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下這個山頭,走近一點看看。”四個人於是從山頭上翻了下去。

井上清水一邊指揮手下訓練,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他無意之中把望遠鏡往上麵抬了下,山頭上一個人跳入他的望遠鏡內。

井上清水猛地一振,仔細一看,四個人正從山頭上下來,那些人不可能看到他,而他卻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四個人。

一個人背著步槍,一個提著把樸刀,一個人提著一把日本部隊下層軍官常用的王八盒子,一個人提著一把德國製造的“毛瑟”手槍。井上清水已經把四個人看清楚,嘴角泛上一絲得意的怪笑:“八嘎,中國土匪的幹活,喲西,訓練變成真正的戰鬥!鬆田君,你帶領五個人,從側麵衝上對麵的山頭,然後壓下來,半山腰上有四個中國土匪,消滅他們,我帶領其餘的人從正麵衝上去。”

“嗨。”叫鬆田的日本騎兵帶領五個騎兵如風一般衝了上去。

唐漢四人已經下到半山腰,因為是冬天,半山腰上隻有亂石,硬土,基本上沒有什麽植被,唐漢也看見了幾個日本騎兵往山上衝,起初並沒有在意,等山頭那些騎兵忽然壓下來,下麵那些騎兵衝上來的時候,唐漢才恍然大悟,自己被鬼子發現了。

“我忘記了,鬼子是有望遠鏡的,他們可以看到我們呀!分開,躲在石頭後麵,準備戰鬥!”唐漢一聲喝,然後他迅速地看了一下地形。人一躍,已經躲在一塊石頭後麵。

上麵的騎兵如狂風一般卷了下來。

馬上的騎兵遠遠地就開了槍,子彈打在石頭上,石屑亂飛。

劉雄,沈九一起開槍,沈九的駁殼槍一連打了七八顆子彈,才把衝在前麵的一匹戰馬打中,那匹馬撲騰翻滾在地上。馬上的日本騎兵抱著騎槍,遠遠地摔出去,不過隻是在地上幾個翻滾,人就跳了起來。

兩匹快馬從唐漢的頭上躍了過去,兩把雪亮的刺刀如兩道寒光,對準唐漢橫斬過來。唐漢本來是蹲在石頭後麵的,也僅僅在那一瞬間,他的人突然彈了起來,斬風刀沿著右邊的日本騎兵的槍身掠了上去,一條胳膊和一把步槍跌了下來。唐漢縱身上去,一肘把馬背上的騎兵擊打下去,他的左手抓住馬鞍,反身用刀隔開另一個鬼子刺向他的刺刀。

那個被唐漢削掉一條胳膊的日本士兵跌下馬去,一隻腳卻卡在馬鐙裏,驚馬飛奔,一路拖了下去。唐漢隻是左手抓住馬鞍,身體也被驚馬拖著。旁邊那鬼子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嗷嗷怪叫著,一手舉步槍,一手拔出了軍刀,對著唐漢亂劈亂刺。唐漢隻要稍微有點閃失,非死即傷。

兩匹馬並排衝下去,兩個人還在電光石火一般地交手,唐漢忽然一聲大吼,刀插在日本騎兵的刺刀與軍刀之間,左右猛地一分。“當”地一聲,鬼子的虎口一麻,軍刀脫手飛了出去。這個鬼子大吃一驚,唐漢的刀如毒蛇一般順著他的步槍竄了上來,隻感覺手上一陣冰冷,握著步槍的手指全部被削去了一半。他還沒有什麽反應,唐漢的刀鋒斜飛了上來,從他的脖子中間抹了過去,一瞬間,一顆人頭飛了起來。

那匹戰馬載著一具沒有頭顱的屍體狂奔而去!

唐漢翻身躍上了馬背,一刀剁在被拖著的鬼子腳上,一手挽住馬的韁繩,往上一提,那匹馬一聲長嘶,前麵兩蹄騰空而起,,然後就停了下來。唐漢穩穩地坐在馬上,軍刀高高地揚起,威風凜凜。

那個被沈九打倒馬匹,跌下來的鬼子剛剛翻身起來,劉仇一聲大喝,雙手握著樸刀,一個箭步躍到他的麵前。這個鬼子端著步槍,一聲怪叫,衝殺了下來。劉仇不慌不忙地一退,鬼子的刺刀衝過了他的身體,劉仇圓瞪雙眼,一聲怒吼,樸刀橫斬了過去。

好快的一刀。好猛的一刀。

一刀斬在鬼子的後腰上,鋒利的刀劈砍在骨節上發出一聲脆響,然後就是鮮血如箭一半噴射出來。那個鬼子嗷地一聲,繼續衝出去了幾步,一個趔趄,跌在地上,劉仇趕上一步,掄起大刀,猛地劈在鬼子的脖子和後背上,鬼子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猛地顫動了一下,不動了。

還有一個騎兵衝向劉雄。劉雄在地上一滾,步槍橫掃了一下,掃中了馬的前腿,那馬負疼,把馬上的鬼子摔了下來,正好摔在沈九的麵前,沈九毫不客氣,駁殼槍幾乎是抵著鬼子的臉部開了一槍,“砰”!那鬼子立刻皮開肉綻。

井上清水勒住了馬,眨了眨眼睛,震驚:這是怎麽一回事情?是不是我看錯了?井上清水忙用手重重地揉了揉眼睛,搖晃了一下有些麻木的腦袋,仔細一看,沒錯,有些事情,是真實地發生了。

唐漢如鐵鑄一般,騎在馬上,巍然不動,一雙眼睛如寒冰一般地冷。

“這是一個什麽人?”井上清水想。

空氣仿佛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你們,什麽人的幹活?”井上清水疑惑地問了句。

“八路軍,血魂團。”唐漢豪氣幹雲,字字千均,擲地有聲。

井上清水的馬後退了一步,井上清水倒吸了一口涼氣,他再一次仔細地觀察了一陣唐漢,一條鐵打的漢子,有一副永不屈服的脊梁。井上清水暗暗地點了點頭:八路軍,血魂團,這些天把大日本皇軍鬧得人心惶惶的一個隊伍,今天,居然被自己遇見了,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隻要自己拿下這幾個人,前途將是一片光明。更何況,這是一場日本軍人與中國軍人尊嚴與血性的較量。

“舉刀!”井上清水忽然吼了一聲,他兩邊的騎兵把騎槍都背在身上,“唰”地拔出軍刀。沈九,劉仇,劉雄也站到唐漢身邊,嚴陣以待。

唐漢看了三人一眼,也吼了聲:“拔刀!”劉雄端起步槍,劉仇掄著樸刀,沈九把駁殼槍也插進了腰帶,雙手緊緊握住刀柄。

“消滅他們!”井上清水指揮刀一揮,十幾個日本騎兵嗷地一聲怪叫,衝殺過來。

“殺!”唐漢一聲怒吼,一提馬韁繩,已經衝到兩個日本騎兵麵前。

刀如疾風電閃。

唐漢居高臨下,刀勢如虹,風雲激**。兩個鬼子騎兵揮刀來攔截,但是他們的刀一碰到唐漢的刀,立刻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反彈回去,唐漢的刀順勢斬了下去,一片血肉橫飛,兩個鬼子騎兵翻身落馬。唐漢繼續衝下去,迎麵又是一個鬼子,唐漢當頭一刀,這個鬼子橫刀來斬唐漢的腰。但是唐漢的刀比他的刀快,在鬼子的刀距離唐漢的腰還有半尺距離的時候,唐漢的刀已經把鬼子的頭顱劈成兩半。

唐漢一路衝殺,所向披靡,又有幾個鬼子被劈砍下去。等他衝出鬼子群中之後,勒馬回來,隻見劉仇和劉雄兩人肩膀上都被鬼子的刀劈了一塊,鮮血淋淋,有一個鬼子騎兵被兩人砍翻在地上。

剛才的形式是三比一,現在已經變成了二比一。井上清水的臉一陣抽搐,他忽然對身後的日本騎兵說:“你們先不要動,等我和這個中國軍人決一死戰!”

井上清水衝了下來,嘴裏發出惡狼一般的嚎叫,兩把刀猛地劈在一起,火星四濺。兩馬錯開的那一瞬間,唐漢的刀撤了回來,反手又劈了下去,一刀正劈在井上清水的後背上,頓時裂開了一個大口子。井上清水發出的嚎叫聲陡然停止,如一塊石頭一般跌下馬去。

剩下的幾個日本騎兵大吃一驚,唐漢已經飛馬上來,又一刀把一個日本騎兵攔腰斬斷。劉雄三人一起大吼,也撲了上來。他們不是砍人,而是砍馬。馬的目標太大,無法躲閃。三匹馬被砍中,翻倒在地,三人和三個鬼子捉對撕殺,另外三個鬼子騎兵則慌忙沿著斜坡逃跑。

唐漢飛馬追了上去,一聲大吼,一刀劈了過去,前麵那鬼子聽到風聲,忙把頭往下一伏,唐漢的刀貼著他的背削了下去,削去了一大塊皮肉。

三個鬼子落荒而逃,唐漢也不追趕,勒馬回來,三人已經把三個鬼子解決掉。看到劉仇和劉雄身上鮮血淋漓,唐漢忙問:“傷得怎麽樣?”

“小鬼子跟娘們一樣,沒力氣,我們還能殺鬼子。”兩人麵不改色。

“可是鬼子逃走了幾個,一定回去報告,那我們襲擊張集的計劃不是暴露了?”沈九擔心地問。

“鬼子隻知道我們有四個人,他們怎麽能想到我們會有兩百人等他們?我就是要鬼子來。”唐漢跳下馬,把井上清水的望遠鏡取了下來,掛在脖子上,一邊讓三人把鬼子的武器揀了起來,然後快馬回去,把隊伍帶了上來,埋伏在兩邊的山頭上。

得知剛才和鬼子的騎兵幹了一場,而且大獲全勝,兩隊的戰士們士氣高漲,個個摩拳擦掌,隻等鬼子來了,好再痛快地大殺一場。

“鬼子會不會來呀?”龍飛趴在唐漢的身邊,焦急地問。

唐漢埋伏的位置是致高點,此刻他正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他相信,鬼子首先想不到有這麽多人的埋伏在這裏,而且,鬼子不可能丟下十來具屍體不管。

“鬼子一定會來的,來了之後,狠狠地殺!傳我的命令,注意隱蔽,不能露頭。”唐漢小聲地命令下去。

“是。”戰士們一個一個把命令傳了下去。

不多久,唐漢的望遠鏡裏出現了幾個騎兵,騎兵的後麵,是幾輛三輪摩托車,車上插著一麵太陽旗,再後麵跟著一隊日本士兵,最後麵是一群皇協軍。原來那個叫鬆田的日本騎兵連滾帶爬地回去報告了六角黑夫,不敢說是遭到四個人的襲擊,而是說遭受到八路軍血魂團幾十個人的突然襲擊。六角黑夫是中尉,知道當前這一帶的確有八路軍血魂團在活動,不敢怠慢,留下小隊長豬手次郎和部分皇協軍守據點。自己和皇協軍連長劉二蛋帶領一隊人馬火速趕到現場。

八路軍血魂團,究竟是一個什麽樣的隊伍?

如果敢和自己正麵交鋒,皇軍一定能一口吞掉他們。隻是八路軍喜歡遊擊戰,是不會和自己正麵交鋒的。

六角黑夫不抱希望能和八路軍血魂團正麵一戰,他出兵的目的隻是為了給死去的日本騎兵收屍,當然,他渴望能和八路軍血魂團決一死戰。

唐漢身經百戰,他很清楚打埋伏,突然襲擊戰,關鍵是地型有利,最初幾分鍾火力的密度和強度。自己這邊有三挺輕機槍,手雷也不少,關鍵是他們用槍支實彈訓練的時候很少,而實戰機會更是第一次,也就是說,如果用槍,自己最多隻有兩分鍾的優勢。

但是,血魂團還有一個更強大的優勢,那就是士氣。

每一個人都是勇敢的戰士。

六角黑夫騎在馬上,一邊走,一邊用望遠鏡觀察,他什麽也沒有看見。

“八路軍血魂團,他們隻會遊擊戰,大日本皇軍一到,早就逃跑了。” 六角黑夫在心裏歎息了聲。

但是這一次他錯了。

最前麵的騎兵和摩托車上的鬼子已經可以看到躺在地上的屍體,橫七豎八,慘不忍睹。也就在那一瞬間,唐漢一聲怒吼:“打。”三挺機槍響了起來,幾十顆手雷如雨點一般從天而降落,幾十把步槍同時對準鬼子群射擊。

手雷的爆炸聲此起彼落,硝煙彌漫,鬼子血肉橫飛。

“殺!”唐漢再一聲怒吼,兩百多條血性男兒發出震天動地的呐喊,揮舞著大刀,刺刀,如潮水一般奔湧下來。

時間沒有超過兩分鍾。

一顆手雷在六角黑夫的不遠處爆炸,飛起的彈片從他的後腦勺上擦過,他的馬受驚,原地跳了個圈子,撒腿就跑。差一點就把六角黑夫拋了下來。

“撤退,撤退。”六角黑夫第一個反應了過來。僥幸活著的日本士兵和偽軍抱頭鼠竄,來不及逃跑的紛紛做了刀下鬼。

“大刀隊,留下打掃戰場,突擊隊,跟我追鬼子。”唐漢大喊著,帶領突擊隊乘勝追擊,一路上斬殺掉隊的鬼子。

十幾分鍾,就已經追趕到了張集日軍的據點,六角黑夫狼狽不堪,驚魂未定,不過他萬幸的是留下了一部分士兵防守據點,這些鬼子聽到激烈的槍聲和手雷的爆炸聲並沒有出去支援,而是嚴陣以待。唐漢帶領的突擊隊被鬼子強大的火力封鎖住。

“注意隱蔽,尋找掩體,把鬼子的據點包圍起來!隻能遠距離開槍,不許靠近。”唐漢一聲吼,一邊布置三挺機槍占據有利的位置,進行有效地火力壓製。

“報告,大刀隊打掃戰場完畢。”龍飛和劉大爺帶領大刀隊趕來。

“把手雷和子彈多留一些在這裏,我們圍住鬼子,你們到鬼子的糧倉裏搬糧,按原路返回。”唐漢命令說。

“是。”

“團長,我們為什麽不攻打進去?”劉雄爬到唐漢身邊,不解地問。

“鬼子的火力比我們強大,攻上去是白白送死,所有的人,鬼子不出來,就不能往前進一步。”唐漢看著鬼子一挺重機槍,冷靜地說。

鬼子的重機槍噠噠地叫囂著,打得碎石殘枝亂飛。

“我們要是有這樣一挺重機槍多好哇?就是幾百個鬼子,噠噠噠!一陣掃射,全部消滅掉。”劉雄無不羨慕地說。

“我帶幾個兄弟去把鬼子的重機槍奪過來!”沈九吼了聲:“哪個兄弟敢上的,賞光洋一百!”沈九立刻拿出當土匪的做派,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嘛!

“我們去!”他後麵幾個兄弟一起大喊。

“通通趴下,隱蔽,沒我的命令,不許出去!”唐漢厲聲喝道。

沈九剛剛露頭,幾發子彈從他腦門上擦過,火辣辣的,用手一摸,全是血,吃了一驚,忙喊:“兄弟們,不要亂動。”

鬼子的機槍掃射了一陣,看不到一個敵人,也就停止了射擊。但是鬼子也不敢走出工事裏。

六角黑夫進了據點,和他一起逃回的崗田更是吃驚不小,也暗自慶幸,因為有這麽強大的八路,自己和幾個騎兵臨陣逃脫的成了英勇突圍。豬手次郎小隊長正在據點下麵的工事裏指揮戰鬥,皇協軍連長劉二蛋臉色蒼白,顯然是嚇破了膽,六角黑夫先衝過去狠狠地給了他兩記耳光,踹了他一腳,罵了句:“八嘎!死啦死啦的!”

劉二蛋慌忙立正,連連喊嗨。心裏卻暗罵:“狗日的小鬼子,剛才比老子跑得還快,憑什麽打老子呀!”

“長官,要不要請求支援?”鬆田小心翼翼地問。

六角黑夫正用望遠鏡觀察,發現八路都穿便衣,全部躲藏起來,隻有一麵紅旗在飄揚,上麵有六個大字:八路軍血魂團。

這是一支什麽樣的八路軍隊伍?

兩邊的槍聲都停了下來。

“八路包圍我們,為什麽不開槍?”鬆田又問了句。

六角黑夫放下望遠鏡,說了句:“八路大大的狡猾,我們在此吸引住八路,立刻求援,等我們的援軍一到,裏外夾擊,把八路統統地消滅掉。”

在衛兵打電話求援的時候,鬆田又問了句:“長官?八路會不會發現我們的目的?”

“一定會,但是我們時刻注意八路的動向,他們撤退的時候我們立刻攻擊,他們埋伏的時候我們要引他們進攻……總之,是要想盡一切辦法拖住八路,不能讓他們跑了。”六角黑夫眼睛忽然一動,落在了劉二蛋身上,陰冷地笑了笑:“劉,你的,帶領你的部隊,衝出去,和八路戰鬥,我們的隊伍,緊緊跟在後麵,把八路統統消滅的幹活!”

“衝出去?外麵八路大大的?”劉二蛋緊張地說。

“八嘎!你的不服從皇軍命令的,死啦死啦的!”六角黑夫把指揮刀一抽,劉二蛋立刻慌張起來,雙手亂擺:“太君,我的出擊,大大的出擊!”

“喲西,這才是皇軍忠實的朋友,良心大大的好。”六角黑夫陰沉著臉。

劉二蛋從據點炮樓裏下來,喝令自己的部下往外衝。

“連長,我們這樣衝出去,簡直是往八路的槍口上撞,”一個偽軍忙說。

“媽的,不往八路的槍口上撞,就往老子的槍口上撞,全部給老子衝,那個敢後退一步的,老子斃了他。”劉二蛋揮舞著王八盒子,上竄下跳,窮凶極惡。幾十個偽軍硬著頭皮,提心吊膽地衝了出去。血魂團三挺機槍不約而同地響了起來,槍聲剛剛一響,嘩!一聲響,這些偽軍臥倒了一大片,個個驚恐萬狀,渾身顫抖,就是後麵有槍也沒人站起來。

劉二蛋最後一個出來,還沒有臥倒,幾顆子彈就把他打倒,撲通,跌在地上,他至死也沒有明白,為什麽前麵那麽多人都沒有被子彈打中,而自己最後麵的偏偏被子彈打中呢?

鬼子的重機槍也對準血魂團的機槍響處一陣瘋狂地掃射。不多久,兩邊的槍聲都停止了下來。

“八路軍聽著,大日本帝國,皇軍勇士,想和你們進行一場用刀的對決,用刀,最能體現一個軍人的勇氣和血性,是真正男人的較量,八路軍們,你們敢不敢應戰?”一個小日本鬼子居然站在炮樓上的射擊墩上,**上身,額頭上纏著條白色的武士頭巾,手裏提著一把雪亮的軍刀,在上麵瘋狂地叫囂。

“小鬼子,下來!老子劈了你!”劉雄吼道。

“八路們,你們一起過來,大日本帝國的勇士,一個可以砍你們一百個。”小鬼子在上麵得意地狂笑。

“我操你祖宗!”劉雄怒罵道

“團長,這鬼子也太猖狂了,讓我去劈了他!”龍飛吼了一聲。

“這是鬼子的援兵之計,我沒有那麽傻上當?”唐漢微微一笑。這個時候大刀隊的隊員過來報告說:“團長,我們已經奪了糧食,按計劃撤退了!”

“很好,突擊隊後麵的隊員,也開始慢慢撤退,注意隱蔽自己,不要被鬼子發現!”唐漢平靜地下了命令。

“就這麽撤退了?”沈九和劉雄急忙問。

“現在攻打鬼子的據點,我們的傷亡會很大,我們沒有攻擊的武器,不能硬拚,隻能智取。”唐漢緩緩地看了一眼身邊的戰士們。

大家都沒有說什麽。

炮樓上的鬼子還在叫囂,說一些汙言穢語,得意洋洋。

“這個鬼子也太猖狂了,用機槍把他掃射下來?”有人忿忿不平地說。

“一個小鬼子就用機槍,太浪費了!而且鬼子會笑話我們八路軍沒人!”唐漢目測了一下距離,最少也有四百多米,這樣的距離如果對於一個狙擊手而言,打中一個人不難。但是對於唐漢的這支隊伍,就很不容易。

“小鬼子,真欺負我八路軍血魂團沒人嗎?”唐漢心裏一股怒火熊熊燃燒了起來,他一伸手,喊了聲:“步槍。”一個戰士就把步槍遞給了他,唐漢如槍一般挺直地站了起來,推彈上膛,略略瞄準,果斷地扣動了扳機。

一聲槍響,奇跡出現了,在射擊蹲上叫囂的鬼子一聲慘叫,如石頭一般栽了下來!

“打得好!”大家歡呼起來。

唐漢迅速地臥倒在地,鬼子的機槍叫了起來。

“撤退,慢慢撤退。”唐漢低聲地命令說。

鬼子的重機槍響了一陣,六角黑夫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居然一個八路的影子也沒有發現了,難道?八路軍居然撤退了?

趕來救援六角黑夫的是日軍水川義夫少佐,六輛氣勢洶洶的戰車,十幾輛大卡車,攜帶火力強大的山炮和迫擊炮。

“人呢?八路在哪裏?”水川義夫吼道。

“八路已經全部撤退了。”六角黑夫心有餘悸。

“八路有多少人?”水川義夫哼了一聲,不悅地問。

“大概五六百,而且他們的火力非常強大,不像遊擊隊伍,而是八路軍正規部隊!”六角黑夫誇張了一番。

“難道是許世友的山東縱隊?”水川義夫微微一怔。

“指揮官閣下,我想應該是許世友的正規部隊,否則,沒有這麽大的膽子,也沒有這麽強大的火力。”六角黑夫小聲說。

“山東八路軍,就是這個許世友,是大日本皇軍的心腹大患,隻是此人從不敢和大日本皇軍正麵作戰,否則,我必將生擒此人,揚我大日本皇軍軍威。”水川義夫惱怒地吼了一陣,但是他很清楚,這個許世友有多麽厲害,自己想要消滅他,隻怕沒那麽容易。

水川義夫的隊伍沿著公路耀武揚威的時候,唐漢和突擊隊員們就埋伏在一個山頭,他們甚至可以聽到鬼子的怪叫聲。

水川義夫的隊伍撤退了,六角黑夫的隊伍也在附近折騰了整整一天,確信八路軍已經無影無蹤,才放心地撤退回據點。

深夜,寒風如刀。天上沒有星星,也沒有月亮,灰蒙蒙一片。

“集合。”唐漢一聲低喝,埋伏在樹林之中的突擊隊戰士們整齊地排列著。

“活動一下手腳。”唐漢命令說。

突擊隊的戰士們開始活動手腳,他們都在樹林之中埋伏了近十個小時,又冷又餓,大家都活動著麻木的身體。

“張集據點裏的鬼子,以為我們走了,但是我們殺一個回馬槍,以閃電般的速度,消滅鬼子,一個不留!”唐漢的手在空中有力地揮動了一下,厲聲說。

“消滅鬼子,一個不留!”大家齊聲說。

“按照計劃行動,出發!”

張集據點,鬼子的軍營四周是厚厚的牆,牆上密密麻麻的鐵絲網。軍營大門是鐵柵欄,茶杯粗的鐵棍,堅固無比。兩個背著槍的日本哨兵站在大門裏麵兩側。

軍營的中間是日軍的炮樓,拔地而起,在夜色之中如一頭巨大的怪獸。

炮樓上一盞昏暗的電燈,映照著四周的高牆,如鬼影一般陰森恐怖。

軍營大門外,兩邊各有幾個突擊隊員,搭成人梯,一邊上麵是唐漢,另一邊上麵是沈九,兩人已經悄無聲息地伏在大門上麵的屋簷上,這是整個軍營唯一沒有鐵絲網的地方。

兩人從上麵探出頭,下麵兩個日本士兵緊緊地握著槍,他們盯著門外,絲毫沒有注意頭上。唐漢對沈九做了一個手勢,沈九點了點頭,兩人慢慢地從腰上拔出一把刺刀,用嘴咬著刀背,再把兩條繩子無聲無息地放了下去。兩人都是用腳反纏著繩子,一點一點地滑了下去。

“真冷啊!小木君。”一個日本哨兵跺了跺腳,一邊把步槍放下,搓著雙手取暖。

“是啊!比日本還要冷?”叫小木的日本士兵說。

“難道你想回家了?”

“我想回家,可是戰爭沒有結束,怎麽能回家呢?”小木歎了口氣:“我以前在東北和蘇聯軍隊打過仗,大家都說,蘇聯是大日本帝國最強勁的對手,可是我現在才知道,隻有山東的八路和遊擊隊,才是大日本帝國最可怕的對手……我們大日本帝國皇軍拚刺刀的技術是一流的,可是我們和山東八路拚刺刀的時候,沒有一次占過上風,而且,他們神出鬼沒,擅長突襲,我們總是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麵……上司曾經說過,幾個月可以占領山東,現在幾年了,我們隻占領了山東的一些主要城市,這場戰爭不知道還要打多久。”

“是啊!誰不希望戰爭早點結束,誰不希望早點回家呢?”

唐漢和沈九已經滑到他們的頭頂上,兩人對望了一眼,點了點頭,忽然一起閃電般出手,一隻手捂住鬼子的嘴巴,把鬼子的脖子往上一扳,另一隻手中的刺刀已經狠狠地割在鬼子的脖子上。

摸哨兵,講的是快,準,狠,不能讓哨兵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唐漢一刀把鬼子的腦袋切了下來,鬼子脖子中的血全部噴到了他的胸口之中,唐漢左手把鬼子的腦袋抱在懷中,翻身躍了下來,右手刺刀再插進鬼子的身體,防備鬼子跌倒在地發出聲音。

沈九那一刀也很老辣,雖然沒把鬼子的脖子切斷,也僅僅連著一點皮,他還怕鬼子不死,捂住鬼子嘴巴的手一直沒鬆。過了半分鍾他的人才翻了下來,兩人把鬼子的屍體拖到一邊,用鬼子身上的鑰匙把大鐵門打開,拉開了一條縫,外麵的突擊隊員一個接一個地進來。

唐漢帶領的一部分人直奔炮樓,沈九帶領的另一部分人直奔軍營的房子。炮樓裏住的是鬼子,軍營裏住的是皇協軍,炮樓的第一層裏麵,中間燃著一個巨大的火灶,裏麵碳火熊熊,三麵是一排炕,鬼子都頭朝外,腳朝內地酣睡。槍支並排放在右邊的架子上。

唐漢冷靜地做了一個手勢,也就是一個人要對付兩個鬼子,突擊隊員們都拿著刺刀,各自站好了位置,唐漢站在最外麵,他的左手一揮,右手的刀就落了下去,兩個鬼子的腦袋就滾落下去,然後,他一個箭步就往樓上衝。

下麵傳來一陣陣劈砍和慘叫聲。有些鬼子並沒有被一刀砍死,從睡夢之中,翻身跳了起來,但是都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就被第二刀砍中。

唐漢上了第二樓,二樓分成了兩個房間,中間也有一個巨大的火灶,唐漢往一間裏扔進了一顆手雷,人卻躍進了另外一個房間,這個房間裏的鬼子呼地一下從**跳了起來,他的指揮刀就放在床頭,正是六角黑夫。

轟!隔壁的房間手雷爆炸了,裏麵一片驚恐地嚎叫聲。

“呀!”六角黑夫一聲吼,猛地撲向唐漢。唐漢一聲冷笑,猛地一刀揮出,當地一聲,六角黑夫的指揮刀居然被唐漢的“斬風刀”劈成了兩段。六角黑夫大吃一驚,但是他的人已經收勢不住,撲到唐漢麵前。唐漢飛起一腿,正踢在六角黑夫肥大的肚子上,六角黑夫“呼”地就飛了回去,撞倒在牆上,再從牆上反彈回來,滾到床邊,唐漢不慌不忙,一腳踏住他的胸部,一聲怒吼:“小日本鬼子,你的末日到了!”手起刀落,寒光一閃,喀嚓!一聲,六角黑夫罪惡的頭顱就滾落在地上。

另一個房間裏有幾個鬼子,多少有點職位,才能享受條件好的房間,剛才被手雷一炸,有的當場斃命,有的逃了出來,朦朧之中,被唐漢一刀一個,如砍瓜切菜一般。

下麵的軍營裏也響起一陣手雷的爆炸聲和喊殺聲……

在第一層的突擊隊員有一部分衝上了二樓,有的出去外麵的軍營幫忙,唐漢指揮幾個戰士到頂樓去查看有沒有鬼子,自己卻衝了下去,剛出門,沈九就迎了出來,激動地喊:“團長,所有的二鬼子,都被我們消滅了,一個不剩,鬼子呢?”

“一個不留!”唐漢說。

“哈哈哈!”沈九一陣大笑。

“迅速把鬼子的武器收繳,撤退。”唐漢命令說,結果繳獲了四門迫擊炮,兩挺重機槍,擲彈筒九具,輕機槍六挺,步槍一百多支,手雷,子彈若幹箱。

“團長,裏麵還有一些牛肉罐頭,一些炸藥,隻有幾個戰士有空搬了,是搬炸藥還是搬牛肉罐頭?”一個戰士興高采烈地請示唐漢。

“炸藥能炸鬼子,牛肉罐頭難道能撐死鬼子?當然搬炸藥!”唐漢吼了聲。然後指揮大家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