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娘我可是早跟你定下來了,別推脫啊。”

“成,這不是一句話的事情嗎。”

這不詩予當了伴娘,那伴郎是誰呢,葉之寒也想當伴郎了,扭頭去看何默,何默早早的把臉別開了。

他也是腸子早悔青了,怎麽當初就答應蕭岩了呢,讓他做伴郎,這不是存心鬧騰嗎?

萬一把葉之寒惹毛了,可是隻有被打的份兒。

白晶晶不知道何默此刻的心裏狀況,讓他進去倒水,葉之寒偏偏也起身去了廚房,還順便著關了門,裏麵的何默手一抖,現在就要打了?可不可以不要打臉。

詩予在外麵逗著二缺開口:“我周一要和葉之寒去領證了,也要脫單了。”

“我猜到了,你這次去部隊,感情升溫的快吧。”

“嗯,就想和他在一起,還有他家人很好,讓我感受到家的溫暖,是之前沒有的。”

白晶晶父母都健在,目前是體會不了詩予雙親都逝世的痛苦。

“既然認定了,就無怨無悔的嫁吧,葉之寒的為人,我看著還不錯,至少比蕭岩強。”

白晶晶說話聲低,怕給裏麵的男人聽見了,故意和詩予咬耳朵。

二缺在詩予懷裏鬧騰著,大概是想去廚房,她鬆開手,一溜煙的跑了。

葉之寒和何默交談好了出來,二缺趴在葉之寒的腳背上,撒嬌嬌要抱,被葉之寒一隻手拎了起來,還算溫柔的摸了幾下腦袋。

“時間不早了,不打擾你們了,詩予我們回去吧。”

“嗯,好,我拿下東西。”

接了二缺,兩人驅車回去,坐在車上,詩予再次翻開白晶晶和何默的結婚喜帖,看著都替他們高興。

守得雲開見月明了,又想到她和葉之寒,很快也要結婚,共同組建一個家庭。

“那天你有時間嗎?”

“我盡量抽時間出來吧。”

詩予明白他的工作性質,所以也不強求,能來就來,若是不能來,她就一個人當伴娘。

“詩予,明天咱們把資料都準備好,周一領證要用。”

“嗯,我知道了。”

大概是因為周一要去領證了,周日兩人有默契的窩在家裏沒出門,周一一早,葉之寒就醒了,催促著詩予也起來,去櫃子裏拿了衣服給她。

“還早呢。”

“早點去,排在前麵。”可見葉首長是多麽的積極,昨晚睡覺就想著了,這算是人生中的大事,肯定要重視。

“我還想在睡會。”

“領完證回來讓你睡個夠。”

然後詩予就被他掀了被子,拎起來了,給她穿好衣服,領著她去衛生間,擠好牙膏,催促著她去刷牙。

詩予在裏麵搗鼓了三分鍾,就被首長大人拎出來了,早飯沒在家裏吃,去外麵的店裏吃了小餛鈍,葉之寒吃了兩籠小籠包,還有一碗餛飩。

之後驅車去民政局,在路上就接到羅素的電話了,問他們去了沒,詩予看了下時間,剛過了八點,羅素起的也怪早的。

“是阿姨的電話。”

“很快就是媽了。”

“嗯,真怕自己下次叫不出來。”

葉之寒安慰她慢慢來,不著急的,婚禮還沒辦,等辦了婚禮在叫媽也可以的。

車子行駛在路上,她拿著手機拍照,車窗外陽光燦爛,道路兩邊的樹木長得可真是好,鬱鬱蔥蔥的。

“葉之寒,你下午回部隊?”

“嗯,等領完證,吃了午飯在走。”

“這麽說,咱們還可以呆在一起幾個小時。”

詩予說完開始發微信,在微信圈子裏發了照片,坐在後座的二缺不知怎麽了,開始一陣叫。

“是不是要上廁所了?”

“你停車靠邊吧。”

詩予抱著二缺下去,真的是要去廁所了,早上就不該給它喝多了牛奶。

葉之寒在車上,等了一會也開了車門下去,二缺尿完之後還沒走。

“怎麽了?”

“估計是要大號,你先去車上吧。”

葉之寒準備上去,忽然聽見對麵街道有人在喊救命,詩予也聽見了,立馬看過去,隻看見有人在街道上跑起來。

她看向葉之寒,人都已經過馬路了,直接闖了紅燈過去,她看了眼二缺,也抱著它過去。

葉之寒跑的非常快,人已經隱沒在人群裏,詩予忽然找不到他人,隻好向著人多的方向跑。

早上上班,路上不少人都被驚動了,她一口氣跑到門口,已經圍了一圈人在外麵,卻沒有人敢進去,店裏保安也在外麵,都聚集在一塊,看樣子多半是珠寶店被搶劫了,但葉之寒人呢?莫非是進去了。

詩予也要進去,被保安攔住:“小姐,裏麵太危險了,你別進去,還有人質被挾持。”

“我男朋友在裏麵。”

“是不是穿了件白襯衫的那個。”

“是的,他肯定是在裏麵。”

保安確定他進去了,但是不給詩予進去,她急的要哭了,也明白自己進去對於他而言,並沒有多少幫助。

“小姐,你男朋友是警察?”

“不是,他是軍人。”

因為是軍人,所以才會覺得這是他的責任,在他遇到的時候,今天是他們要領證的日子,竟然遇到這樣的事情。

警察很快來了,拉起了警戒線,全部封鎖,不給行人靠近,詩予抱著二缺站在門口,可憐兮兮的樣子,應奇一眼就看見了,不禁倒吸一口氣,走到她跟前:“嫂子,我是應奇,葉之寒是不是在裏麵?”

“是的,他進去了,有好一會了。”詩予要哭出來了,這個時候遇到應奇,就是把他當作了救命稻草。

“你一定要讓他完完整整的出來。”

“放心吧,不會有事。”

應奇也跟其他警察一起進去,她進不去,隻有站在外麵,二缺在她懷裏一直拱著,詩予拍了它一下,才安靜下來,偏偏這時候羅素的電話又來了,問他們到了沒。

詩予眼淚掉了下來,那頭的羅素一下子聽出來,問她怎麽了,詩予一個勁地說沒事,但羅素怎麽會相信。

“阿姨,我們馬上就要到了。”

“詩予,快告訴我怎麽了,葉之寒是我兒子。”

詩予將事情說了一遍,那頭的羅素倒安慰起她來,跟她說不會有事情,要了地址,大概一會就來。

掛了電話,詩予拉住出來的警官問怎麽樣了,警官知道裏麵有個人質是她男朋友,便說劫匪打算挾持人質逃跑。

“不過別擔心,我看那些劫匪應該不會挾持你男朋友,因為男人不好控製,多半會選擇挾持女人。”

那就是裏麵的導購小姐,挾持她們離開,若是到了安全地帶的話,那些人會被劫匪殘忍的殺掉嗎?

“小姐,你帶著你的狗離遠點吧,現在我們還不確定劫匪是否暗藏槍支,你還是走遠點吧。”

詩予不肯走,被一個女警察拉走,安置在警車裏:“坐在這裏麵吧,一會你男朋友出來,我立馬通知你。”

又來了一批警察,武裝整齊的進去,珠寶店前前後後被包圍,劫匪就算是帶著人質逃離,能逃到哪裏去,這麽多人圍堵。

羅素很快來了,這邊全部被封鎖,她站著警戒線外朝她招手,詩予抱著二缺跑過去,拉著她進來。

“怎麽樣了?”

“我不知道,但目前沒有生命危險。”

“哎,這孩子也真是的。”羅素作為母親,更傾向於站在母親的角度,隻希望自己兒子平平安安,她的心沒那麽大,把國家、人民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詩予,別擔心,會出來的,我們去那邊坐會。”

羅素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但也不能表現在臉上,豈不是讓兒媳更不淡定了。

明天見

詩予眼眶紅紅的,剛哭過,坐在警車裏,羅素抽了張紙巾,讓她好好擦擦。

“沒事的,他機靈著呢。”

“阿姨,我知道,但就是控製不住。”

裏麵的是葉之寒,馬上要跟她領證的男人,羅素見媳婦身子都在抖,從她懷裏接過泰迪狗,拍著她後背,做軍嫂還是苦了她,好似一直以來,都沒問過她是否可以承受住。

若是承受不住,這段婚姻以後又該如何收場,作為母親,不希望兒子受傷。

“詩予,你要堅強,你是軍嫂,要比一般女人堅強。”

“嗯,阿姨,我知道,不會讓你擔心的。”

她情緒好了很多,看著車窗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過了一會警察帶了個女員工出來,身上染了血,直接被救護車送走。

地上還滴著血,刺眼的疼,她神經緊繃到了極致,捏著拳頭,看著門口,企圖下一秒他從裏麵出來。

中午11點,過去兩個多小時了,還沒有結果,裏麵的劫匪大概也快按耐不住了吧。

隻見裏麵撤出來幾個警察,她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剛撤出來的警察又衝了進去,她心都提到嗓子口了。

過了一會,羅素還沒回過神來,詩予已經從車上跳下去,直直朝著門口跑去。

葉之寒一下子被抱個滿懷,直接摟在懷裏,旁邊撤出來的警察看了他們一眼,迅速離開。

應奇走在後麵,見小兩口抱的難分難舍也沒上前,和同事說話。

“媳婦。”

“別說話,讓我再抱一會。”

葉之寒筆直的身影,一動不動的站著,大庭廣眾之下,媳婦都不怕了,他還怕什麽呢,將她擁在懷裏,靠近她耳邊:“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本來詩予臉上的淚都幹了,被他這麽一說,又哭了,在他身上打了幾拳。

“你還知道我擔心,不管不顧的衝進去,我都嚇死了。”

“對不起,當時我顧不了那麽多。”

“我知道,那是你的責任,葉之寒,我不怪你,不怪你。”

羅素站在後麵,懷裏抱著二缺,見小兩口跟生離死別般相擁,歎了口氣。

葉之寒也在人群裏看見羅素了,拍拍詩予的肩膀,粗糲的手指不算溫柔的擦幹她眼淚,擁著她過去。

“媽,你怎麽也來了?”

羅素心裏也有氣,賞了他一個毛栗子:“叫你衝動,詩予都嚇壞了,我要是不來,你媳婦還不知道哭成啥樣呢,好好一個領證的日子,就這樣沒了。“

剛才他出來的瞬間,詩予早把領證的事情忘到腦後了,隻要他平平安安出來,哪還想那麽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