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莎莎穿著一身熨帖整潔的軍裝常服,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驚訝和關切。

步履輕盈地穿過自動分開的人群,徑直走向周主任。

“媽。”她又喚了一聲,目光飛快地掃過全場。

周慧芳看到女兒,眼底流露出慈愛,“莎莎,你怎麽過來了?”

“這是發生什麽事了?您怎麽在這裏?”白莎莎故作不知,“我過來給顧團長送點東西!”

周慧芳故意說明了下情況。

白莎莎故作驚訝,“還有這樣的事?薑同誌的親生父親來過了?”

說完又目光嚴厲看向堂妹,“美玲,你這是做什麽?怎麽能跟著別人瞎起哄,說些沒憑沒據的話,還鬧到這裏來?”

“這不是給組織添亂,給周主任和張幹事添麻煩嗎?”

她這話說的巧妙,看似在責備堂妹,實則把‘鬧事’的責任推到別人的頭上。

把白美玲定位成了“被煽動”“不懂事”的角色。

白美玲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眼淚刷地又流下來,帶著哭腔道:“姐!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聽何嬸子她們哭得太可憐了,一時糊塗才......”

“糊塗?這是原則問題!”白莎莎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嚴厲,“鄰裏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團結!怎麽能聽風就是雨,跟著外人一起質疑、圍攻我們的軍屬同誌?”

“尤其還是顧團長的未婚妻,這像什麽話?你必須給薑同誌道歉。”

白美玲轉身看向薑知意,姿態低到了塵埃裏“薑同誌,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薑知意冷眼看著白莎莎演戲。

明明就是她在背後搞鬼,這會兒卻來充當好人?

真是不要臉啊!

隻是她現在還沒有站穩腳跟,還不得得罪白莎莎。

她嘴角輕勾,笑著說,“白莎莎同誌真是個好同誌,來的很是時候,也很會為別人著想啊!”

此話一出,那寫看熱鬧的嫂子們神色複雜的相互對視。

方才被喬家煽動起來的激憤,早已被顧西洲雷霆般的手段和揭穿的血腥真相擊得粉碎。

此刻看著白莎莎姐妹這“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的戲碼,一些心思活絡的嫂子心裏忍不住犯起了嘀咕。

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顧團長把人送走、事情快收場的時候來了?

還句句都在替她堂妹開脫?這白莎莎到底是何居心?

薑知意上前兩步,眼神直直盯著白莎莎,一字一句道:“之前美玲同誌情緒激動,說了些不太合適的話,我這心裏正亂糟糟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勸才好。”

“幸虧你來了,你這一番話,條理清楚,句句在理,一下子就把美玲同誌給點醒了!”

她微微側身,綿裏藏針,“白莎莎同誌親自教導妹妹,這效果就是不一樣。”

“三言兩語,就讓她明白了自己錯在哪裏,還知道主動跟我道歉了。”

“薑同誌。”白莎莎張了張嘴,試圖維持住鎮定,“你這話......言重了。”

“美玲她年紀小不懂事,我這個做姐姐的,平時疏於管教,確實有責任。今天的事,我代她向你道歉。”

顧西洲冷眼旁觀著這一切。

薑知意比他想的聰明,有鋒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