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恰好路過而已。”慧空自然而然地坐在秦朝暮的位置上，“你之前推演了那麽久，差點連自己的命都丟了，原來是為了他。”
祁拾月乜了慧空一眼，“這是危及整個大秦的災難，我是大秦的國師，推演這些不是應該的嗎？”
說完，祁拾月忍不住咳嗽了兩下，麵上也露出些許病容。
凡人窺探天機，本就是逆天而行，推演越重要的事情，受到的反噬越嚴重。
“好吧，就算你是為了大秦。”慧空眼中是令祁拾月厭煩的探究，“但是你對秦朝暮的態度跟對其他人不一樣啊，好像突然就從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變成普通人了，還會跟他開玩笑。”
“我本來就是普通人。”祁拾月聲音很冷淡，“或許，你覺得我是‘不食人間煙火的神仙’，或許是因為我不想跟你說話呢？”
慧空並沒有因為祁拾月的聲音生氣，反而得意洋洋，“這就是你不對了，何必給自己找不痛快？反正你都答應了師父教養我，就不要這麽抵觸了。”
祁拾月不看慧空，心中不斷念著經文壓下怒氣。
他實在是百思不得其解，像萬佛寺釋心方丈那麽值得尊敬的人，為什麽會收這麽一個邪魔一樣的關門弟子，而且收了就閉關不出，全讓她帶。
而且慧空被領上山的時候已經十多歲了，性格已經定型，很不好教養。
或許這就是自他借住在萬佛寺的代價吧，祁拾月冷漠想到。
“你還沒告訴我呢，你為什麽對秦朝暮這麽特別？”慧空死纏爛打。
祁拾月念了會兒經文，覺得內心已經四大皆空了，淡淡道：“因為他小時候被送到我這裏照顧了一段時間，我算是看著他長大的。”
還有一個原因，祁拾月能感受到秦朝暮身上有一股氣運，但他推演不出到底是什麽，隻能隱隱約約感受到是與大秦國運相連的。
而隨著秦朝暮漸漸長大，做出了很多驚他人下巴的成就，祁拾月更堅信自己的感覺是正確的。
還有，上次秦朝暮帶來的那個女子，身上也有特殊的氣運，就連他們的孩子都非同凡響。
祁拾月對他們一家都很感興趣。
慧空聽了祁拾月的解釋，卻忍不住大笑，“國師，你給自己算算命吧，看看是不是命中注定帶孩子，你這都帶了三個孩子了。”
確實，秦朝暮，慧空，還有個將要來的唐涼。
祁拾月倒是不抵觸帶孩子，隻要不是慧空這樣的魔頭性格就行。
“說起來，國師你多大了？”慧空摸著下巴，“看上去你比秦朝暮也大不了多少，怎麽從他小時候就帶他。你不是不會老吧？”
祁拾月淡聲道：“沒有人不老不死。”
慧空撇了撇嘴，小聲嘀咕：“真沒趣。”
忙完了唐涼的事，秦朝暮終於將出發去北疆的重大事宜都安排好了，之後的三天就是掃清一些細枝末節的事情，還有給禮部那群老頭留時間準備給大軍送行的儀仗。
秦朝暮是最煩這些東西的，但不得不做。
他此去不僅是為了打仗，還要給北疆人民展示皇恩浩**，這些繁文縟節搞得越盛大，越能顯示皇上對北疆臣民的關注。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跟唐芊芊說一下，看看她同不同意將唐涼送到祁拾月那裏。
“國師？”唐芊芊愣了一下，她來這個世界一年多了，還沒見過國師呢。
“對，祁拾月就住在萬佛寺，涼兒在萬佛寺是最安全的，絕對不會有不長眼的去萬佛寺惹事。”秦朝暮保證。
“也可以，我最近就是為了涼兒猶豫呢，沒想到王爺您已經辦妥了！”唐芊芊毫不吝嗇地給了秦朝暮一個大大的笑容。
秦朝暮幹咳一聲，有些不好意思。
“那等送涼兒去的時候，我能去見一下國師嗎？”唐芊芊有些緊張，怕自己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畢竟古代的那些國師不都是神神秘秘，連皇上都要畢恭畢敬對待的嘛。
沒成想秦朝暮幹脆利落道：“沒問題，到時候我們一起送涼兒上山。”
就這麽決定好了，秦朝暮等不到唐涼放學，無心又來找他，忽悠唐涼的重擔隻好交到唐芊芊身上。
秦朝暮走了，唐芊芊的養蠱大業也隻好停下來。
要怎麽跟涼兒說呢？唐芊芊很糾結，按理來說，她不應該對唐涼撒謊的。
但要是跟他說實話，爹娘要去那種可能有去無回的地方，唐涼一個小孩又做不了什麽，也不過似乎徒增擔心罷了。
還沒等唐芊芊想出個所以然，唐涼就高高興興回來了。
“娘親！”唐涼很禮貌的敲門，熱情的喊著唐芊芊。
因為要放學養蠱，唐芊芊便跟唐涼說自己在研究一個很危險的藥品，每次進來之前都必須敲門。
這不算撒謊，就是選擇性陳述而已。
唐芊芊起身出門，照舊抱了下唐涼，帶著唐涼去房間裏洗手換衣服。
“娘親，涼兒今天又被夫子誇獎了哦。”唐涼乖乖的被唐芊芊擺弄，坐在**晃悠著小腿，美滋滋道。
“涼兒太厲害了吧。”唐芊芊摸摸唐涼的腦袋，笑著誇獎他。
唐芊芊還不知道怎麽跟唐涼說，便可恥的選擇先拖下去，可是想不到吃完了晚飯，唐涼開口問：“娘親，你有什麽心事嗎？”
唐芊芊看了眼唐涼，唐涼斬釘截鐵道：“是關於涼兒的。”
唐芊芊第一次不願意唐涼這麽聰明，但事已至此，她也瞞不下去了。
“涼兒，爹娘要離開京城一段時間。”唐芊芊努力讓語氣輕鬆一點，“你自己在睿王府娘親不放心，所以爹娘決定讓你去萬佛寺跟國師住一段時間。你還記得萬佛寺嗎？之前我們剛來的時候，王爺帶我們去玩的地方。”
“娘親跟爹爹要去很久嗎？”唐涼的眼神有些許幽怨，“之前也有時候娘親跟爹爹不在家，涼兒都是自己的，現在要把涼兒送去給別人照顧，是不是要走的比之前都久。”
“對！”唐芊芊狠狠心，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