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知道啊!”喬明遠眼神有些慌亂,“薇薇不會做這種事的。”

“知意,你和薇薇一起長大,你知道的,她膽子很小,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好了!”薑知意打斷他的話,“如果你說出事情真相,我就把你弄出農場。”

喬明遠聞言,渾濁眼睛裏瞬間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浮木。

他猛地向前傾身,枯瘦的手指緊緊摳住了桌沿,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你......你說什麽?你能......能把我弄出去?”

薑知意看著他眼中那驟然燃燒的、名為“希望”的貪婪火焰,心中冷意更盛。

她微微頷首,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前提是,真相大白,我洗脫嫌疑。”

“而你的配合,是關鍵。喬雨薇謀害王婆子一事,若你知情不報,或是有所隱瞞,那就是包庇罪犯。”

“你自己掂量掂量,是想在這裏咳血到死,還是......抓住這個機會?”

“活下去”這三個字,像魔咒一樣擊穿了喬明遠最後的防線。

農場惡劣的環境早已拖垮了他的身體,去年冬天的瀕死體驗更是日夜折磨著他的神經。

他做夢都想離開這個地獄!

什麽父女情分,什麽血脈相連,在求生的本能麵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我......”喬明遠劇烈地咳嗽起來,掏出一塊髒汙的白手帕捂嘴,咳得撕心裂肺。

好半晌,他才喘著粗氣,眼神躲閃,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我......我聽到過......”

“聽到什麽?”薑知意逼近一步,目光如刀鋒般銳利,刺得喬明遠無處可逃。

“那天,”喬明遠艱難地吞咽著唾沫,仿佛每一個字都需要耗費巨大的力氣,“我聽見薇薇和她媽媽......說過這件事。”

“繼續說!”薑知意的聲音冰冷,帶著命令的口吻。

喬明遠回憶著,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後怕,“薇薇當時很激動,說她沒退路了!白莎莎說了,這是唯一的辦法,嫁禍給你,讓她徹底翻不了身!張營長那邊才能有指望!”

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冰錐,狠狠紮進薑知意的心髒,印證了她所有的推測!

果然是這對母女!

果然是白莎莎在背後操縱!

“然後呢?”薑知意追問,聲音裏壓抑著風暴。

喬明遠嘴唇顫抖,“她說她以為隻是暈過去,沒想到就給毒死了。”

薑知意靜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為了活命出賣親生女兒的父親,心中沒有任何波瀾,隻有一片冰冷的篤定。

夠了。

這份人證供詞,結合醫務室的藥品記錄和目擊證詞。

再加上白莎莎那條線上可能存在的線索,足以形成一條完整的證據鏈!

“很好。”薑知意吐出兩個字,再無半分停留的意思。

她轉身走向門口,拉開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知意!”喬明遠猛地抬起頭,眼中是卑微到塵埃裏的乞求,“你......你說過的會把我弄出去。”

薑知意微微一笑,“你放心,隻要你到時候在軍區領導麵前如實說出真相,一定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