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西洲站在病房窗前，望著外麵漸暗的天色，眉頭緊鎖。
自從慕慕出事以來，白莎莎幾乎每天都來醫院報到。
不是帶著精致的玩具，就是捧著嶄新的故事書。
“西洲，你看我給慕慕帶了什麽？”白莎莎推門而入，手裏舉著一套精裝的《十萬個為什麽》，“這本科普讀物非常不錯。”
病**的慕慕縮了縮身子，往薑知意懷裏靠了靠。
薑知意安撫地摸摸他的頭發，抬眼看向白莎莎，“白同誌，慕慕現在需要休息。”
“我知道啊。”白莎莎笑容甜美，徑自走到病床邊坐下，“所以我特意挑了這套書，可以讀給他聽。”
她翻開書頁，聲音輕柔地讀起來，“為什麽天空是藍色的？這是因為太陽光穿過大氣層時......”
顧西洲看著這一幕，心中五味雜陳。
白莎莎讀故事的側臉溫柔嫻靜，與記憶中那個驕縱任性的形象判若兩人。
【難道我真的誤會她了？】
薑知意看到顧西洲頭頂彈幕，心猛地一沉。
難道顧西洲動搖了？
“西洲。”白莎莎突然抬頭，眼睛亮晶晶的，“今晚我來照顧慕慕吧，你和薑同誌都累了。”
薑知意的手指微微收緊，“不必了，我......”
“好啊。”顧西洲突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知意，你回去休息一晚吧。”
薑知意猛地抬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但當她看到顧西洲疲憊的眼神時，終究沒有反駁。
“那......慕慕就麻煩白同誌了。”她站起身，強忍著顫抖，“我明天一早就來。”
走出病房，薑知意的眼淚終於決堤。
她快步穿過醫院長廊，生怕被人看見自己的失態。
顧西洲站在窗前，看著薑知意單薄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胸口像壓了塊大石頭。
“西洲，你要不要也回去休息？”白莎莎柔聲問，“這裏有我就夠了。”
顧西洲搖搖頭，“我留下。”
夜深了，慕慕終於睡著。
白莎莎輕手輕腳地打來熱水，小心翼翼地給慕慕擦臉擦手。
她決定改變策略。
要對昭昭和慕慕更好一些才行。
既然顧西洲這麽喜歡兩個孩子，她必須從這兩個孩子入手。
“你看，我照顧孩子也很在行的。”她衝顧西洲眨眨眼。
顧西洲沉默地看著她嫻熟的動作，腦海中卻浮現出另一個畫麵。
薑知意蹲在院子裏，耐心地教慕慕洗手，陽光灑在他們身上......
“西洲？”白莎莎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在想什麽？”
“沒什麽。”他揉了揉太陽穴，“謝謝你照顧慕慕。”
白莎莎眼中閃過一絲得意。
但很快又換上關切的表情，“你看起來很累，要不要睡一會兒？”
顧西洲確實累了。
這段時間記憶的混亂讓他身心俱疲。
他靠在陪護**，不知不覺睡著了。
夢中，他看見自己站在一片迷霧中，前方有兩個模糊的身影。
一個是薑知意，一個是白莎莎。
她們都在呼喚他的名字，他卻不知道該走向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