團部小食堂裏煙霧繚繞，幾個戰友圍坐一桌，酒瓶已經空了大半。
顧西洲仰頭灌下一杯白酒，火辣辣的感覺從喉嚨一直燒到胃裏。
他平時很少喝酒，更很少參加這種聚會，但今天......今天他實在不知道還能去哪。
“老顧，你這是第幾杯了？”三營長趙誌剛拍了拍他的肩，“慢點喝，別嗆著。”
顧西洲沒說話，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喲，咱們顧團長今天不對勁啊。”偵察連連長李勝利擠眉弄眼，“該不會是和未婚妻鬧別扭了吧？”
顧西洲的手頓了一下，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就說嘛！”李勝利一拍大腿，“這一看就是被媳婦兒趕出家門的臉色！”
幾個戰友哄笑起來，顧西洲的臉色更難看了。
“行了行了，別逗他了。”趙誌剛打圓場，“老顧，到底怎麽回事？”
顧西洲盯著酒杯，半晌才悶聲道：“她......她一個關係好的男人見麵。”
“哎呦喂！”李勝利誇張地捂住心口，“這還得了？顧團長，你該不會是把人家揍了吧？”
顧西洲沒否認，又灌了一口酒。
“我就知道。”李勝利搖頭晃腦，“你這暴脾氣，見著情敵那還不得往死裏打？”
“他活該。”顧西洲咬牙道，“我警告過他離知意遠點。”
趙誌剛歎了口氣，“老顧啊，不是我說你。你這醋勁兒也太大了。人家姑娘既然選了你，你總得有點信任不是？”
“就是！”李勝利插嘴，“我媳婦兒以前還有個青梅竹馬呢，現在不也跟我過得好好的？關鍵是你得會哄！”
顧西洲嗤之以鼻，“哄？”
“對啊。”李勝利來勁了，“女人嘛，就吃這套。買點小禮物，說點好聽話，保準氣消得快！”
“老李說得對。”趙誌剛點頭，“我跟我家那位吵架，每次買點好吃的回去，立馬陰轉晴。”
顧西洲皺眉，“知意不是那種人。”
“哎呦，還護上了！”李勝利哈哈大笑，“顧團長，你這不挺明白的嗎？知道人家姑娘不是那種人，還吃哪門子醋啊？”
顧西洲被問住了，悶頭喝酒不說話。
“要我說啊。”趙誌剛給他倒了杯茶，“你這脾氣得改改。”
“人家姑娘在權益中心工作，接觸的人多了去了。你要每次都這樣，日子還過不過了？”
顧西洲握著茶杯，熱度透過瓷壁傳到掌心。
他想起薑知意失望的眼神，胸口一陣發悶。
“我......”他聲音低啞，“我隻是怕她受委屈。”
“得了吧！”李勝利毫不留情地戳穿，“你就是吃醋！不過也正常，誰讓咱們顧團長頭一回談戀愛呢！”
眾人又是一陣哄笑，顧西洲耳根發熱，卻沒有反駁。
酒過三巡，聚會散了。
夜風一吹，顧西洲的酒醒了大半，但腳步還有些虛浮。
他站在團部門口，望著家屬院的方向，猶豫不決。
回宿舍？還是回家？
腦海中浮現薑知意含淚的眼睛，顧西洲的心揪了一下。
最終，他邁開步子，朝家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