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將小天抱了下來,小天對著小澤和小牧乖巧的喊道﹕“小澤叔叔再見,小牧叔叔再見!”

溫婉看的出,這是嫂子和政委教的好,才會這麽乖巧,不用說,就會主動跟人道別,小澤和小牧也衝著小天揮揮手。

照例的,溫婉要去訓練場等簡容,打算跟簡容說一聲,先回家,於是就帶著小天一起去了,到了訓練場,今兒來的早,溫婉正趕上大夥休息,走了過去,見一排排的方陣整整齊齊的坐在那裏。

前麵有戰士在唱歌,吼得的是那種普遍的軍歌,很老的歌《我的老班長》﹕“我的老班長 你現在過得怎麽樣我的老班長 你還會不會想起我好久沒有收到你的信 我時常還會想念你你說你喜歡聽我彈吉他 唱著我們軍營的歌

我的老班長 我一直記得你的話我的老班長 謝謝你給了我堅強天黑我已不會再害怕 再苦也不會掉眼淚我已經練成真正的男子漢 如今也當上班長啦

這些年你的家鄉變樣了嗎這些年你的願望實現了嗎是不是你也離開了自己的家是否去了南方 開創新的理想這些年班長作成家了嗎嫂子她長得是什麽模樣能不能寄我一張你倆的結婚相讓我祝福你們夫妻恩愛久長”

在部隊待過,當過軍嫂的人都對這歌,熟悉的不能再熟悉,即使聽過一百遍,熱血的戰士們,每每再聽,也能感動到落淚,那是戰友情,是無法比擬的一種感情。

跟友情比,它多了些堅固,是共同曆經生死的相伴,跟親情,少了血液想通,卻覺得那是在骨肉相連。

一看見溫婉和小天,簡容衝著溫婉招了招手,溫婉抱著小天走了過去,小天看見簡容乖巧的打著招呼﹕“簡叔叔好。”

這一點,讓簡容非常鬱悶,一直管溫婉叫姐姐,卻管他叫叔叔,這輩子就這麽錯亂著。

“叫姐夫!”一貫的命令聲,簡容這樣,讓溫婉忍不住失笑,在簡容身邊坐了下來,“你說你,跟一孩子叫什麽真呢?”

“這不是叫真啊,這是在純真的孩子眼裏頭,覺得我老了,像話嗎?”簡容壓低聲音對著溫婉說道,你說他老嗎?多帥氣一男人,有時候照鏡子,自己都能被自己給帥到了。

一句話,惹得溫婉再次笑了起來,小天也跟著笑了起來。

那邊戰士一唱完,一營長逮住機會,還不得埋汰一下自家的簡副團,對著一幹士兵喊著,確實對著溫婉說的話﹕“咱們有請嫂子給咱們唱一首,行不行啊?”

“行!”所有的迷彩異口同聲的喊道。

這一喊,溫婉唰的紅了臉,這麽多人麵前唱歌,她可唱不出來,向來臉皮兒薄,連連搖頭﹕“不行,不行,我唱不了,你們唱吧。”

這幫戰士還真是會逮機會,每每都要捉弄一番。

“嫂子不唱,是你們的掌聲不夠熱烈,再來一次!”一營長對著底下的兵喊道,溫婉總覺得這話,特別耳熟來著,好像簡容也說過,你們嫂子不學,說明你們打的不夠熱烈。

有句話叫什麽?什麽人帶出什麽兵!一點不差,他們果然跟簡容一個路子的。

“都別胡鬧了啊,讓你們唱歌,休息一晚上,你們就開始給我飄,得瑟是吧?想練,全部起立,咱今兒晚上別睡了。”簡容衝著一幫迷彩喊道。

給你們唱歌,他媳婦兒,都沒給他唱過,憑什麽給這幫兔崽子唱?

溫婉一臉崇拜的看著簡容,覺得他終於爺們兒了一回,太帥氣了。

大夥一聽,瞬間沒了氣,原本震天的喊聲一下子都沒了,就在一片沉默的時候,一膽兒大的刺兒頭兵,猛的喊了聲﹕“嫂子不肯唱,讓簡副團唱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這話一出,哄笑一片,這小崽子膽兒挺大的,二營長王強看著自己的兵,可塑之才啊,有氣魄,就有能力,得給提個副班長咯。

自己的兵,自己比誰都清楚,那就是一個樣,不怕死,沒事兒就愛往槍口上撞!

這話一出,大夥愣住了,溫婉也愣住了,轉過頭看著簡容,就聽見簡容聲音飄了出來﹕“

背靠著背坐在地毯上

聽聽音樂聊聊願望

你希望我越來越溫柔

我希望你放我在心上

你說想送我個浪漫的夢想

謝謝我帶你找到天堂

哪怕用一輩子才能完成

隻要我講你就記住不忘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

就是和你一起慢慢變老

一路上收藏點點滴滴的歡笑

留到以後坐著搖椅慢慢聊”

溫婉就這麽靜靜的聽著,心底兒更多的是震撼,她以為簡容會唱出什麽軍旅歌之類的,沒想到會唱最浪漫的事,現場所有的迷彩都激動了,口哨聲一聲接著一聲。

“嫂子!嫂子!”一聲聲喊聲,讓溫婉低著頭,幸福而羞澀。

就聽見簡容笑罵道﹕“再喊一聲,把團長給喊來了,讓老子和你們一起負重四十五公裏,看我怎麽收拾你們?”這幫兔崽子就是作踐,不唱也得瑟,唱了也得瑟,難伺候。

說著,簡容抱著小天起身,順手拉起溫婉,沉聲﹕“行了,讓他們玩吧,咱回家了,小天也該休息了。”

帶著孩子,總不好讓孩子太晚睡,看著小天也是一臉的興奮,簡容伸手揉了揉小天的頭。

溫婉跟著簡容齊步,一起往家屬樓走了過去,看著倒也和諧,一家三口的,讓人羨慕,到了家屬樓,回了家,溫婉剛在想,這孩子怎麽辦的時候?

政委的警衛員敲了門,簡容打開門,就見小飛站在外頭,高聲喊道﹕“簡副團好,嫂子好,政委命令我接小天回家,哄小天睡覺。”

政委說了,帶了一天了,總不好再在人家裏睡。

簡容嗯了一聲,轉過頭看向小天,就見小天看了溫婉一眼,乖巧的說了聲﹕“姐姐再見,明天小天再來找姐姐。”

說完小天走到小飛跟前,被小飛一把抱起,跟了簡容和溫婉道了別﹕“簡副團再見,嫂子再見!”說完,小飛抱著孩子離開了。

簡容關上門,溫婉就去拿了衣服洗澡,溫婉洗完,簡容也進去衝了個澡,出來時候,就溫婉在洗衣服,走過去,三下兩下就把衣服給洗了。

部隊的習慣,做什麽都得快,所以,洗衣服的速度自然也不能落下。

躺在**,溫婉窩在簡容懷裏,對著簡容問道﹕“你說,嫂子和政委為什麽突然吵架啊?就不能好好說嗎?”

她覺得政委不像是那種不懂得忍讓的男人,平日教訓自己兵的時候,說的最多的就是,媳婦兒管你,是為了你好,別不懂的消受,不識好歹。

說出這樣的話,溫婉很難想象,政委會跟嫂子吵架,沒等簡容開口,溫婉繼續道﹕“簡容,你明天去勸勸政委,好不好?媽媽不在,小天很可憐的。”

簡容低頭看了溫婉一眼,歎了口氣﹕“這事兒啊,咱就不好說。”

看著前方,簡容輕聲對著溫婉說了起來,政委嫂子,不是小天的親生媽媽,小天出生的時候,小天的媽媽身體就不好,不管怎麽養,就是好不起來,沒多久,去世了。

政委那時候,還隻是個營長,沒辦法,隻能把孩子帶去給老人帶,一年回家看一次。

師政委覺得這人不錯,就托了人,給政委介紹媳婦兒,這沒結婚的,當兵男人,沒錢,又沒權勢。

更沒有自由,更何況,政委結過婚,還有個孩子,人姑娘一聽,麵兒都不願意見,就推辭掉了。

政委心氣大,什麽也不忘心裏去,心裏也是掛念著亡妻,根本沒打算再去找,隻是師政委開了口,他也不好推辭,對方一片好意。

可也巧了,這世上,偏就有那種姑娘,也就是政委嫂子,程謹,學曆好,長相好,也不大的姑娘,跟政委一見麵,政委從頭到尾,沒看姑娘一眼,就坐在那,一本正經的。

本以為條件這麽好的姑娘,肯定看不上自己,沒想到程謹告訴媒人,願意嫁給政委,這話一出,可不把師政委給高興壞了,二話沒說,讓兩人打了報告,審批下來了,直接辦了酒宴。

在部隊,沒那麽多事兒,也有慢慢處的,可政委這個不一樣,咱看上了,就立馬結婚,條條框框的戀愛是沒有了。

程謹也沒在乎,她出來相親,就是覺得政委人品好,看著不壞,所以,就嫁了,感情什麽的也就另算。

在結婚之前,政委對著程謹,很鄭重的開了口﹕“我想問幾句話,成嗎?”

“問吧。”程謹話不多,看著不大,很是穩重的姑娘。

政委深吸一口氣﹕“為什麽看上我這帶著孩子的,窮當兵的?”

程謹覺得好笑﹕“窮當兵的,就不結婚了?帶著孩子,都得單身?什麽思想啊?”

“那,你想好了沒?嫁給我,這軍婚可就難離了。”政委對著程謹再次開了口,有些事兒還得說清楚,不然,覺得對不住人姑娘家。

程謹順手將一本書拍在政委懷裏﹕“娶個媳婦兒,磨磨唧唧的,沒有一點兒當兵男人的爽快樣!”

就這樣,婚禮也就成了,這麽多年過去了,兩人相處的平靜,程謹跟著政委隨了軍,對孩子,對政委都很好。

從來沒吵過架,急過眼,帶著小天,跟親生的一樣,逢人就沒有說政委嫂子一句不好的,都是誇獎,也說政委福氣好。

政委也是很聽嫂子的話,連抽了多年的煙都戒了,隻因為嫂子說了﹕“吸二手煙,就是在害死我和小天,你不在乎我,難道也不在乎孩子?”

政委當時就把煙掐了,不但在乎孩子,也同樣在乎媳婦兒,不在乎,能當寶貝似的供養了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