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知意站在三隊勞改農場破舊的土牆外,遠遠就看見喬雨薇正扭著腰肢,在農場負責人王隊長麵前搔首弄姿。
“王隊長~”喬雨薇聲音甜得發膩,手指輕輕拽著男人的衣角,“您看我都瘦成這樣了,能不能多給我一個紅薯啊?”
王隊長四十多歲,滿臉橫肉,一雙小眼睛色眯眯地在喬雨薇身上打轉。
他故意壓低聲音,“小喬啊,想要紅薯可以,但你得表示表示!”
說著,那隻粗糙的大手已經摸上了喬雨薇的腰。
喬雨薇強忍著惡心,臉上堆著笑,“王隊長,您別這樣......”
“怎麽?不想要紅薯了?”王隊長臉色一沉,作勢要收回手。
喬雨薇咬了咬牙,正要妥協,餘光突然瞥見站在不遠處的薑知意。
她穿著一身幹淨的列寧裝,頭發整齊地紮成馬尾,整個人幹淨清爽得與這肮髒的農場格格不入。
“薑知意!”喬雨薇尖叫一聲,猛地推開王隊長,臉上青一陣白一陣。
王隊長被推得一個踉蹌,正要發火,轉頭看見薑知意,頓時愣住了。
“這位同誌是......”
薑知意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我是軍區婦女權益中心的薑知意,來調查勞改人員的生活狀況。”
王隊長臉色一變,連忙整理衣服,“薑同誌好!我、我剛才是在......”
“不用解釋。”薑知意打斷他,“我都看見了。”
她轉向喬雨薇,後者正羞憤交加地瞪著地麵,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喬雨薇,帶我去見你父親。”
喬雨薇猛地抬頭,“你還有臉來見爸爸?”
“少廢話。”薑知意聲音冰冷,“要麽帶路,要麽我現在就去舉報王隊長騷擾勞改人員。”
王隊長嚇得連連擺手,“薑同誌,誤會!都是誤會!”
喬雨薇咬咬牙,最終轉身朝茅草屋走去。
一路上,勞改人員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有人認出了薑知意,竊竊私語起來。
“那不是喬明遠的大女兒嗎?”
“聽說就是她舉報了自己親爹。”
“嘖嘖,真狠心啊!”
薑知意充耳不聞,跟著喬雨薇來到一間低矮的茅草屋前。
屋內傳來何舒蘭尖利的聲音,“喬明遠!你就這麽窩囊?連自己女兒都管不住!”
“但凡她薑知意有點良心,咱們都不至於吃了上頓沒下頓!”
喬明遠虛弱地咳嗽著,“你少說兩句。”
“爸。”喬雨薇猛地推開門,“你的好閨女回來了!”
屋內頓時安靜下來。
喬明遠坐在稻草鋪上,臉色蠟黃,比薑知意記憶中蒼老了十歲不止。
何舒蘭則像隻炸毛的母雞,惡狠狠地瞪著薑知意。
“你來幹什麽?”何舒蘭尖聲道:“來看我們死沒死嗎?”
薑知意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喬明遠麵前,“我有話問你。”
喬明遠渾身一震,渾濁的眼睛裏閃過一絲複雜,“知意......”
“別假惺惺的了!”何舒蘭衝過來擋在兩人之間,“你害得我們還不夠慘嗎?現在又來裝什麽孝女?”
薑知意冷笑一聲,“何舒蘭,你當年是怎麽害死我媽的,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麵說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