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胡靈很擅長帶小孩,可是咱們也不能把事情,全部都仰賴給她一個人來負責。”

“這樣吧,反正我這邊也用不著人,綠華和玉蕊,你們便跟著南風一塊過去。若是有什麽異常的情況,你們也能幫著應對一下,也能騰得出人手來通知我和沈慕北,多一個人,多一個照應,總好過讓胡靈一個人辛苦。”

雖然是葉流煙救下過胡靈,所以人家才自己主動提出要留在身邊伺候的。

但是一方麵,胡靈並沒有和葉家簽署任何的雇傭和買賣文書,她直到現在,也還是個自由的平民。

再者之前自己在河陰,遭人陷害暗算的時候,胡靈也幫過不少的忙。算下來,她跟胡靈之間的救命之恩也算扯平了。

且對方在某種層麵來說,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了,葉流煙自然不能夠把她當成一般的奴仆來對待。

那既然是朋友,就沒有讓朋友替自己全權負責做事帶娃的。

因此,葉流煙才有意讓綠華她們過去幫忙,也當做一個成功將她們二人調走的借口,以免身邊的人太多,陣勢太大的話,很容易引起府衙中人的注意。

能讓玉蕊跟著自己一塊兒過去,南風自然是沒什麽不樂意的。

但是玉蕊和綠華卻很有意見。

她們擔心葉流煙身邊沒人照顧會有危險,說什麽都不肯離開。

大概是先前經曆過的幾次自己缺席,而害的葉流煙差點身陷險境的事情,所以她們兩個這次,才會顯得如此的擔憂和堅決。

可是葉流煙把沈慕北搬出來,又再三強調了此處可是縣衙,並極力的渲染了胡靈一個人帶孩子的辛苦,把綠拔和玉蕊說的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他們二人這才終於在葉流煙的再三催促之下,一步三回頭的,離開了後院。

“可算是走了。其實讓她們離開,也並不僅僅是為了叫她們去幫胡靈的忙。主要是關在大牢裏的那幾個瘋子,他們的神經正處於極度的脆弱之中,要是過去的人太多,隻怕會把他們嚇得更加抓狂。”

“而且,要從他們的口中得到線索,我必然得要親自接觸過,替他們穩住病情了,才能夠開始盤問。但這當中,很難保會不會發生些什麽衝突。”

望著她們兩人離開的背影,葉流煙忍不住輕歎一聲,同時也鬆了口氣。

“以綠華和玉蕊對我的在意程度,若是她們在當場的話,必然會控製不住想要出手。可這樣一來,就會把局勢鬧得更加的混亂了,所以我也隻能用這個招數,讓他們先離開。而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就隻能勞煩你一個人,在旁邊幫我打下手了。”

要沈慕北堂堂一個攝政王,來幫葉流煙打下手,這可是滿朝上下都不敢想的事情。

但是誰讓人家是自己未來的王妃呢,這點麵子總還是要給的。

對於葉流煙所說的話,沈慕北都聽得十分認真。對於這點小事,他更是不會放在心上。

但究竟需要準備些什麽,這個卻需要再細細的講個明白。

“隻要是能讓事情快些了結,也不必在意會有多辛苦。況且更加需要費神的也是你,我不過是搭把手而已。但是那幾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有冷靜下來,那你又應該以什麽樣的法子,來讓他們恢複理智呢。若是用針灸的話,我實在是擔心在這麽近的距離裏,他們會不會對你有威脅。”

沈慕北的疑問十分在理,葉流煙也抿著嘴巴,細細的想了一想。

她用右手在自己的掌心中敲了兩下,一邊思索一邊說道。

“治病救人,也不是隻有用針灸這一種法子。而且針灸也隻能起到一個輔助的作用,並不能完全的解毒治病,總還是得要用一些藥物來協助治療才行。”

“不過這些也都隻是理論方麵,究竟該如何,還是得等我看過了那幾個瘋子之後,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

話音落地,葉流煙忽然揚起一張笑臉,衝著沈慕北非常溫柔的笑道。

“隻是可惜,我沒有來過京兆尹府,不知道這裏的路線應該如何走,煩請攝政王為我帶路則個。”

在如此緊張的關頭,她卻還有的心情來開玩笑,看來葉流煙對此事還是比較有把握的。

沈慕北被她故意擺出來的這副君子作派,弄得忍俊不禁,也客氣的一伸手,請葉流煙走在前麵,而後自己再在旁邊一路的幫忙指路。

與此同時,前廳之中,趙大人已經想盡了可想的理由,盡量的在拖延時間了。

有關案子方麵的事情,他甚至連提都不敢提,隻讓人送上了幾樣點心。

然後,他就像隻是請對麵的兩人喝茶一樣,讓沈月裳和李君珩幫忙點評一下,京兆尹府的廚子手藝如何。

“既然是趙大人看中的廚子,他所做的點心,自然也是不錯的。隻不過像京兆尹府這樣的地方,實在是威嚴威勢極強,讓一般人都不敢靠近。隻怕是,旁人就算知道趙大人這裏的廚子手藝好,也根本不盼著要來嚐一嚐他所做的點心吧。”

李君珩不愧是狀元郎,玩笑開的恰到好處,雖是與人調侃說笑,卻也沒有落下了對趙大人的一絲諷刺。

趙大人聽的麵上有些過不去,卻隻能憨笑著混過去。

而坐在李君珩下首位置的郡主,這會兒她卻像是完全忍受不住了一般,終於忍不住輕輕拍了下桌子。

“行了,趙大人,我和公子過來,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和你這裏的幾杯破茶的。有什麽事情就趕緊一氣說完了了賬,讓攝政王和葉流煙趕緊出來,別再拖延時間了。不就是哄個小孩子嗎,讓下人去做就是了,哪用得著他們兩個費這麽大精神?”

別人還在顧著表麵的麵子,互相陪著假笑,互相客套呢,這沈月裳倒是沉不住氣,有什麽說什麽。

她這樣一跳出來,讓剛剛還在互相客套的兩人的所作所為,都變成了笑話。

趙大人本就覺得拖延時間,十分的費神辛苦,偏偏有人又這麽的不給麵子,這工作要做起來就更加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