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沈宅中。
“老爺。”
看到傭人出現,沈正鬆焦急地詢問道:“找到人了嗎?”
傭人有些害怕地搖了搖頭!
啪——
一份文件擦著傭人的手臂飛過,砸在身後的門框上,文件散落一地。
“一群廢物!連一個活生生的人,大病初愈的人都看不住,我要你們有什麽用?!”
沈正鬆大吼道。
“老,老爺,說不定,少爺是出去散散心而已,過一會兒就回來了也說不定。”
傭人怯怯道。
“說不定?!”
沈正鬆的聲音一下子壓低,冰冷的目光落到了傭人身上。
“就單憑一個說不定?就可以不用找了?”
“給我繼續去找,找不到的話,你們全部都給老子全鋪蓋滾蛋!”
“是,是……”
傭人連連點頭,慌忙逃離。
呼!呼!呼——
沈正鬆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單手扶著額頭,腦海中一片混亂。
他並不是擔心沈如霖出去散心出事。
而是擔心他會主動去找薑雲麻煩,現在的薑雲絕不是他所能對付的。
就連天海霸主韓萬千那個老狐狸,都拿薑雲沒有任何辦法,他好不容易取得薑雲的原諒,馬上就要帶著許巍然兩人上門賠禮道歉。
雖然這有可能會讓他顏麵盡失,但在性命麵前,顏麵又能值幾個錢?
“臭小子!你可一定不要給你爹惹下禍端啊!”
噠噠噠——
沈正鬆話音剛落,腳步聲從門外傳來,先前離開的傭人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你還來幹什麽?不是讓你們去把少爺找回來嗎?”
“少,少爺,他回來了,隻是還有兩個人跟著一起來。”
傭人上氣不接下氣地說著。
顯然剛剛他是拚盡全力跑回來的。
“回來了?還有兩個人跟著?”
沈正鬆猛地從椅子上彈起,心中隱隱有一種不安感。
“是洪,洪首富,還有您,您口中的那個薑雲。”
“什麽?!”
沈正鬆麵色一變,看來他最不想看見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
此時,沈宅客廳內。
“二位先生,請先用茶,老爺馬上就來。”
傭人端來兩杯熱茶分別放到薑雲二人麵前。
“嗯。”
薑雲拿起熱茶,輕抿了一口,感受著口中的茶香,輕笑道。
“茶還不錯,沈老板的茶就是不一樣。”
聽到這話,坐在一旁的洪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薑雲帶著他,沒有任何準備,兩個人就這樣上到沈家,這要是沈正鬆有所準備,兩人怕不是要折戟於此。
這種情況下,薑雲竟然還有心情喝茶,是該說這位爺心太大,還是該說,他從一開始就根本沒有把沈家放在眼裏。
聽到薑雲的話,傭人不敢回答,目光落到了薑雲腳邊。
先前還罵罵咧咧離開的沈如霖,此時被擰斷四肢,就跟一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
“如果薑少喜歡的話,我這就讓傭人給您裝上幾份。”
就在這時,沈正鬆這才姍姍來遲。
後背濕透的衣服,無不證明,他是做了多久的心理準備,才敢出來見薑雲。
“是嗎?那就有勞沈老板了。”
薑雲放下手中的茶,客套的語氣,讓沈正鬆冷汗倍出,他不知道薑雲這葫蘆裏究竟賣的是什麽藥。
“薑少,您找我是有事吩咐ma……”
沈正鬆一邊說著,一邊朝著椅子的方向挪動,可沒等他把話說完,他瞬間啞口。
因為,他看到了被廢了四肢的沈如霖。
“霖兒!!”
沈正鬆驚呼出聲,三步並兩步,急忙上前查看沈如霖的情況。
“放心,還死不了,不過等等死不死,就不好說了。”
“薑少,這……”
聽著薑雲風輕雲淡的語氣,沈正鬆也不是傻子,很快就反應過來。
沈如霖突然消失,緊接著被薑雲帶了回來,還受了那麽重的傷。
終究,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沒什麽想說的嗎?”
沈正鬆身體一顫,目光落到了兒子身上,眼中閃過一抹殺意,可很快便被他掩蓋過去。
“薑少會出現在這裏,還帶回犬子,這件事肯定跟他有關,在下沒什麽好說的。”
看著沈正鬆平靜的發言,薑雲目光一淩。
真不愧是掌管龍海第一世家的人物,都到了這個時候,還沒被仇恨蒙蔽。
薑雲從來不會小看任何一個人,因為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他之所以覺得沈家,乃至是韓家,都不是他的對手,不僅僅是對自己實力的認知,更是對他們的認知。
根據玉荷花傳來的資料,沈正鬆可是憑一己之力,將沈家從破產邊緣拉回,再將沈家帶到一個全新高度的人。
在商業領域,他甚至比洪福還要牛,洪福背後有君王殿的影子,可沈正鬆隻有自己一人。
沈正鬆是個梟雄,但這並不能成為薑雲放過他的理由。
“我記得,我給過你機會的。”
此話一出,周圍的溫度驟降,沈正鬆低著頭,隻覺得無盡的寒意正在將他包裹。
要是回答不好的話,他怕是會死!
撲通!
沈正鬆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豆大的汗珠不斷從額頭冒出,他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心中的恐懼。
“是,是的……”
“您給過在下機會,我也已經在全力準備賠禮,隻為求得薑少,跟柳小姐的原諒。”
“既然如此,你可知道,你兒子剛剛都做了些什麽?”
“在,在下不知。”
“好一句不知!”
薑雲的聲音猛地拔高,施加在沈正鬆身上的威壓再次加重,甚至讓他感覺到一絲呼吸困難。
“你的寶貝兒子,剛剛在方山遊樂園,安裝了炸彈,想要炸死我跟依依,要不是我及時反應,恐怕,我現在也就沒機會坐在這裏喝茶了!”
轟!
薑雲的話,在沈正鬆耳旁炸開。
他有想過兒子會去想辦法對付薑雲,隻是沒想到,他竟然用到了炸彈,他究竟是哪裏找來的炸彈?
“常言道,養不教,父之過!”
“你現在覺得,我還該不該給你機會?”
沒等沈正鬆想明白,薑雲冰冷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他下意識的抬起頭,映入眼簾的,卻是無盡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