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映月,你就這麽妥協了?”他能為了他爹放棄她姐姐,流星覺得,向映月那所謂的深情也不過如此。

威嚴也有些吃驚,向映月為了婚書受了這麽多罪,就這樣簡單的妥協了?

“強扭的瓜不甜,既然她不喜歡我,我又何必再糾纏著她不放。”向映月聞著天山雪蓮散發出來的清香,眼中平靜無波。

“真是浪費我的一片苦心,向映月你個孬種,你配不上我姐姐。”流星摘下手上的手串,朝著向映月扔去,扔了便朝著殿外跑去。

一聲悶響,琉璃手串砸在向映月頭上,又順著散開的發絲滑落在錦被上。

撿起手串,向映月沉默著,這香灰琉璃是一個老和尚送他的,除了琉璃還有一個桃木發釵,那和尚說這兩個物件能辟邪,他第一次見到冷月和流星時便將琉璃和發釵送給她們當見麵禮,流星選了琉璃手串,冷月要了發釵。

如今流星用他送的手串砸他,是要同自己絕交嗎?

威嚴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不過他無論如何都和流星一同戰線,流星氣衝衝的走了,他給夢氏和清氏行了禮便去追流星。

“映月,你怎樣選擇祖父都不會怪你,你爹養育你長大,你得孝順他,以後找個好姑娘,婷兒這孩子倔得很,你們不太合適。”清氏向來認同百善孝為先, 他老了,沒有年輕人那股子任性。

說完話,清氏便走出了房門,他雖然欣賞向映月,但他還是喜歡那個林金奕。

“被所有人誤會的滋味不好受吧。”夢氏坐到向映月床邊,將天山雪蓮放回盒子裏,“祖母在這,祖母知道你不是他們想的那樣,委屈了就哭吧,哭夠了就好好養傷,以後的路還長。”

“祖母。”向映月抱住夢氏,眼淚終是沒忍住。

流星和威嚴過了一個時辰又來到了向映月所在的房間,玉蘭婷下令讓她和 威嚴將向映月弄到李金琪的太霄殿,向前進時常會到白銀殿來找夢氏和清氏聊 天,要是撞見向映月在這裏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房間很安靜,向映月已經睡下了。

輕輕的推開門,流星走到向映月床邊,一眼便望到了小桌上那小半碗沒吃完的雪蓮。

流星看著碗裏紅的像血的花瓣,有些同情向映月,“這東西應該很難吃吧。”

“這你就孤陋寡聞了,千年紫血參和天山雪蓮都是難得一見的好東西,你姐對向映月的感情很不一般!”威嚴其實很想嚐嚐傳聞中的千年紫血參是什麽味,但這畢竟是向映月吃剩下的,有些嫌棄。

“那你估計他身上的傷要多久才能好?”流星畢竟和向映月認識快兩年了,因著他愛慕玉蘭婷,連帶著和玉蘭婷有關的人他都明裏暗裏的保護,不是一兩句話和一些事就能抹殺掉的交情。

“有了天山雪蓮和紫血參,他身上的傷不出半月就能好,但他的腳我就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恢複,星星,你姐挺狠,骨頭都給打穿了。”威嚴說完這話便得到了流星一個白眼,他腦海裏兀地就浮現了一件事,楚恒的**貌似是被流星所廢。

這一家子女人都是狠角色!

“明日便是八月,姐姐前幾日下令各州府的官員全部到寧遠城,今夜寧遠城應該熱鬧,我們晚上出去玩!帶上冷月和白曄,我想撮合他倆。”流星笑嘻嘻的看著威嚴,腦子裏全是她腦補的浪漫。

“據我所知,這應該是天蘭貴第一次聚集所有官員議事的朝會,最少應該都要兩三天的時間,你姐姐若是一個人上朝應該會很累。”威嚴見過李剛深夜批奏折的樣子,天蘭貴比穎國疆域廣,人口也多了一倍,統治起來應該更累。

“我又不會處理政務,想幫忙也幫不上。”流星撇了撇嘴。

“他會啊!”威嚴指著睡得正香的向映月,“我們把他送到太和殿偏殿去,他醒了看到你姐在忙會幫她分擔。”

“他傷的那麽嚴重,能做事嗎?”流星有些懷疑。

“你姐下手有分寸,除了腳趾頭,其他都是皮外傷,看著嚴重而已,他醒來要是看到自己在太和殿,就算痛死都高興。”威嚴說罷便掀開向映月的被子,將他打橫抱起。

“你注意點,別碰到他傷口。”

“全是傷,我碰哪都一樣,你不是覺得他配不上你姐嗎,還管他那麽多幹嘛。”

“要是他連自己的爹都能放棄,那我姐姐跟著他豈不是更危險。”

“說的也蠻對。”

看著流星和威嚴遠去,夢氏和清氏才從隔壁房裏走出來,“老頭子,我說的沒錯吧,這些孩子都愛逞口舌之快,心裏還是掛念著。”

“老婆子,我們還是回閬苑吧,年輕人之間的事我們不摻和,一切隨緣。” 清氏看著自己老伴的滿頭白發,抿嘴一笑,“時間過的真快呀,你二十歲就跟了我咱們都在一起五十多年了。”

院中的桂樹開了花,整個白銀殿都是桂花的香氣。

夢氏看著四周陌生而又熟悉的宮牆黛瓦,歎息道,“是啊!你說得對,年輕人的事我們不應該摻和,待這次朝會結束,我就把婚書給向映月那小子,咱們回閬苑種果子樹去,哪天他們回來了,都爬到樹上去摘果子吃。”

“再有月餘,便是平兒的生辰了。”清氏撫了撫衣袖,將手握拳放在背後,“這輩子,我們最對不住的就是平兒。”

夢氏仰天望向蒼穹,小聲道,“她是個好孩子,不會怨我們。”

“她們兩姐妹都太要強了,現在她們的孩子,也是一群很要強的人,好在有人願意拚盡一切去守護她們。”

也許二人都想著過往發生的事,空氣沉默了一陣。

“老頭子,今晚要吃什麽。”夢氏終是開口打破了這份寂靜。

“都行,若是能喝到你親手燉的湯就更好。”清氏滿是關懷的望著老伴。

夢氏撇了撇嘴,“我很忙,沒空。”

清氏從袖子裏掏出一個布片,拿在夢氏眼前晃了晃,“我給你刻了個木鐲子, 你燉湯,我把鐲子給你戴在手上。”

夢氏伸出手,傲嬌道,“下不為例。”

妖界,萬崆峒。

飛馳了數日的阿雕終於帶著林金奕環遊了神界,仙界,鬼界和佛界,因著它和蚩堯十萬年前有過節,以至於近十萬年來妖魔兩界井水不犯河水,它也不想打破這份關係,便越過魔界直接回自己的家。

“去了這麽多地方,你有什麽想法?”阿雕問著林金奕。

“見識挺廣,我現在才知道,一個國家是多麽的渺小,更沒想到我爹竟然是神界的紫微大帝,我自己,甚至我周圍的人,也不是什麽普通人。”

鬼界的陰森恐怖,神界的至高無上,佛門的無邊法度,仙界那無數刻苦的修行者,以及還未見過的魔教和即將要去的妖界,都讓他明白,何為真正的天外有天。

“六界平衡不能被打破,但你們這些人的出現,已經讓六界漸漸失衡,長期以往,六界怕是會有巨大的浩劫。”阿雕作為妖皇,它有義務保護它妖界的所有生靈。

“我隻知道有一個地方叫極靈大陸,也許我來自那裏,但我沒有之前的記憶,不知道該如何回去,我在冷魂中看到過未來,未來裏,六界大戰,神佛慘敗,人間煉獄。”林金奕對阿雕解說著。

不過,阿雕似乎沒把他的話當回事。

“林金奕,前邊就要到妖界了,你趕緊深吸一口氣,別在這斷氣了。”阿雕提醒著林金奕。

“阿雕!我的心髒跳得好快,怎麽回事?”林金奕呼吸急促。

“沒事,一會就好了,你第一次來到妖界,這是正常反應,我們這妖界以及和我們作對的魔界都處在平行時空當中,比你們所處的那個地方快了很多倍。”

阿雕說完,便化作了人身,見林金奕臉都變紫了,忙著用妖力給他調內息。

“恭迎妖皇回界。”一大批千奇百怪的妖怪都出現在阿雕和林金奕麵前,朝著阿雕大呼。

“兄弟們,老大我飛了這麽久,又累又餓,準備好酒好菜,讓這位遠道而來的客人去品嚐我們妖界的美食。”阿雕呼籲著各個小妖們。

“走走走,趕緊的。”仙界的人都修仙,隻吃什麽花香露水,林金奕早就餓的慌了。

看著變成人形的阿雕,雖然麵容像中年男子,但林金奕覺得,這鐵定是個老家夥,估計比他爹的年紀還大。

走了一陣,林金奕突然想到了什麽,一把抓住阿雕的手,“阿雕,你們妖界吃的都是什麽東西!你不會讓我吃蛇吃怪物吧!”

阿雕笑了笑,“除了蛇還有蜈蚣,隻有你想不到,沒有我們不敢吃的。”

林金奕的臉瞬間黑了,撒腿就跑,卻被阿雕輕鬆的逮了回來。

“你若是覺得孤單無聊,也可以把戒指裏的那些靈識放出來,魔帝他還不敢在我妖界的地盤亂來,還有,阿雕隻是掩人耳目取的假名,我也不是什麽雕,我是鯤鵬,我以前有個好朋友叫我阿鯤,你若是喜歡也可以這樣叫。”

林金奕沒說話。

“得得得,你就當我是個雕。”阿雕覺得他能有個朋友挺不容易。

“阿雕,我和你離開了這麽久,也不知道我的親人和朋友怎麽樣了,我想回去。”林金奕認真道。

聽到林金奕的話,阿雕沉默了,他時常離開妖界去外界晃悠,好不容易回趟家,他也想陪陪自己的家人。

“在這玩三天吧,我也好久沒回家,三天後我送你回去。”阿雕說完便指著前邊的一條大河,“那就是我們迎接貴客的地方,走吧,他們都開始奏樂了。”

被阿雕拽進了大河之中,林金奕隻覺得眼前一亮,便來到了一個類似於龍宮的地方,富麗堂皇的宮殿裏布滿了陣法,各種凡間仙界神界的食物都出現在一張很大的白玉桌上,坐在精美的貝殼凳上,林金奕望著頭頂那無數顆大大小小亮著的夜明珠,覺得甚為好看。

不愧是妖皇,日子過得這麽奢侈,他還一直以為阿雕隻吃蛇和怪物。

“林金奕,愣著幹嘛,快吃啊!所有東西東西都是現做,鮮的很,你要不吃我們一會就吃完了。”阿雕說了話便拿起一個大豬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來。

林金奕見狀也毫不客氣,拿起玉製的筷子便吃了起來。

寧遠皇宮,太和殿。

向映月是被杯盞破碎的聲音所吵醒,伸手揉了揉眼睛,向映月才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

房間布置精美奢華,自己躺的這張床都格外的舒服,看房間的布局,有點像玉蘭婷的風格。

“去告訴李剛,林金奕不在我這,他要是敢開戰,我玉蘭婷定當奉陪到底!” 玉蘭婷怒極的聲音漸漸傳來。

“姐,別氣了,你快幫我想個法子,無心他不是人,他好可怕。”冷月的聲音也漸行漸近。

“白曄不是喜歡你嗎,我覺得他比那個無心靠譜多了,你趕緊帶人去把奏章搬過來,今晚我可能睡不了覺,你搬了奏章去唐冰那給我弄些提神的東西。”

玉蘭婷說著便和冷月走進了側殿。

看到自己**躺了個人,玉蘭婷先是一怔,而後便有些怒了,“你怎麽在這,我不是讓流星把你帶到太霄殿嗎,婚書已經毀了,你跑到我**躺著是什麽意思!”

“我剛醒,什麽都不知道,我現在就離開。”向映月聲音冷冷的,不帶任何感情。

掀開被子,向映月坐了起來,輕輕的挪了一下右腳,鑽心的疼痛便伴隨而來。

“嘶!”向映月疼得呲牙咧嘴。

冷月看著向映月的模樣,湊到玉蘭婷耳邊說了句公道話,“姐,瞧瞧那可憐樣,他是你弄傷的,你又不讓他爹知道這事,你不照顧他誰照顧,有他和你一起看奏章多好。”

“罷了,你躺著吧,明日各地的官員都會來參加朝會,遞了太多的折子,你批改一些,順便了解一下天蘭貴各地的情況!”玉蘭婷開口道。

“我在病中,不宜操勞。”向映月表示拒絕。

“冷月,奏章搬到太仁殿。”玉蘭婷也不想搭理他,提起裙擺便要離開。

“慢著,看奏章這種事不妨礙我養病,反正我無聊,把奏章搬過來。”向映月大約能猜到是流星把自己弄到玉蘭婷寢殿中,流星還願意幫他,他怎能錯失良機。

“冷月,讓人把所有奏章全部搬過來,吩咐天膳司的人做些他喜歡的菜送到我這裏。”玉蘭婷說罷便走到衣櫥邊,從一旁的大箱子裏拿出了幾個靠枕,又將靠枕墊在向映月背後。

冷月也支持玉蘭婷和向映月,她認為林金奕的家世太亂,作為敵對的李剛更是要求玉蘭婷做妾,什麽玩意兒。

冷月讓人將一大箱奏折搬到玉蘭婷寢殿時,向映月已經吃完了晚膳,二人正在商議著事情。

聽到聲響,玉蘭婷起身,讓人將裝著奏章的箱子放在向映月床前,又命人搬了個桌子。

冷月做完她的事便識趣的帶著人走了,玉蘭婷則半蹲著將箱子裏的奏章挨個拿出來。

“桌案上的都是批好的,你可以了解一下,地麵上的還未批,明日是八月, 各地的官員都要過來朝會,我想早點歇息,明日要忙。”

玉蘭婷原本是想毀掉那份婚書,但看到婚書上邊那熟悉的名字,卻終究沒有下手,將婚書放了回去,過了一陣又覺得婚書在原處不安全,想將婚書挪到衣櫥中,沒料到向映月會在這裏。

“你這幾天怎麽堆這麽多奏章。”向映月有些抱怨,這奏章就算他們兩個一起看至少都要兩個時辰,玉蘭婷這床又香又軟,他睡意都快來了。

玉蘭婷瞥了他一眼,“還不是因為你耽擱了太多時間。”

向映月很無語,“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

“這次是我不對,向你道歉,看完再說。”玉蘭婷分完了奏章,便坐在床邊和向映月一同批改。

“玉蘭婷,嶺北現任的官員是誰?那些怪物是什麽來頭?”向映月昏迷多日, 很多事情他都不知。

“嶺北暫時沒有官員,百姓的糧錢都由皇家一號發放,隻要親人鄰裏平安, 衣食無憂又有銀錢,百姓並不在意有沒有官員。”

“那些怪物和以前複興出現的怪物是一樣的,據無塵所言,這些怪物出至於一個叫無垠的道士之手,這個道士是魔帝的手下,夙城這人在刑場上怎麽也殺不死,被林金奕的大雕一口吞了,冷月之前見過一個控製無頭怪的道士,我已經發了通緝令,到現在還沒抓到。”

玉蘭婷知道還會有人因為這些怪物而喪命,但她真的盡力了,和魔帝有關的人不好對付,她能除掉一個是一個。

“玉蘭婷,青冥有異象。”向映月很確定的告訴玉蘭婷。

“我算了一卦,也顯示青冥有異象,但製空和源來都表示青冥沒有任何事,流星和威嚴也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也許我們預料的太早了。”

玉蘭婷一開始還有些懷疑自己的卦象,但向映月也表示青冥有問題,則說明她的卦象無誤。

“先不管了,嶺地和冀州剛剛大豐收,民心和民生都穩了,應天的經濟礦脈和順天的馬匹都是最有價值的,得收回來。”

向映月早在去穎國之前便惦記上了應天的礦脈,同時也想把那些所謂的世 家連根拔起,應天的世家自大殤朝起便沒交過賦稅,是名副其實的土皇帝,不論大家族還是小勢力,囊中的滔天富貴就是作為中原首富的軒轅氏當家人都格外的眼紅。

“應天世家若是聯合起來,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白曄應該不是對手,你想親自參與這件事?”玉蘭婷突然覺得她做錯了事,她不應該傷了向映月的腳。

“不要小瞧白曄,他雖然有病,腦子卻很靈活,他一人確實對付不了整個應天的世家,但若是有白成昱相助,我們很快就能收到好消息。”向映月笑道。

玉蘭婷翻看手中的奏章,全是一些不打緊的小事,這些當官的太閑了。

“李金琪出了事,李剛派人來寧遠城要求林金奕回去,若是一個月內見不到人便要攻打天蘭貴,我決定在中秋過後以平常軍餉的五倍進行征兵,將那些符合標準的新兵全部送往順天邊界磨練,另外再將利州的一半兵士分配到順天邊界,兩路兵馬一同修建城牆。”

“好啊!你派誰過去督促。”向映月覺得玉蘭婷的想法不錯,當兵的人訓練起來也非常累,以五倍的價格招了一批既能幹活又能保家衛國的兒郎,朝廷和百姓都不虧。

“無塵和唐冰。”若是遇到了怪物有無塵鎮壓怪物掀不起什麽風浪,唐冰醫毒雙全又會領兵打仗,有這二人在順天,她在寧遠城可以高枕無憂。

“依依如何了?”向映月突然想到依依失蹤一事。

“帶她走的人是她堂兄蘇亦眠,蘇容和蘇安在蘇府有眼線,他們兩兄妹發現蘇梓和北國的人勾搭在了一塊,便派了蘇亦眠守在蘇府,蘇亦眠覺得蘇定方和蘇夫人偏心蘇梓,便隻救下了依依,任由其他人被蘇梓殺害,我認為蘇家人都是狠人,讓依依在蘇亦眠身邊不安全,我已經吩咐連月和幽雪去蘇府,她現在應該在西教。”說完後,玉蘭婷放下手中批完的奏章,又拿起下一本。

房間清涼安靜,隻剩下筆尖和紙張的摩擦聲。

向映月睡意越來越濃,漸漸的合上了雙眼,腦袋窩在枕頭裏睡得香甜。

看到西教傳來的奏報,玉蘭婷神色一凜,奏報由慕雲所傳,穎國左相楚恒最近在大肆收購糧草和兵器,右相段果每日前往西堤練兵,目的太過明確。

“向映月,若是穎國要同我們開戰,究竟是打還是不打?”玉蘭婷詢問著向映月的意見。

沒有回應。

玉蘭婷側過身,才發現向映月不知何時已經睡著,批改過的奏章整整齊齊的放了一摞,還沒批改的丟得到處都是。

將奏章全部撿起放到桌案上,玉蘭婷拖著向映月的頭,小心翼翼地將墊在他背後的枕頭取出,又給他蓋好了被子。

向映月傷得不輕,她原本就沒指望他能幫什麽忙,至於和穎國交戰一事,明日再朝堂之上和朝臣商議後再做定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