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涼不高興了，唐芊芊很清楚。

是她的錯，明明昨天跟涼兒說好了這三天都要陪他，今天上午請假下午請假，根本沒什麽時間在家裏。

“涼兒，要不然你跟著娘親一起去宮裏？”唐芊芊小心翼翼問。

唐涼背對著她玩自己的手指，不說話。

唐芊芊輕歎一聲，自己起身走到唐涼麵前，握著唐涼糾纏在一起的兩隻小手，保證道：“明天後天，娘親一定再也不請假了，絕對一直陪著涼兒。”

唐涼還是不說話，唐芊芊有點著急，正要再說什麽，卻感覺有東西落在了自己握著唐涼的手上。

是唐涼的眼淚。

“涼兒，涼兒？”唐芊芊手足無措，又想給唐涼擦眼淚，又想摸摸他的頭，最後索性緊緊抱住他，“涼兒，娘親錯了好不好？娘親今天不走了，陪著涼兒。別哭了，你一哭娘親心疼死了。”

唐涼把腦袋靠在唐芊芊的肩膀上，眼淚無聲無息的流，很快唐芊芊的肩膀上就一片潮意。

“娘親，涼兒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唐涼聲音悶悶的。

“沒有，絕對沒有！”唐芊芊稍稍鬆開一點給唐涼擦眼淚，“涼兒是娘親努力的動力啊，娘親做這些，就是為了讓咱們兩個能生活的好一點。涼兒是娘親的寶貝，娘親永遠都不會嫌涼兒麻煩的。”

唐涼的眼淚止不住地流，唐芊芊心急的不行，湊上前輕輕親了下唐涼紅紅的眼皮。

“涼兒不要哭了，再哭，娘親也忍不住要哭了。”唐芊芊不是嚇唬他，看著唐涼淚眼朦朧的樣子，她是真的鼻子酸酸的。

“涼，涼兒不哭了。”唐涼用袖子狠狠抹了下眼睛，睜大眼睛看著唐芊芊，“娘親不要難過，有事要辦的話可以出去的，隻要晚上回來跟涼兒吃飯就好。”

唐芊芊又心疼的親了親唐涼的臉蛋，滿嘴都是苦澀的味道。

“涼兒，其實娘親有很多地方做的不對，最近太忙了，老是疏忽你，其實你不用那麽懂事，覺得娘親有哪裏做的不好，就直接說出來，好嗎？”

唐涼搖搖頭，“娘親是最好的娘親，是涼兒，長大的太慢了。”

唐芊芊心疼的抱住還沒有五周歲的唐涼，柔聲道：“涼兒不用快快長大，一輩子都是娘親的寶貝。”

唐涼剛剛失控的情緒已經緩過來了，有點不好意思自己剛才又哭又鬧的，羞澀道：“娘親也是涼兒的寶貝，涼兒想保護娘親。”

“現在還沒到涼兒保護娘親的時候呢。”唐芊芊親昵的摸了摸唐涼的頭發，“等你長到個父王一樣高了，就可以保護娘親了。”

“還要好久。”唐涼悶聲道。

“不久了。”唐芊芊低聲安慰。

甚至她還不知道有沒有那一天的到來，此去北疆，到底是福是禍，還未可知。

濃濃的不舍襲擊了唐芊芊的心頭，她忍不住將唐涼抱得更緊一點。

兩人就這麽擁抱著說了會兒話，唐涼疲倦的打了個哈欠，聲音模糊不清的說自己困了。

唐芊芊小心翼翼將唐涼抱到了自己**，仔仔細細給他蓋好被子，附在他耳邊低聲道：“涼兒睡一會，睡醒了娘親就回來了。”

唐涼迷迷糊糊嗯了一聲，呼吸漸漸趨於平緩。

唐芊芊一直等到唐涼陷入深度睡眠，才慢慢從房間裏退出來，火急火燎的做上馬車去見三皇子。

見到唐芊芊，三皇子還有些意外，調侃道：“不是三天之後就走了嗎，還專程來跟我辭行？”

“是關於生意的事。”唐芊芊一秒都不帶拖拉的，飛快將牧芷柔接管店鋪的事情告訴了三皇子。

“牧老將軍家的。”三皇子沉吟一會兒，“我跟她倒是沒什麽交集，不過聽說是個很灑脫的姑娘。”

“對，牧姑娘人很好的。”唐芊芊大肆誇獎了一番牧芷柔，給未來一段時間內的合作打好基礎。

“沒問題。隻不過，沒想到你還跟牧芷柔有交集。我聽說牧芷柔在京城貴女的圈子裏，名聲可不怎麽樣。”

“殿下都說了她很灑脫，那京城貴女圈子裏怎麽評價她還重要嗎？”唐芊芊眨眨眼睛，“再說了，我跟那群‘名門閨秀’在殿下心裏難道一樣？”

“不一樣不一樣，”三皇子連連擺手，“我就是好奇你們倆怎麽認識的，你可別曲解我的意思。”

見三皇子是真的很有興趣，唐芊芊隻好長話短說，將牧芷柔救回唐涼，還有自己幫助牧芷柔的事情簡略說了一遍。

“原來還有這種緣分，”三皇子摸摸下巴，“對了，你的孩子怎麽安排，要不要本宮派一隊人馬去保護？”

唐芊芊告訴三皇子唐涼即將去國師那裏。

“那就不用了，沒有別萬佛寺更安全的地方了。”三皇子臉上還有一絲羨慕，“黃皇叔跟國師的關係真好，當初父皇召國師進宮給我看眼睛，國師都不來呢，現在竟然同意給皇叔看孩子。”

唐芊芊也不知道國師到底是個什麽人，不過聽三皇子這麽說，倒是對唐涼即將要去的地方更放心了。

“還有那個秦易崢。”三皇子的語氣變得嫌惡，“當初本宮還小的時候他就口無遮攔，現在就讓還敢在京中為非作歹，下次安南王再進京的時候，一定要讓父皇好好敲打他一番。”

“那我就先替牧姑娘謝過殿下了。”唐芊芊笑盈盈道。

三皇子看著唐芊芊，突然歎了口氣，“唐姑娘，你跟本宮實話實說，此去北疆，到底有幾分把握。”

唐芊芊思考一會兒，道：“我隻能說，盡力而為。”

唐芊芊覺得一份把握說出來都嫌多，畢竟這瘟疫她聞所未聞，北疆還有暴亂，她現在也是一個無頭蒼蠅。

三皇子麵露不忍。作為朋友，他很想勸唐芊芊不要去北疆這種是非之地，但作為皇子，他希望看到能拯救大秦的英雄。

“保重，唐姑娘。等到出發的時候，本宮和父皇會親自給你們送行的。”三皇子隻能這麽說。

“謝過殿下。”唐芊芊工工整整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