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容就是如此,有些話,他不會說出口,但是一定會用行動去做,木訥嗎?正如他自己說的,簡容不是木頭,木頭是沒心的,可簡容有。

拖著行李箱,溫婉挽著簡容,兩人進了機場,換了登機牌,上了飛機,在飛機上,溫婉透過雲層看著外界的天空,那種清澈藍,雲彩真的能如棉花糖一般柔軟。

溫婉安靜的靠在簡容肩膀上,這次回家是期待的,卻也是緊張的,因為為了愛簡容,撒了太多的謊,以至於回家的時候,都不知道如何去圓滿這一堆謊言。

爸爸說過,人一定不能做錯事,等到真相出來的時候,你都是無法承擔的,這一點,溫婉此刻才明白。

簡容握著溫婉的手,感覺到這丫頭在緊張,低下頭看著溫婉﹕“怎麽了?”回家,對這丫頭來說,不該是件高興的事情嗎?怎麽會害怕起來?

“簡容,如果爸爸媽媽說了不好聽的話,你會不會生氣?”溫婉仰起頭看著簡容,爸爸的脾氣直,有什麽都會說什麽的人,她真的很怕,好容易和簡容在一起,家人再說些什麽,一切的努力也要白費了。

簡容漾起笑,聲音很平淡﹕“不會罵我的,最多說你眼白瞎了。”這些話,他聽慣了,已經無所謂了。

溫婉摟著簡容的胳膊,逼著眼,沒有接話,她不是傻子,簡容就是好,旁人看不到的地方,不代表,她看不到,榮華富貴也不過那樣,是你的,終究是你的,不是你的,也強求不來。

幾個小時的飛機,飛機平穩的落在京城機場,稍作休息之後,溫婉顯得很激動,整個心情也是不一樣的,帶著大大的墨鏡,挽著簡容,兩人大步出了機場。

機場大廳裏,人來人往的,屬於四九城特有的繁華,每天的客流量,是無法估計的。

熟悉的環境,親切的感覺,讓溫婉心也不由得放開了,耳邊響著熟悉的音樂,蘇打綠的《小情歌》﹕“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人們心腸的曲折

我想我很快樂

當有你的溫熱

腳邊的空氣轉了

蘇打綠-小情歌

這是一首簡單的小情歌

唱著我們心頭的白鴿

我想我很適合

當一個歌頌者

青春在風中飄著

你知道就算大雨讓這座城市顛倒

我會給你懷抱

受不了看見你背影來到

寫下我度秒如年難捱的離騷

就算整個世界被寂寞綁票

我也不會奔跑

逃不了最後誰也都蒼老

寫下我時間和琴聲交錯的城堡”

溫婉跟著輕聲哼著,名媛兒的打扮,帶著大墨鏡,挽著一個眼角帶著疤痕的男人,又怎麽會不招來人們側目,但大都的時候,簡容都是冷眼看過去,對方感覺到不禮貌,也會迅速轉開視線。

兩人出了機場,在機場出口的地方,遠遠的,溫婉就見一男人,帶著大墨鏡,斜倚在軍綠色吉普車上,一身迷彩再加上這幅痞樣。

緊接著就聽見,簡容嘴角勾起笑,對著男人喊道﹕“死小子!”這小子,走哪都這麽囂張。

“大哥!”男人看見簡容和溫婉,順手扯下大墨鏡,幾步往這邊走了過來,簡家的二小子,簡遙,簡容的堂弟,被老爺子派來接溫婉和簡容回家,平日裏就痞裏痞氣慣了,任誰說也沒用。

簡遙走到簡容和溫婉跟前的時候,看著溫婉,再看了看自個兒的哥哥,先是一愣,沒想到簡容眼角有傷,不過也沒特別大的反應,畢竟當兵的,受個傷,也是見怪不怪的。

轉移了視線,簡遙笑著對著溫婉喊了聲﹕“小嫂子!”

溫婉比簡容小了8,9歲,跟最小的妹妹差不多少,大夥都習慣管她喊著小嫂子,也是大哥運氣好,沒辦法的事兒,所謂,傻人有傻福,大抵是如此的。

看著簡遙,溫婉禮貌的笑了笑,也摘了墨鏡﹕“穿著迷彩服呢,注意影響,知道沒?”溫婉教訓人的時候,也是一板一眼的,看著他那股子痞樣站在那,影響多不好,叫人看見了,又得說道點兒是非。

“作訓服呢,嫂子,沒事兒,不會有什麽的,我又沒勾搭姑娘,抽煙,耍無賴的。”簡遙無所謂的笑了笑,就是那股子痞樣,永遠能被簡遙發揮的淋漓盡致的。

“就你能貧!”溫婉別了簡遙一眼,這些年,簡遙和簡容感情好,這些年,簡容不在,簡遙也會常打電話給她,關心她的生活和工作,也常常替簡容說好話。

說當兵的男人,也想有家,也想陪著自個兒媳婦,四處溜達,可這身衣裳,那是沒辦法的事兒,但是他們的感情也是最深的,說簡容就是不說話,骨子裏,他敢拿自己後半輩子的幸福打個詛咒,絕對沒得挑,人品特別好。

簡遙說的時候,溫婉也隻是笑笑,表示能夠理解,其實簡容什麽樣的人,她比誰都清楚。

而簡遙跟簡容一樣,都是長的特別好看的男人,跟簡容不一樣的是,簡容刻板慣了,一般姑娘,沒法靠近他,總覺得難以親近。

可簡遙就不一樣了,當了兵,有股子成熟男人的味道,又有點痞裏痞氣的,壞的笑容,讓你覺得,跟他見第一麵,就有股子熟悉很多年的感覺。

這樣的男人,還用的著去勾搭姑娘嗎?那些姑娘,就上趕著圍著他轉,但是簡遙心思沉,表麵看不出來,也絕不是玩曖昧的人,而且,脾氣特別好。

簡遙笑著順手接過兩人手裏的東西,“成勒他,家裏人全齊了,溫師長和溫阿姨也在呢,趕緊的,回家吧。”

簡容摟著溫婉跟著簡遙一起往軍用吉普車走了過去,將東西放在後備箱,溫婉和簡容上了車,簡遙也坐上駕駛座,開著車飛奔了出去,橫行霸道的勁兒,跟沈家四小子,有的一拚。

簡遙開著車,車裏放著勁爆的音樂,簡遙時不時找著話題跟溫婉閑聊著,一路上,有說有笑的。

溫婉看著窗外熟悉的景色,高樓大廈錯綜繁雜,四九城就是這樣,聚集了太多的權貴,從古至今就是如此,這裏有著獨特的文化。

古代氣息和現代建築融合著,還有特殊的四合院,交縱的胡同,這就是京城的味兒。

沒多久的功夫,車子開到大院,熟悉的大院,門口站著熟悉的警衛員,看見車子,行了個軍禮,簡遙也回了一個軍禮,車子徑自開進大院。

這是自個兒生長了20多年的地方,也有兩年沒回來了,四周的樹上的葉子有的已經開始飄落了,你能清楚的感受到秋天的氣息,在慢慢接近。

簡遙車子順勢一拐,一個急轉彎,差點蹭到迎麵而來的人,一身軍裝,二話不說,地道的京片子就開始罵了起來﹕“你個死小子,成天開車跟飛車一樣,遲早把你那證兒給吊銷了。”

罵著簡遙的,不是別人,正是簡遙的爸爸,簡容的二叔,平日裏也是個及嚴謹的人,在軍校裏當老師的,偏偏生了簡遙這麽個不靠譜兒的兒子。

車子挺穩,簡遙立馬下了車,對著自個兒爸爸喊道﹕“您看您,猛的這麽一衝出來,得虧我車技好。”他被罵習慣了,也就無所謂了。

簡容和溫婉也跟著下了車,簡遙已經去後備箱取行李了,簡二叔看到溫婉和簡容,臉色這才緩和了許多。

溫婉和簡容率先開口打著招呼﹕“二叔,身體還好吧?”

“好著呢,你兩可算回來了,我這一直惦記著呢。”簡二叔笑著對兩人開口,“趕緊進屋,都在裏頭等著呢,就差你兩就開飯了。”

簡二叔走到簡容跟前,拍了拍簡容的肩膀,似是沒看到簡容臉上的傷痕一樣,簡容也是禮貌的笑了笑﹕“讓你們等久了,這也是趕得特別急。”

簡遙特別不能理解,爸爸為什麽這麽喜歡大哥。

從小到大都是,簡容考上獵人學校的時候,自個兒爸爸喝了半瓶洋酒,比簡容爸爸都高興。

許是自個兒這性格,不討當爹的喜歡,沒有大哥穩重,但是簡遙也是沒所謂,反正都是簡家人,大伯倒是挺喜歡他的。

幾人進了屋,在門口換了鞋,還不及說話,裏頭溫爸爸,溫媽媽和簡容的媽媽已經起身出來了。

“小婉。”溫媽媽幾步走了過去,看著溫婉,整個人激動的不行,這丫頭,兩年沒回來,也真是夠狠心的,得虧簡容上了心,讓他們請假回來看看。

溫婉紅著眼睛看著自個兒媽媽,兩年時間,即使保養的再好,也能看的出,自個兒媽媽比以前憔悴些,眼角那隱隱的紋路深刻的告訴她,自個兒媽媽年紀大了,歲月是不饒人的。

“媽媽,我回來了。”溫婉抱著自個兒媽媽,溫媽媽倒是難得沒有哭,隻是不停地笑﹕“回來就好,你外公也念叨著,爺爺也念叨著。”

一旁的溫爸爸,一如既往的嚴肅,得體的軍裝,襯人威風凜凜,看的出,年輕的時候,也是能迷煞一幫小姑娘的,否則也不能娶了郝家的掌上明珠。

“成了,孩子回來了,是高興的事兒,都趕緊進去吃飯吧,老爺子那都等著呢。”溫爸爸看了簡容一眼,對著大夥開口,在大家族湊在一塊兒,老爺子就是太上皇,什麽事兒,都得以老人為主,這也是基本的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