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莎姐妹離開後,一家三口陷入詭異的沉默。
何雨薇迫不及待地試穿新衣服,何舒蘭則像護食的野獸般蜷縮在角落,生怕有人搶她的饅頭。
喬明遠卻盯著煤油燈出神。
恍惚間,他仿佛看見前妻臨死前的樣子。
那張與薑知意有七分相似的臉,痛苦地扭曲著......
“明遠。”何舒蘭突然湊過來,“到時候咱們就這麽說......”
她附在丈夫耳邊,詳細描述了如何抹黑薑知意的計劃。
每一個字都像毒蛇的信子,讓喬明遠不寒而栗。
“不行!”他突然站起來,“不管怎麽樣,知意畢竟是我女兒!”
“女兒?”何舒蘭冷笑,“她害我們落到這步田地時,可沒把你當爹!”
她猛地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的淤青,“看看!這都是拜她所賜!”
喬雨薇也哭著撩起袖子,手臂上滿是幹活留下的傷痕,“爸!您就忍心看我們繼續受苦嗎?”
“還有哥哥,他現在還不知道是死是活,這一切可都是薑知意那個賤人造成的!”
“如果她沒有搶空咱們的財產,咱們一家人又怎麽可能窩在這裏吃苦受罪?每天活的像畜生一樣。”
“爸!咱們本來可以去香江的,您可以在香江重新開啟您的事業,您會變成非常厲害的富商。”
“可現在呢?咱們有什麽?除了傷痕累累,饑腸轆轆,還剩下什麽?”
喬雨薇絕望的嘶吼著。
自從被下放以來,她心裏每一天都憋著一口氣。
那就是好好活下去。
等她回到車動力城裏的那一天,一定要讓薑知意那個賤貨付出慘痛的代價!
老天垂簾,不需要等到回城了。
那個賤人來了,她來了!
喬明遠痛苦地抱住頭。
他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好,我答應你們,答應你們!”
夜幕漸沉,薑知意將最後一盤紅燒帶魚端上桌。
桌上已經有了幾個菜,紅燒肉、蒜蓉空心菜、涼拌海帶絲和紫菜蛋花湯,香氣彌漫了整個小院。
“知知阿姨,好香啊!”昭昭趴在桌邊,眼巴巴地盯著紅燒肉。
薑知意笑著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等爸爸回來就能開飯了!”
正說著,院門被推開。
警衛員推著顧西洲走了進來。
他軍裝筆挺,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卻在看到滿桌飯菜時微微怔住。
“回來了。”薑知意迎上去,自然地接過他的軍帽,“正好可以開飯。”
顧西洲的目光掃過桌上的菜肴,眉頭微蹙,“其實不用這麽麻煩。”
“第一天嘛,慶祝一下。”薑知意給他盛了碗米飯,“團部工作還順利嗎?”
顧西洲接過飯碗,簡短地“嗯”了一聲。
“爸爸。”昭昭突然開口,“今天有個壞阿姨欺負知知阿姨!”
顧西洲眼神驟然銳利,“怎麽回事?”
薑知意連忙打圓場,“沒什麽,就是......”
“是一個姓白的阿姨。”慕慕突然開口了,“她說知知阿姨是資本家大小姐,不配住在軍區家屬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