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躲閃不及，被撒了個正著，瞬息便仰麵到底，沒動靜了。
唐芊芊等他硬了，才上前去，自此檢查了一番，從那男人身上摸到一個樣式繁瑣的腰牌，腰牌上寫的字她看不懂，應該是關外不知道哪個國家的文字。
唐芊芊將那塊腰牌收進自己的荷包裏，然後又仔細在男人身後桑翻找了一圈，在男人的懷裏找到一張她的畫像，畫像上麵寫著她的具體信息，看字跡，眼熟得很。
外麵的打鬥還在繼續，唐芊芊也顧不上許多，收好畫像，提著匕首便衝了出去。
柳眉還在跟那人纏鬥，不過那黑衣人武功造詣極高，跟柳眉竟然不分上下，兩人打得難舍難分。
唐芊芊一直不知道自己該不該上去湊個熱鬧，萬一玩脫了，小命不保，可若是不上去幫忙，恐怕柳眉不死也要脫層皮。
遲疑了一瞬，唐芊芊還是衝了出去，害怕的尖叫聲響徹荒野。
柳眉聽到這一嗓子，有些失語，她見過蠢女人，沒見過這麽蠢的女人，上趕著送命。
果然，那黑衣人見唐芊芊出來，立刻便丟下了柳眉，飛身就要去刺殺唐芊芊。
唐芊芊瞪了眼睛，滿臉驚恐地站在原地，像是個木偶一樣，一動不動，讓人生氣。
柳眉雖然氣惱唐芊芊沒腦子，但也必須拚了命去救她，飛身上前攔截，去聽到唐芊芊喊了一聲：“別過來！”
柳眉看到唐芊芊手裏攥著一手的白，立刻會意，身體偏離，落在地上打了個滾，再站起來的時候，那個黑衣人已經倒在地上了。
是毒粉。
柳眉詫異地看著唐芊芊，唐芊芊正拍著胸口，給自己順氣：“好險好險。”
柳眉看著唐芊芊，覺得這個女人，或許根本不要她保護，秦朝暮把她想得太小白兔了。
“多虧了你剛才牽製他，不然我可能沒有辦法撒好毒粉。”唐芊芊誠摯又崇拜地看著柳眉，“你真的好厲害呀。”
柳眉：“……”
柳眉進去把屋裏的男人屍體拖出去扔在院子裏，兩人湊合了一夜，隔天一早，又很早啟程。
今天不用趕一整天的路，大概中午，唐芊芊就能趕到彭水灣。
到達彭水灣的時候，唐芊芊傻眼了，這地方太大了，分出去的支流不計其數，要是一支一支的檢查不知道要檢查多久。
為了方便在這裏生活，唐芊芊跟柳眉合計了一下，在彭水灣的岸邊搭了一個簡易木頭房子，好歹能遮風避雨，勉強乜有流落街頭。
唐芊芊每天都拿著各種驗毒的工具，一支一支的嚐試，一連數天都沒有發現任何問題。
這天唐芊芊帶著自己的銀針回到小木屋，卻見小木屋的門開著，心裏一驚，飛奔回去查看，卻見柳眉倒在地上。
“你怎麽了？”唐芊芊立刻上前去將柳眉扶起來，探柳眉的脈象，卻發現柳眉的脈象跟禹州城中那些染病的人很像。
“你剛吃了什麽？”唐芊芊驚詫地問，“我跟你一直同吃同住，我怎麽沒事？”
柳眉已經說不出話來，隻目光一直看著扔在旁邊木桌上的烤魚。
除了中午的一頓之外，要他們確實是同吃同住，但前幾天也從來都沒有發生過這樣的問題。
“這魚是哪兒抓的？”唐芊芊的心跳飛快，她有預感，她們要找到問題的關鍵了！
柳眉費勁地抬手指了指門外的那條河，唐芊芊立刻將人拖上床，奪門而出，去檢查那條河。
她之前最先檢查的就是這條河，正因為確認沒有任何問題了，柳眉才敢放心地用。
之前她們一直靠著林子裏的野果子，和自己帶的幹糧充饑，誰曾想柳眉今天竟然下河裏抓了魚。
一定是河水的問題，她之前驗錯了，單用尋常的方法，根本就驗不出河裏沒有沒有毒。
怪不得，怪不得他們也無法判斷那些病患究竟染了什麽毒。
唐芊芊甚至突然想起，她出來尋水源的前一晚，太守夫人送來的那碗粥，也是驗不出毒的。
這問題全部都出在這水裏！
唐芊芊跪在水邊，看著這清可見底的水流，卻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到底用什麽方法，才能讓河水出現問題而不被察覺？
明明答案已經近在眼前，可唐芊芊就是想不透。
轉眼就已經過了半個多月，她想過所有的可能性，卻每次都被自己推翻，周而複始地重複這種痛苦。
柳眉病了半個月，因為這裏吃不好穿不好，她人已經瘦的隻剩下皮包骨頭，要是再找不到解藥，柳眉大概會死在這裏。
時間不多了。
唐芊芊的腦海裏每天都在重複這句話。
到了真的沒有辦法再拖延的時候，唐芊芊突然想起自己的紅雲蠱。
若柳眉體內真的是毒，那紅雲蠱試試是不是也可以？
唐芊芊攥著手裏的盒子，坐在床邊發呆。
“你在想什麽？”柳眉今日難得有點精神，睜開眼睛就看到唐芊芊若有所思的模樣，“找到辦法了？”
“不算辦法的辦法。”唐芊芊看著柳眉。
“試試吧。”柳眉笑了笑，“與其躺在這裏生不如死，倒不如試試你的方法，萬一有效呢？”
“若是我判斷錯了，你會因此喪命，死狀極難看。”唐芊芊皺眉道，“我……”
“無妨。”柳眉卻淡聲道，“死了也幹淨，試試吧。”
唐芊芊看著柳眉慘白的臉色，深吸了一口氣，終於做了決定，用匕首將柳眉的手腕劃開，將盒子中的紅雲蠱放出來。
蠱蟲被血腥牽引，從傷口爬進柳眉的身體。
幾乎是瞬間，柳眉慘叫一聲，疼得恨不得在**打滾，不過一瞬，身上的衣服就已經被汗濕透了。
行不通！
唐芊芊立刻點燃牽引香，將紅雲蠱引出來，可等蠱蟲從傷口上爬出來的時候，她傻眼了。
“怎麽會這樣？”
原本紅色的蠱蟲，此刻通體變得漆黑，一副懨懨的樣子，像是被什麽厲害的東西攻擊了一樣！
柳眉體內，到底是什麽毒，這麽強勁，連紅雲蠱都排不上用場？
唐芊芊將蠱蟲收好之後，再去探柳眉的脈象，隻之前殊無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