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遲遲沒來,她睜眼,男人的手被葉之寒捏住,詩予忙沒出息的躲在葉之寒身後,小手揪著他腰間的衣服。
葉之寒手順勢往後,似是安撫性的拍拍她。
“他不是董麗麗,你們找錯人了。”
大漢手被他捏著,動彈不得,另一隻手上的棒子揮過去,也被對方奪過去,詩予剛才還為葉之寒捏了把汗,如今見他扭轉狀況,蹭蹭蹭的跑去裏麵拿了拖把出來助陣。
門口的幾個大漢見自己人被打了,兩人都衝上來,葉之寒隨手把口袋裏的手機扔給詩予,詩予明白他的意思,當即開始報警。
對麵三人一身酒味,也是欺軟怕硬的主子,見葉之寒這麽厲害,一個人打三個,輸了要跑,詩予不知哪來的勇氣,也忘記剛才被打了一個大巴掌,拖著拖把就跑了過去,攔在他們三個前麵。
就連葉之寒都要被她的勇氣點讚,詩予不忘記自己的損失:“砸了就要跑,賠錢。”
大漢鼻青臉腫的,互相看了一眼:“沒錢。”
沒錢也敢走,詩予攔在門口等警察,葉之寒為她捏了一把汗,踩著玻璃碎渣走到她旁邊,用健碩的身子將她擋在身後。
“她說的對,既然沒錢,那就去警局走一趟吧。”
詩予不知道今天警察會來的這麽快,幾乎就在她打完電話之後五分鍾,警察就來了,本以為要等給半小時呢。
聽著外麵的警車聲,詩予看見光明了,來的幾個警察叔叔很快將醉酒的大漢製服,帶到警局去,而她也要去做筆錄。
進去收拾東西,葉之寒站在門外,帶頭的警察扔了根煙給他:“真沒想到是你,我看著號碼熟悉,一對比,竟然真的是你的號碼,什麽時候回來的?”
葉之寒看著自己的好友應奇,兩人小學初中都是一個學校,以往回來都是要去喝兩杯。
“就前兩天,估計等幾天又要走了。”
“你家老太太這次回來沒催著你?”
都是了解情況的,葉之寒笑笑,答案不言而喻,應奇也笑了起來,神秘兮兮的指著裏麵的姑娘:“啥關係啊,是不是嫂子啊?”
“暫時不是。”
應奇一下子領悟過來,拍拍葉之寒肩膀,做了個再接再厲的手勢。
詩予出來,他們已經聊好了,她懷裏抱著葉之寒家的二花,跟他道謝,說明了不收錢。
應奇伸了腦袋出來,好奇的想聽清楚,被葉之寒看了眼,又乖乖的縮回去。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也在場,有些問題我比你清楚。”
詩予沒拒絕,蹬蹬蹬的回去抱了二缺過來,坐上葉之寒的車,是部隊的車,並不是很新,坐進去之後發現實在是太寬敞了。
好奇的撇了幾眼,還是第一次坐這樣的車,葉之寒車子緊跟著前麵的警車,忽然問她認識那個董麗麗嗎?
“不認識。”
“他們應該是找錯人了。”
這麽倒黴,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詩予低頭,弄著擱在腿上的包。
“不管怎麽說,今天還是要謝謝你。”
葉之寒似是沒聽見她感謝的話,直接岔開了話題:“臉怎樣了?”
“沒事了。”
話音剛落,葉之寒側頭看她,隻看見一個側臉,頭上的發漏下來幾屢,披在肩膀上,腦後麵盤的發,也搖搖欲墜的樣子,好似下一秒就會掉下來
車子在行駛,車窗外斑駁的光,偶爾從她臉上一閃而過,添了絲靚麗的色彩。
警局到了,她先下車,葉之寒走在後麵,站在外麵吸了根煙才進去,幾個大漢的筆錄已經做完,詩予正在做筆錄,他拉過椅子,坐在她旁邊,長手隨意的搭在她椅背上。
“除了臉被打,還有哪裏受傷?”
“沒有了。”
做筆錄的是個年輕的姑娘,見葉之寒坐在詩予旁邊,看了眼葉之寒。
“真的不認識董麗麗?”
“不認識。”
年輕的姑娘還想問什麽,被旁邊的同事叫走,換了個人過來,這次是個年輕的小夥子。
葉之寒始終安安靜靜,一言不發的坐在她旁邊,弄得做筆錄的小夥子亞曆山大啊,來之前就被交代過了,別為難人家小姑娘,但這都是必走的流程,怎麽他每問一個問題,旁邊男人的臉色就沉一分啊,他可是問的都是關鍵問題啊。
“問完了?”
“嗯,可以了。”
詩予鬆了口氣,一緊張就會自己捏自己手,正要鬆開手,旁邊葉之寒的手伸了過來,象征性的拍拍她手,眼下是什麽情況。
這一幕正好落在應奇眼裏,更加高興,過來拍拍葉之寒肩膀。
“小姑娘,砸了不少東西,算好了一共要賠多少。”
“好的。”
“這幾個兔崽子,喝多了,記錯地址,找到你那裏去了,幸好沒傷到哪。”
葉之寒起身,也拉著詩予起身:“這是我發小,應奇,若是以後有什麽事情,你直接找他。”
詩予沒想到他認識這裏的警察,忙睜大眼點點頭,大眼睛水汪汪的,應奇一看,心裏大叫一聲,這小姑娘實在是太嫩了,葉之寒這是老牛吃嫩草吧。
“那幾個要關幾天吧。”
“這是肯定的。”
“我們先走了,你忙吧。”
“嗯,改天一起喝酒。”
應奇送他們出去,站在警局門口,頭頂一盞吊燈,詩予就站在燈下,燈光將她麵容照的越發明亮,也越發襯托的美麗,暈黃的燈光打在她肩膀上,柔和了五官。
葉之寒不相信一見鍾情,但此刻心裏是澎湃的,因為眼前的女人,他早過了衝動的年紀,不會現在就衝上去說有好感,對,也隻是有好感,今天一整天,他腦子都是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晃,一直晃,晃的他心煩意亂。
“你回去吧,不早了。”
“上車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麻煩一個萍水相逢的人送她回去,這不符合詩予平時的風格,若是熟悉的話,肯定是厚著臉皮的。
“上來吧。”
詩予站在車下,他已經坐在車裏,想到二缺還車子後麵,打開車門上去,報了地址,葉之寒問她一個人住,詩予點頭。
“我不是本市的人,因為在這邊上了大學,所以畢業後留在這邊。”
“女孩子一個人住,很危險。”
“我長的很安全的。”
葉之寒側頭撇了她一眼,在詩予看來,眼神裏的意思是,你是逗比啊。
一問一答,詩予覺得自己今天都不像是自己了,應該是他的氣場太強大,連她都裝起了矜持和淑女,若是讓閨蜜白晶晶知道,肯定會說她是因為拜倒在男人的西裝褲下,才會如此的矜持。
“臉上的傷,回去後用藥膏擦一下。”
“好,明天應該會消腫的吧?”
“應該吧,家裏有藥膏嗎?”
見詩予久久不回答,葉之寒直接車子停在路邊,去藥店了,她剛才不過是在想家裏有沒有而已,想的時間太長了,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屏幕完全壞了,真不知道撿回來幹嘛。
葉之寒很快拎著藥回來,遞給她,看見她手裏的手機:“記得把手機的費用也算進去。”
“嗯,葉之寒,我們今天一共見麵三次。”
“你想說明什麽?”
“大概是猿糞吧,你說呢?”
“嗯,緣分。”
葉之寒在心裏琢磨著緣分兩字,詩予也在心裏琢磨猿糞兩字,抬手揉揉自己側臉,不可否認,他英雄救美的時候,簡直是帥呆了,也酷斃了,從沒見過男人打架也可以這麽帥,若不是當時沒手機,都想拍下來給白晶晶看。
車子進了小區,詩予讓他停在外麵就好,他堅持送到樓下。
她從車上下來,去後座上抱二缺,葉之寒也跟著下來。
“我送你上去吧。”
“……”難道軍人都如此的熱情???
詩予不知自己此刻是何種心情,又該如何形容,抱著二缺站在路燈下,他不會是想趁機幹嘛幹嘛吧,萬一上去之後,又找借口說去家裏坐坐,她豈不是完蛋了。
一隻手就可以把她提起來,若是真想做點什麽,她完全抵擋不了,腦子裏滿是邪惡的場景,葉之寒站在她對麵,見她眉頭越發的皺著,苦不堪言的模樣,驀地想到什麽。
“詩予,我是軍人,不是小人。”
這年頭小人是不會寫在臉上的,她往後稍稍退了一小步。
葉之寒歎了口氣:“我看著你上去吧,你家住哪一層?”
詩予指給他看後,抱著狗慢吞吞的進了樓道,他站在樓下,掏了根煙出來,靠在車上抽,過了兩分鍾之後,她家的燈亮了。
一根煙吸完之後,葉之寒才拉開車門上去,此刻詩予鬼鬼祟祟的趴在自家陽台上,盯著樓下的車,直到車子完全消失在黑夜裏,才抬起頭,望著漆黑一團的夜色。
很多年後,當詩予再次回想起和葉之寒的相遇,真是兵荒馬亂的一天。
…………
早上詩予起來先去蘇寧買了手機,把手機卡裝進去,剛走到外麵,微信來了信息,是閨蜜白晶晶。
“濕濕,我一定要跟他分手!!!”
濕濕是白晶晶給她取的外號,大學用了四年,以至於畢業之後,依舊延續。
本著好閨蜜,肯定要了解下情況,發了個:“怎麽了,要分手?”
“作為華國好男友,竟然微信圈子裏不給我點讚!!!”
詩予也覺得無法容忍:“嗯,分吧。”
作為華國好男友,為了顯示自己的關心,就應該設置個自動回複,不管女朋友發什麽消息,都要第一個去點讚。
“你也覺得他不愛我嗎?”
“嗯,不愛你的微信。”
白晶晶發了個忍無可忍的表情過來,緊接著一段話:“他就是我和微信間的小三。”
詩予發了個暴漫表情過去:“對,他就是三,踢了他,你就可以和微信相親相愛。”
那頭沒回過來,多半是在思考人生真諦了,她賭一根黃瓜,肯定不會跟他男朋友分的,大學四年,加上現在工作兩年,六年的感情,不會這麽結束,她也就是跑來跟她發發牢騷,大概是她男朋友最近太忙,沒時間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