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唐芊芊就將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她這麽想不就跟蘇染一樣了嗎？而且真的到了危機時刻，秦朝暮一定會請願的，皇上太後不願意也得願意。
而且大不了打時候她跟他一起走，好歹她也有個“神醫”的名聲，還有超越這個時代幾百年的醫學知識，怕什麽瘟疫！
房間裏突然出現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打斷了唐芊芊的思考。
唐芊芊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是一個書桌上一個烏木的小盒子，裏麵裝著紅雲蠱，不止一隻。
之前宮裏清查抓到的小太監手裏還有幾隻蠱蟲，唐芊芊一個都不認識，但在三皇子的支持下，這些蠱蟲都歸唐芊芊管理。
出宮之後唐芊芊厚著臉皮，跟紀大夫要來了他師傅的遊記，發現這些蠱蟲都是很一般的蠱，遊記裏都用了三言兩語將它們介紹了一下。
唐芊芊的探索就到此為止了，她又不能做實驗，隻能好好喂養著這些蠱蟲，每天忍著惡心給他們喂吃的。
吃草的還好，還有的寫著要喝人血，吃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的，唐芊芊隻能喂它們豬肉牛肉的。
反正不可能用人養著它們，活的下來就活，活不下來就死掉吧。
因為長久的瓶頸期，唐芊芊對蠱蟲的興趣已經大幅下降。
但之前除了吃東西，那些蟲子不是挺安靜的，為什麽現在有動靜了？
唐芊芊走過去，小心翼翼掀開有動靜的盒子，發現正是紅雲蠱在搞鬼，它竟然吃掉了它的室友——另一隻紅雲蠱！
本來這些蠱蟲能都是分開放的，但前天唐涼不小心把一個烏木盒撞到地上摔壞了，紅雲蠱本來跟死了一樣一動不動，但一離開盒子，就開始慢慢蠕動起來。
幸好當時唐芊芊也在，沒有給紅雲蠱靠近唐涼的機會，趕緊隨手拿了個盒子將紅雲蠱裝了進去。
之後唐芊芊就忙著教育唐涼不要碰那些烏木盒子，唐涼也惡心那些惡心兮兮的蟲子，之後每次進來都離它們遠遠的。
後來蘇染又來了，唐芊芊就將紅雲蠱拋到了腦後。
沒想到隨手拿的那個烏木盒子裏麵竟然是有蠱蟲的，它們兩個竟然還同類相殘！
不過紀大夫師傅的那本遊記裏確實記載了類似的內容，是養蠱王的過程。
將很多很厲害的蠱蟲放在一起，互相殘殺，最後剩下的那個就是蠱王。
遊記裏把蠱王描述的神乎其神，唐芊芊當時隻覺得是傳說，現在卻動了這個念頭。
她手頭上也有幾隻蠱蟲，如果用這些蟲子養一個小蠱王，會不會對瘟疫有用呢？
雖然有了這個念頭，但唐芊芊還不能行動。
這些蠱蟲嚴格來說隻是在她這裏寄存，這麽危險的東西，要對他們做什麽必須跟上麵報備，少了一隻都要解釋清楚到底怎麽回事。
唐芊芊趕緊將被吃的隻剩一個頭的蠱蟲挑出來單獨放，準備明天就跟三皇子說說自己的想法。
晚上吃了晚飯，唐芊芊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去正青苑看看秦朝暮回來沒有。
天賜緣分，正好在正青苑門口見到了秦朝暮。
“王爺，您現在是要出門嗎？”唐芊芊問。
秦朝暮點頭，唐芊芊剛想說那你去吧，秦朝暮便道：“想去找你。”
唐芊芊愣住，“找我？有什麽事嗎？”
“今日在相府看到我，你不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嗎？你來找我，就是問這個的吧。”
“啊，對的，是這樣。”唐芊芊結結巴巴承認。
心裏總覺得怪怪的，秦朝暮怎麽好像很了解她的樣子呢？
認識了也沒多久吧，而且就是普通朋友，秦朝暮不愧是男主角，太會揣摩別人的心思了。
若是被秦朝暮知道唐芊芊的想法，恐怕要鬱悶好幾天。
她還用得著揣摩別人的心思？都是別人上著趕著來討好他，能讓他花費這麽大精力關注的，隻有唐芊芊一個人而已！
兩人各懷心事落座，唐芊芊開門見山，問道：“聽說發生瘟疫了？”
秦朝暮點頭：“北疆地區，十天前第一封折子到了京城，皇兄派了十名禦醫前往，並派人封鎖最嚴重的一座城池。”
“沒有控製住嗎？”唐芊芊麵色凝重。
派了十名禦醫前往，說明皇上並不是不重視，但現在情況明顯是更嚴重了。
秦朝暮搖頭，語氣沉重道：“十名禦醫，已經死了七個。”
唐芊芊大吃一驚。
若是十日前禦醫前往，快馬加鞭也要三四天才到，現在他們的死訊已經傳回來，那就是說不過到了那裏三四天，已經有七名禦醫死了。
能當上禦醫的一定不是等閑之輩，他們應該很清楚瘟疫地區的自我隔離措施，為什麽會死的這麽快？
“瘟疫擴散的快嗎？”唐芊芊皺眉問道。
秦朝暮麵色難看，“很快，雖然封鎖了城池，但瘟疫還是擴散出城了。”
“不應該啊，”唐芊芊喃喃道，“既然這次瘟疫發病這麽猛烈，禦醫不三四天就病逝，說明它傳染的非常快，發病也非常快。這種瘟疫雖然可能一開始傳播快死亡多，但將發病區控製起來以後，應該不會蔓延才對。”
更可怕的瘟疫是潛伏期長，傳染性強的那種。
那種瘟疫感染者一開始沒什麽症狀，被感染的人還到處亂跑，瘟疫擴散非常快。
但這種急病，不應該擴散這麽快啊。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秦朝暮按著眉心，“最近朝上一直在吵這件事，皇兄隻能派更多的大夫，更多的兵力去控製，暫時沒什麽別的辦法。”
唐芊芊的好奇心被這場瘟疫勾起來了，小心翼翼道：“王爺，要不然我——”
“你想都別想。”還沒等她說完就被秦朝暮打斷了，秦朝暮瞪著她，“瘟疫又不是第一次發生，本王還沒走呢，哪裏輪得到你？”
“但我是大夫啊，你這種武將肯定是去暴力鎮壓的，堵不如疏，我才是能從根源上解決問題的人。”唐芊芊腹誹，但看著秦朝暮的表情，莫名慫了。
唐芊芊不甘不願唯唯諾諾道：“好吧，再觀察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