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每個人的忙碌中迅速奔跑,將軍府上,卻亂作一團。

夥房侍女的慘死讓人心生恐懼,緊接著城外又出現大量的屍體,經查證最終確定死者是華山派的弟子,而用這樣極端殘忍手法殺人的,除了那個惡名昭彰的太玄宮,就隻剩下背負血債的水月山莊。

向前進此番為了懲治這群肆意妄為的江湖人士不惜在朝堂上立誓,若是不能將太玄宮和水月山莊就地正法,他就永遠退出朝堂。

然半日之內,接連三名官員下朝後不知所蹤,最後在城外的護城河發現了他們的屍體,那慘狀簡直不忍直視,向前進為這事氣的吐血,發誓要活刮了那群猖狂之徒。

漫天的飛雪,穿透著雲層。

時至今日,李剛才不經意間從一個小侍女口中得知無麵影大肆殘殺江湖人一事,奈何為時已晚,太多的江湖人士以及朝廷官員被殺害,江湖人合力抗擊水月山莊,就連朝廷都派了三十萬兵馬,試圖搗毀整個水月山莊。

經過這麽些天的休養,林金奕和李金琪的傷口也差不多愈合了,李剛難得這段時間沒對他們動手,李金琪起初還不習慣,後來也就默認了。

“小琪,小奕,外邊的事想必你們早就知道了。”李剛伸手想摸一下李金琪的額頭,不料卻碰了個空。

“水月山莊那些人用什麽卑劣的手段對付我們,我們憑什麽要救他們。”

李剛終是一個人離開了落霞別院,年近花甲的他是那樣的頹廢,再不見幾個月前那個威風鼎鼎的水月山莊掌權人。

“駕!”

一聲嗬斥,馬匹追風逐電般飛馳,一刻不停,七天之後,終是趕回了水月山莊,卻聞身後傳來聲聲呼喚,轉過身,竟是他的小兒子林金奕。

李剛還沒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林金奕便下了馬跪在李剛腳邊,“爹,孩兒在水月山莊長大,這裏就是我的家,我哪都不去。”

李剛即刻翻身下馬,一把將林金奕擁入懷中,“爹的好孩子,是爹不好。”

李金琪在林金奕走後也出發去往水月山莊,玉蘭婷擔心他們有去無回,也跟著同行。

再度回到水月山莊時,原先那山清水秀已然不見,隻剩下一片煙火和無數的屍體,有無麵影的,但絕大多數都是不知名的門派弟子。

“小奕!”李金琪朝著雲巔之上的水月城喚了一聲,隨後朝著那雲巔奔去。

水月城燈火通明,李剛將林金奕護在身後,看著無麵影和那群江湖人廝殺。

為首的那個江湖人衣著不凡,他是十七年前李剛的小舅子,當時名聲大振的南枯世家獨子,現任南枯家掌門人南枯城。

那年李剛拚了命將他送走,才逃離了林清婉的屠殺。

“李剛,我早該想到你是如何的狡猾,這麽多年來,你把那兩個雜種藏得也是夠辛苦,你這樣做,置我姐於何地,你忘了她當時死的有多慘嗎?你忘了你當初來我家提親時對天發的誓,你說過要一輩子對她好,一輩子不辜負她,結果呢,你和別的女人上了床,還讓那個女的在你們成親當天害我姐和我爹慘死。”

南枯城指著李剛背後的林金奕,“我答應過我姐不會對你怎樣,你把那兩個來曆不明的野種交出來,要不然今天這事就沒完。”

李剛臉色深沉,這次的事分明就是南枯城在背後搞鬼,那些殘殺江湖人士,謀害朝廷官員,逼殺李金琪林金奕的背後之人就是他,其目的就是想毀了水月山莊。

“南枯城,我是對不起你姐,可孩子是無辜的,我已經殺了林清婉,毀了林家,也折磨了他們這麽多年。”李剛看著一批又一批的無麵影倒下,而湧入的敵人卻是越來越多,不得不從袖中拿出煙花,朝天放了一響。

此煙花是水月山莊對秘密部隊的召喚,信號一出,任務不死不休。

“影子部隊,務必保護好少主。”李剛對著空中喊道。

不出三秒,十八個全身紫衣的影衛橫在了李剛和南枯城之間。

見此陣勢,南枯城臉上沒有絲毫的恐懼,反而露出了喜色,“李剛,才這樣就出動底牌了?看來今日你是必輸無疑。”

刀光劍影,血色如注,時隔十七年,李剛再一次在水月城目睹了一場屠殺,他相信南枯城不會對他如何,可林金奕是他的孩子,他保護了他們這麽多年,也注入了那樣多的心血,不可能就這樣放棄。

水月山莊的秘密部隊不是吃素的,可畢竟人數有限,抵擋不了數以千計的敵人。

趁著他們打鬥,李剛將林金奕帶進他的書房,二話不說就點了他的穴道,將他藏到為他們放置生辰禮物的暗室中。

“小奕,若是爹今日過不了這個坎,你轉告給你哥,讓他繼承水月山莊。”言罷,李剛合上了暗室的門。

“爹,不要啊!”林金奕看著漸漸關上的門,眼淚就那樣毫無預兆的流了下來。

樹欲靜而風不止,子不怨而親有失。

何其悲哀!

林金奕強行衝破穴道,不停在暗室尋找機關。

慌忙間,林金奕碰掉了一隻盒子,頓時從裏邊掉出一把精致的吊墜扇,林金奕蹲下身欲撿起扇子,不料嘴邊的血滴在上邊,霎時間,一道白光閃過,林金奕莫名的出現在李金琪的院子,而那把扇子,依舊躺在地麵上,顧不上奇怪的事,林金奕將扇子撿起,朝水月城奔去。

林金奕到時,李剛已經中了兩箭,那群人太卑鄙了,打不過就放箭。

眼看又一隻箭朝著李剛飛去,林金奕從地上拾起一粒石子彈過,偏了箭矢。

李剛看到林金奕,一臉驚愕。

恰在此時,清冷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爾等盲眾,中了敵人的圈套還不自知,真是可悲可歎!”

一席白衫的李金琪執扇踏風而來,行至水月正堂中央,恍若出淤泥而不然的清蓮。

“各位,這個人利用了大家,他是朝廷的人,我剛才救了一個華山派的弟子,他說殺害他們同門師兄弟的是朝廷的人,他們使用的武器上有著中庭衛的特殊標記,這裏有個東西,看了就明白了。”李金琪說罷,將那個小道士給他的東西和那柄飛刀扔給了華山派的掌門。

“這…這是,明旭快住手,我們中計了!”話音剛落,一支利箭便穿了華山掌門的胸膛,南枯城放下手中的弓,嘴角上揚成一個詭異的弧度。

“血滴子,在場的所有人,一個不留。”南枯城笑著看向李剛,“隻可惜,你算漏了一步,就注定你輸。”

李剛快速的將李金琪和林金奕攬到自己身邊,運起功同血滴子打了起來。

無數的中庭衛從天而降,帶來了一陣煙霧,很快,在場的人除了南枯城和中庭衛,其他人都中了毒煙,李金琪林金奕直接倒地,李剛也有些堅持不住。

“李剛,你也有今天啊,我看你今天怎麽保護這兩個雜種”南枯城狠狠地踹了林金奕一腳,刀光一閃,林金奕認命的閉上了眼睛,李金琪不禁朝著剛才來的方向大喊一句,“玉蘭婷!”

聽聞李金琪的呼喚,一個身著白衣蒙著麵紗的女子抱著古琴出現在水月城的圍牆上,撥著琴弦的同時也運著輕功來到南枯城麵前,霎時間,南枯城手中的劍斷成了幾截。

“不知閣下何許人也,你可知同朝廷作對是何下場?”眼前這人輕撥琴弦便能斷了他的寶劍,和這樣的人作對手,南枯城不免有些擔憂。

“一個落敗多年的南枯家,借了幾個中庭衛便如此猖狂,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玉蘭婷冷冷笑著。

“不好,大家快撤。”血滴子這時才想起來此人的身份,許多年前,也是這樣裝扮的一名女子,僅僅憑著手中的一把琴便滅了前朝廷的影子部隊,不然當初的元勳皇帝是不可能那樣順利就顛覆一個王朝。

然而為時已晚,除了一個血滴子逃脫了,其他在場的人除了會內息倒置的,都命隕當場。

玉蘭婷從南枯城身上翻出了一瓶藥,強行給一個還活著的小門派弟子服下,確定是解藥後才喂給李金琪和林金奕。

“既然你們已經安全,我便不留了。”玉蘭婷將裝有解藥的瓶子交給李金琪便施展輕功離開,林金奕欲追卻被李剛拽住了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