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顧西洲早早出門去團部了。
薑知意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心裏空落落的。
往常這個時候,她應該已經在權益中心開始一天的工作。
而現在,她隻能在家等待組織的調查結果。
桌上的早餐幾乎沒動,茶水已經涼透。
薑知意機械地收拾著碗筷,腦海中不斷回放著昨天王婆子那張憤怒的臉。
“真的......是我做錯了嗎?”她喃喃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碗沿。
窗外,家屬院的大喇叭正在播放早間新聞,隱約能聽到“婦女權益”“家庭和諧”等字眼。
薑知意苦笑一聲,放下碗筷走到陽台上。
外頭幾個軍屬正在晾衣服,看到她出現在陽台,立刻交頭接耳起來,還不時抬頭瞥她幾眼。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個殺人犯。
薑知意猛地拉上窗簾,胸口劇烈起伏。
她從未想過,自己一心想要幫助的人,有一天會用這樣的眼光看她。
她想起關小燕青黃的臉和身上的淤青,想起王婆子歇斯底裏的叫罵,想起那些曾經受她幫助的婦女們感激的眼神......
這時,有人敲門。
她深吸一口氣打開院門。
竟然是魏崢。
她下意識後退一步,不想開門。
但魏崢搶先一步,側身走了進來。
“知意,你還好嗎?”他上前一步,想拉薑知意的手,被她迅速躲開。
“有話直說。”薑知意語氣冷淡。
魏崢尷尬地收回手,“我聽說王婆子的事了。知意,你現在很危險!牛家人在廠裏鬧得厲害,連我父親都驚動了。”
“所以呢?”薑知意挑眉,“你是來看我笑話的?”
“怎麽會!”魏崢一臉受傷,“我是來幫你的!隻要你同意,我這就去找我父親幫忙,保證讓你平安度過這次危機。”
薑知意冷笑一聲,“條件是什麽?離開顧西洲,回到你身邊?”
魏崢被戳中心事,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複那副深情款款的樣子,“知意,我隻是想保護你。顧西洲能給你什麽?”
“夠了!”薑知意厲聲打斷他,“魏崢,我再說最後一遍,我的事不需要你管。”
“現在,請你離開!”
“知意,別這樣!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
他的聲音突然激動起來,“當年是我懦弱,是我對不起你。但這次我不會再退縮了!就算你恨我,我也要幫你!”
薑知意被他突如其來的爆發震住了,一時忘了反應。
魏崢趁機抓住她的手腕,“知意,給我一次機會,就一次!”
“放開!”薑知意用力掙紮,但魏崢的手像鐵鉗一樣牢牢箍著她。
“我不放!”魏崢眼中閃爍著偏執的光芒,“知意,你根本不知道我這些年有多後悔!那個顧西洲算什麽?他根本不了解你!”
“你弄疼我了。”薑知意疼得皺眉,卻怎麽也甩不開他的手。
就在兩人拉扯間,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魏崢,放開我未婚妻!”
魏崢身體一僵,轉頭看去。
顧西洲不知何時出現在走廊上,軍裝筆挺,麵色陰沉如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