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傾君故作狼狽地跺了一腳,又朝著他舉箭射擊,緊繃的弓弦瞬間彈射而出。
急速飛馳的利箭裹挾著勁風朝白沐秋而去,隻見白沐秋快速做出反擊,拔出腰間利劍猛然一揮。
一道銀白色的光線劃過,似乎企圖將空間撕裂,隻是瞬間,利箭便一分為二射向兩旁的地上,而他安然不動,穩如泰山。
蕭瑟的風拂麵而來,墨發隨風而動,越過長長的睫羽,深邃而狹長的眼眸像萬丈寒潭般死寂無聲,令人毛骨悚然。
淡漠的唇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又像是一種不屑一顧。
“光憑這個是殺不死我的。”
元傾君並沒有回答他,隻是朝著他冷哼一聲便略帶憤怒的轉身離開。
白沐秋緊緊攥住手中的劍,心中卻像平靜的死水驀然泛起漣漪,瀲灩不止。
一旁的白戰上前詢問,“陛下,那我們接下來打算怎麽做?是直接攻進去還是......”
白沐秋收回複雜的思緒,淡淡地吐出一個字,“等。”
“等?”白戰臉上浮現一絲疑惑,但也不敢細問。
正午的太陽像是一團火把所有人都困在了爐子裏燒,山穀口偶爾會傳來一陣清涼的風,四周一片荒蕪,岩壁泛著紅色像是被剝掉的人類的肌膚一般。
白沐秋宣布原地紮營,士兵們躲在陰涼的岩壁投影下休息起來。
大家都不知道為什麽陛下不乘勝追擊,一舉攻進峽穀將九淵一網打盡。
後來有人認出了岩壁上對陛下大不敬的女子正是前些日子陛下最寵愛的妃子。
於是一些有關陛下餘情未了的流言蜚語便在營中快速流傳,最後傳進了白戰的耳中。
白戰直接氣衝衝地找到白沐秋,詢問事情是否屬實。
白沐秋淡定地呷茶,“朕的確還喜歡她。”
白戰的瞬間漲紅,花白的眉毛瞬間斜飛起來,“陛下你......”
還沒等他說完,白沐秋就打斷了他。
“不過皇叔放心,朕之所以命人原地歇息並不是對她動了惻隱之心。”
“那又是為何?”
白沐秋微微勾唇,黑曜石般眼眸掠過一絲狡黠,“元傾君之所以出來便是想引誘我們進穀。”
白戰正捋胡子的手倏然頓住,他詫異地看向他,“陛下,您是說她是故意的?”
他仔細回想著之前的一幕幕,這時他才恍然大悟,難怪他之前一直都感覺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
“原來如此。”白戰小聲嘀咕著。
白沐秋負手看向萬裏無雲的天空,唇角揚起一抹詭笑,“進是要進的,不過不是現在。”
另一邊,元傾君返回峽穀後卻遲遲等不到龍遊進攻的消息,急得在原地打轉。
直到玉衡將探查到的消息一一稟明,元傾君氣的一掌拍在桌案上。
“這白沐秋心眼可真多!”
“主人,他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所以不敢貿然進穀。”
元傾君啐了一口,“他這分明就是在拖延時間,想等我們糧草用盡。”
元傾君快步走向窗口,掀開窗簾望著如火般灼燒的太陽,眉宇間緊蹙成川。
這該死的白沐秋,果然小心謹慎,真是麻煩!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做?”
元傾君深邃的眼眸泛著寒光,她憤而揮袖朝著玉衡冷聲道:“立即召集蕭長風他們前來商議。”
率先進賬的是紅楓。
隻見元傾君正一邊懶散地喝茶一邊歎氣,紅眸顫顫地發愣,一時間還沒發現人已經來了。
紅楓掩麵一笑,躡手躡腳地走到她身後朝著她調皮地吹了一口涼氣,嚇得元傾君一記手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在他的脖頸處,反手就將他壓在椅子上。
要不是她及時回過神來,恐怕紅楓的性命就不保了。
紅楓咽了咽口水,臉上有過一瞬的驚異而後又恢複了平靜,像往常一般攀上了她的腰。
“媳婦兒,什麽事把你急成這樣?”
元傾君撅了撅嘴,一臉委屈地撲進他的懷中,“啊~我好煩躁啊!我還是太低估白沐秋這家夥了。”
她像個小孩子一樣在他懷裏發著牢騷,紅楓笑著拍著她的後背,“原來我們堂堂的九淵帝姬也有苦惱的時候啊!”
元傾君兩臂搭在他肩上,雙手將他的嘴唇揪了起來,“我叫你來可不是為了幸災樂禍的。”
紅楓淺淺一笑,雙手搭在她的腋下把她像小孩子一樣向上舉了舉,俯身在她的鼻尖蹭了蹭,“知道了!我這不就來了嗎!”
“說得好像你來就能解決問題一樣!”
萬俟夜不知何時也進了帳篷,正好看見元傾君撒嬌般地貼在紅楓的懷裏,心中那團妒火又不自覺的燃燒起來,他咧了咧唇角,貌似捉奸一般的眼神盯著他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