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風若語像是完全失去了知覺的木偶,靜靜的坐在夕陽裏,懷中憐憶的屍體已經僵硬,他卻仿佛一點也沒有感覺到。
“王爺,不要再傷心了,也許這樣,憐憶才能得到解脫,她活的太累了。”蘇憶玫在風若語的身邊坐下來,這個男人,此刻,竟是這麽的孤獨落寞,失去了愛人,對他來說,也就失去了生命的色彩。
沉浸在悲痛之中的風若語,茫然的回頭,可當他看到蘇憶玫的臉時,目光中竟充滿了怨恨:“是你!都是因為你!是你害死了她,要沒有你,憐憶怎麽可能會死?”修長的手指毫不留情的掐上了玉頸,臉色也變得猙獰起來。
“咳咳咳……王爺……”一陣窒息,蘇憶玫艱難的伸手想要掰開他的手,卻怎麽也掰不開,此刻的風若語,像是一頭發怒的豹子,所有的怨恨,都用在了自己的手上,他將所有的恨,都加在了蘇憶玫的身上。
“你這個害人精,你去死吧!”手上的力道慢慢加大,沒有半點的憐香惜玉,這個風華絕代的女人,原不過是害死自己心愛之人的凶手罷了。
意識漸漸模糊,眼前男人猙獰的麵孔卻越加猙獰,慢慢的,將蘇憶玫淹沒……
“王爺!你這是做什麽?”隨著喝聲,風若語被身後襲到的一掌
打的飛了起來,落在了遠處。
“王妃!”修長的手指搭上玉腕,還好,要是自己遲來一步,恐怕免不了香消玉殞的下場啊!隨手一抱,將蘇憶玫抱起來,也不理會躺在遠處微微喘氣的風若語,淩君舞往雪香苑走去。
“淩君舞,你敢襲擊我?本王不會放過你!”風若語稍稍定神,看清了抱著佳人離去的背影,終於認清了是什麽人。
“君舞隻會救人!王爺若想在君舞麵前殺人,隻怕還辦不到!”沒有回頭,淩君舞的腳步微微頓了頓,繼續往前走去。
“小姐!小姐怎麽了?”綠袖慌亂的迎上來,看著淩君舞懷中昏迷的蘇憶玫,不知道出了什麽事。
“她沒事!”淩君舞隻是淡淡的道,進屋將蘇憶玫放在**,取出隨身的銀針,看準穴位,紮了下去。
“啊……”蘇憶玫慢慢的恢複了知覺,茫然的睜開眼睛,一張熟悉的臉映入眼簾。“君皓……”喃喃自語,玉手情不自禁的撫上了他的臉頰,難道是在做夢?是夢也是好的吧,隻要可以再見他一麵,死也知足了!
“王妃,在下淩君舞!”依然是那句話,冷冷的,不帶一絲感情,伸在半空的手滯了一下,晦澀的收了回去。
“對不起!”蘇憶玫有些訕訕的,淩君舞!一個多麽陌
生的名字啊!可是,他卻有一張那麽熟悉的臉。
“王妃請休息一下吧,君舞告退!”麵色淡然,淩君舞起身離開,他的背影,在蘇憶玫的眼中漸漸變得模糊起來。
淚水終於滑下,不是因為風若語的絕情,而是淩君舞的冷漠。心裏明明知道他不是心中的那個人,卻再一次淪陷了,熟悉的麵孔,熟悉的目光,甚至是熟悉的氣息,這一切,蘇憶玫怎麽能無動於衷?都說在愛情的世界裏,誰不曾祈求對方卑微的回顧,蘇憶玫也曾想過要挽回與君皓的愛,可她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她寧願高傲的走開,她還有她的自尊,不能因為一個男人而活的沒有尊嚴。所以,她當時隻是淡然而笑,並且祝福了他們,可誰又能看見她心底的傷口?如今,一切都成了過去,可命運,卻又一次將那個男人送到了她的麵前,她該怎麽辦?
她的眼前,卻又仿佛是一個看不見的黑洞,憐憶怎麽會死?以她的性格,應該不會那麽容易就輕生吧,這一切,預示著什麽?難道又是一場陰謀?蘇憶玫忽然覺得心中一顫,這樣的感覺很不好。
淩君舞!淩君舞!他難道就真的隻是一個大夫那麽簡單?為什麽在他的眼裏,看不到應該有的慈悲?為什麽他的目光冷的讓人心寒?這南遙王府,果真如表麵看起來這麽平靜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