背影,在這一瞬,雲墨才發覺自己才是那個多餘的人。
或許自己沒有要刻意回避,說不定也不一定能被他們看到。
似乎命運在那一刻就注定了,她要躋身三人行列。
一如三年前,自己做下嫁給陸祁允的決定。
雲墨離開餐廳後,一個人在街邊走了很久才打車回去。
別墅黑壓壓的,陸祁允還沒有回來,他應該還在陪著於靜。
畢竟自己嚇到了他心愛的女人。
洗完澡,雲墨早早入睡。
她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難過,畢竟明天一睜眼她還是要騎單車去上班,因為車子拖到修理廠還沒有修好。
累了一天,雲墨睡得極沉,什麽動靜也沒注意到。
早上開房門時,卻發現門口立著一個購物袋。
雲墨沒注意看,一腳將那袋子踢飛老遠。
那袋子倒在地上,一套名貴的西服滑了出來,看起來比自己那兩套貴上不少。
她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匆匆下樓。
今天陸祁允竟然破天荒地在樓下泡茶,沒有出門送於靜上班。
聽到雲墨下樓的聲音,陸祁允側頭打量她。
“門口那套西服試過了嗎?”陸祁允問道。
他聲音與平常無異,神情也很自然,似乎完全忘了昨晚發生的事情。
也是,被欺負,受到打擊的是她,陸祁允的情緒怎麽會被牽扯到呢。
雲墨沒理他,走到玄關處忙著換鞋子。
“昨晚弄濕了你的褲子,賠你一套。”陸祁允說著頓了一下:“別誤會,是於靜非要給你買的。”
陸祁允坐在椅子上沒有動,解釋著為什麽會有一套西服出現在雲墨房間門口。
似乎生怕雲墨會誤會那是他放的。
“你知道的,於靜一向很善良……”
“不用了。”雲墨冷冷打斷陸祁允的話:“留著給她自己穿吧。”
說完,她徑直開門出去,隻留陸祁允獨自坐在那,神色莫測。
今天雲墨對路線熟悉不少,比昨天還要早到十分鍾將單車停好。
到投資部後,她剛準備去資料室被肖主管叫住。
“那個你今天不用去了,資料部的活先放放。這個月總公司要抓業績,咱們一部在各方麵稍稍落後於二部。今天大家三人一組,找找關係,找找門路去。”
肖主管的話剛說完,大家便開始私底下開始各自分組。
毫無疑問於靜是最搶手的,一堆人圍著她要跟她一組。
於靜便笑著選了範琳和另一個同樣愛拍馬屁的女人。
雲墨和楚朵盈被剩下了。
同樣被剩下的還有和雲墨坐在兩隔壁的李明繡。
“喂,我隻能跟你們一組了。”李明繡不情不願地申請加入雲墨她們組。
楚朵盈拒絕:“反正你不喜歡我們,你自己一個人一組好了。”
“還不是因為她坐在我旁邊,我才被其他人冷落的嗎?你們不要我,我去找肖主管說。”
李明繡轉身,雲墨伸手拉住她:“算了,就我們三個人一組吧。”
“學姐……”楚朵盈雖然也不情願,但也沒辦法。
“咱們收拾下,出門吧。”雲墨整理著自己的背包招呼著。
李明繡靠在椅子上:“滿大街找投資人?你可真有意思,這麽笨的想法都能想出來。”
她指著前麵的於靜:“你看看人家,坐著屁股不動就已經拉到了第一筆資金。組員啥也不用幹就躺贏,我怎麽這麽慘呀……”
雲墨帶著楚朵盈出門:“那你就躺著吧。”
別人願不願意做,雲墨無所謂。
反正她自己不能受到任何人幹擾。
兩人出門時,範琳笑著對於靜道:“您看,保姆要出門找投資人了。您說她會不會去找家政清潔公司的老板?”
範琳的話,引得幾人哄然大笑。
於靜看著雲墨道:“有錢的朋友我多的是,雲墨,要不要我幫幫你介紹幾個給你。讓你的業績單上至少不會太難看。”
“你自己留著吧,我怕暴雷。”雲墨笑著打趣,離開了公司。
於靜看著雲墨,心中生出幾分不爽。
昨夜陸祁允對她的嗬護讓她十分感動,可那感動還沒持續多久就斷了。
一離開雲墨的視線,陸祁允卻像變了個人對她淡淡的,沒有絲毫熱情體貼。
出了禧春居兩人就分開了,甚至沒有送她回去。
他的偏愛,瞬息萬變。
於靜始終不明白這到底是為什麽,陸祁允變化的速度快到許多時候都讓她不能適應。
無法抓住陸祁允的心,讓於靜始終無法放心,她思來想去給陸祁允打去一個電話。
“祁允,我今天腿不太舒服,可是公司又要抓業績,我可怎麽辦?剛回國我哪裏來的資源?腿不好也沒辦法出去跑……”
電話的那頭的陸祁允沒有絲毫猶豫:“一會兒我給你兩個號碼,你去聯係下,就說是我朋友。”
“真的嘛?謝謝……”
於靜的道謝還沒完,陸祁允便利落地掛斷電話,發來一條信息。
於靜心中雖然有些難受,但是看著陸祁允發來的號碼,又回味著他的話。
陸祁允剛才說的到底是朋友,還是女朋友?
思來想去,於靜決定以女朋友自居。
”喂,王總您好,我是陸祁允的女朋友我叫於靜。現在在藍旗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