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微打起精神洗漱好便直接出門,她站在路口攔了許久可是卻沒見到一輛出租車,高檔別墅區人人都有私家車,恐怕像她這樣出行基本靠腿的人才是少之又少。

攔車無果,餘微正準備放棄,卻見一輛軍用越野車突然滑至她的身旁,餘微怔了怔心中疑惑,這種車怎麽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可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車上卻是突然下來兩個人,身著迷彩服,卻是一身戾氣,絲毫不像是正統軍人,反而更像是遊走在危險邊緣的雇傭兵。

餘微想了想還是避開為好,本想自覺的退開,卻不想,她這一動,那兩個男人反而是暴露了他們的意圖,這兩人,竟然是衝著餘微來的!

餘微一驚,第一反應是宗家人不滿她的作為,這是讓人來找她的麻煩了,宗家的勢力之大足以讓所有質疑的人閉嘴,餘微此刻遇上哪有不跑的道理,隻可惜,她反映再快,以她的速度,放在這些最尖端精兵眼裏,根本不夠看的,三兩下便已經叫人撈到了車裏。

“放開我,我知道你們是宗家派來的人,軟的不行就來硬的麽,還真是不愧軍閥世家的作為!”餘微被扔在車裏,卻是當即反唇相譏,試圖從他們的反應中堪破他們的目的。

“閉嘴。”一道冷冷的聲音突然想起,餘微這才注意到她這排後座上竟然還坐著一個男人,而且是一個,很英俊的男人。

餘微從來沒想過有人竟然能軍裝穿的這麽好看,簡直是將製服**發揮到了最極致,迷彩是最血性的顏色,襯上男人麥色的皮膚,每一寸都在叫囂著男性的魅力,而那雙狹長卻幽若深穀的眼眸沒有半分情緒,冷漠的卻又讓一切歸於禁欲,讓人無法移開雙眼。

“看夠了麽?”男人薄唇微掀,分明沒有絲毫情緒,可是餘微卻硬生生的從他冷漠的目光中讀出了嘲諷。

她竟然在這種緊要的關頭還被男色迷惑……餘微尷尬的低下頭,緊咬嘴唇,暗罵自己的不爭氣,再抬頭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

“你是宗湛?”餘微幹脆沒去理男人的問題,而是主動詢問,試圖掌握局麵,這會仔細一看,她倒是確定這一夥人必定是宗家人了。

眼前的男人和宗文睿長得有幾分相似,卻又比他不知道俊逸成熟了多少,更有幾分宗老爺子年輕時候的風采,看年齡的話隻能是宗家的五少爺宗湛,宗文睿的小叔叔了。

“昨天去捉奸了。”用的是陳述句,想必他已經知道了昨天的事,可是卻依然用這個開場白,不由得讓餘微滿頭黑線。

這男人是上天派來給她添堵的吧,餘微心底暗戳戳的腹誹道,甚至有一絲將眼前的男人一掌拍死的衝動,哪怕他是堂堂的軍區司令。

“想報仇嗎?”宗湛薄唇微掀,又是語不驚人死不休。

“嗯?”餘微有點懵。

“我幫你報仇,如何?”男人此時終於正眼看她了,可是餘微卻是嘴角微抽,脊背莫名的生出一絲寒意。

這男人難道不是來給他的侄子找回場子的嗎?怎麽說的這些話,她有點聽不懂呢?

“你準備怎麽幫我報仇?”餘微喉嚨噎了噎,卻是下意識的問出了聲。

“結婚。”宗湛惜字如金的吐出兩個字。

餘微一聽卻是差點氣笑了,她還以為宗湛是不是突然腦抽了,竟然想要幫她,原來繞來繞去還是想讓她嫁給宗文睿嗎,這算哪門子的報仇?

“我說過了,我不會和宗文睿結婚的!”餘微懶得再浪費時間,就想推開車門下車,卻被身後的人一把扣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不是和他。”

“那是和你嗎?真的是夠了,我沒空和你玩這種無聊的遊戲。”餘微幾乎是氣急敗壞的掙紮著。

“嗯,和我。”宗湛卻是沒有任何開玩笑的意思,眼裏毫無波瀾,讓人不自覺的相信,他是認真的。

“什麽……和,和你?”餘微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宗湛,顯然是無法相信這個荒謬的提議,從名義上來說,他可是她的小叔啊……怎麽能……餘微覺得這個世界玄幻了,這簡直比昨天看到宗文睿和別人滾床單,更讓她驚訝。

“這是最狠的方法。”宗湛顯然比餘微鎮定多了,波瀾不驚的吐出這句話,讓餘微不自覺一怔之後,理解了他的意思,心底開始狂吐槽,這得是多大仇多大怨啊,攤上這樣子的小叔,連餘微都忍不住想為宗文睿默哀。

可是靜下來之後,她又下意識的思考著這件事的可行性,不得不說,這個方法的確可以讓宗文睿狠狠吐上一升血,有什麽比他看不上眼的未婚妻搖身一變成為他的小嬸,而且他還不得不叫來的狠呢。

可是,宗湛為什麽要這麽做?得罪自家人不說,她也不相信,宗湛會是那麽好心犧牲自己一生幸福,來為她報仇的人。

而她也就這麽問了,可是宗湛的回答卻讓她一瞬間明白了,這還是一場交易,而她依舊是這場交易的籌碼。

“文睿的父母狼子野心,餘家的財力不能落在他們手裏,而我,也需要一個借口,拒絕聯姻。”

話說到這個份上,餘微不會不明白明白,她在宗家的作用就相當於一顆牽製家族內鬥的棋子。

明白了自己的價值,餘微也就無比坦然的接受了這個建議,宗湛這樣半路截胡,自然不會毫無準備,可是看餘微幾乎沒有猶豫的就在結婚協議書上簽了字,這多少還是讓他有些意外。

但是隻有餘微知道,這是她最後的機會了,以她的傲氣,她做不到守著一場名存實亡的婚姻去為餘家爭取利益。

與其被交易,不如自己交易,至少還能掌握主動。

“合作愉快。”餘微向著宗湛伸出手,嘴角的笑意燦爛的有些晃眼。

“合作愉快。”宗湛看著她沒有言語,卻在餘微幾乎要尷尬的收回手的時候卻是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聲音,依舊沒有任何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