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沅·搗亂

前廳真的可以說是人滿為患啊,今日是個大日子,杜老板的戲迷,朋友們,還有一些同杜星闌要好的親戚也都來了,畢竟這是杜星闌的束冠之禮。

他們三人就著昨天的位置坐了下來,雲竹園的人自然知道他們是杜星闌重要的客人,自是不敢怠慢。不一會兒,杜星闌就從後台走了進來,對著進來的人一一打過招呼,此時的雲竹園真的是熱鬧極了。

杜星闌走到門口,親自迎接著每一位客人,今日來的權貴也有不少,都是衝著杜星闌來的。

來往的人差不多了,門口進來的人逐漸少了下來,杜星闌一直朝著門外張望著,來回渡步,好像是在等什麽人似的。阿滿又跑過來催促著杜星闌,杜星闌最終在門口又望了一會兒後,失落的走入了後台。

南宮瀟沫對戲曲並沒有什麽研究,說實話,她對戲曲其實是不感興趣的,她之所以能同杜星闌成為知己,更大的原因是她對杜星闌的欣賞。

好戲已經開鑼了,南宮瀟沫注意到在一樓大廳的一個小角落裏,一位戴著帽子的中年男子,偷偷的關注著台上的一舉一動。

杜星闌裝扮好以後上了台,擅長唱老生的他,今日唱了旦角,他唱的內容主要講的是一個大戶人家的小姐,因父母反對而同情郎私奔了,雖然那之後的生活很美好,但她的父母因為女兒的離開,整日鬱鬱寡歡,最終離開了人世。

大戶人家的小姐知道後,忙趕回了家中,隻恨自己沒有在父母跟前盡孝。唱到情動處,杜星闌婉轉的哭腔,精湛的表演,無一不讓在場的人動容,一些老一輩的人,都在台下悄悄抹著眼淚。

南宮瀟沫對著戲曲的內容不是很了解,但單憑唱功上,她也略聽出一二,隻是今日是杜星闌的誕辰,為何要選這麽一個曲,讓現場的氣氛一下子沉重了起來。

就在現場的人還沉醉其中的時候,突然一些人站起身來,喊著:“下去吧!別在這丟人現眼了,快滾下去吧。”說完,還朝著台上扔各種東西,看客扔東西一般也不足為奇,那是因為台上的角兒唱的好,給的彩頭而已。

而這些人,分明就是搗亂的,嗑下的瓜子皮,吃剩的垃圾,有什麽就丟什麽。杜星闌瞥了一眼,並沒有理會,依然在台上咿咿呀呀的唱著。帶頭搗亂的人見沒有效果,直接抄起一旁的板凳,就要朝著杜星闌砸過去。

“你想幹什麽!”南宮瀟沫從樓上衝了下來,攔住了搗亂的人。

“我告訴你,今日爺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嘴臉的東西,你最好給爺閃開,不然連你一塊弄。”帶頭的人很是囂張的說道。

“你要聽,就坐在這好好的聽,你要不喜歡聽,你可以出去,沒人攔著你。”南宮瀟沫好言好語的勸道。

“從哪跑來的臭小子,爺的話你聽不懂嗎?你最好給爺滾開,爺今天很不高興,聽懂了嗎!”領頭的人一邊說,一邊拿手懟了南宮瀟沫幾下。

南宮瀟沫的脾氣一下子上來了,直接奪過領頭人手裏的板凳,順手就砸在了他的頭上,場麵霎時間一片混亂,南宮瀟沫一把薅住他的頭發,另一隻手一拳砸在了他的臉上。

緊接著無數的拳頭朝著領頭人身上,臉上砸去。另一邊的宗煜軒處理完剩下的人後,急忙過來拉開南宮瀟沫:“別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

南宮瀟沫聽後,這才停了下來,衝著領頭的人說道:“你不是挺囂張的嗎?來啊,繼續啊,呸!”

杜星闌這時也唱完了戲,下了台,命人將那些搗亂的人綁了起來,押到了後院柴房。一場生辰會,並沒有因這短小的插曲而遭到破壞。

宗煜軒也是開了眼,他還未見過這樣一麵的南宮瀟沫,上次在竹林那次,雖然也是打架,但是南宮瀟沫一招一式都很文雅,不像這次這麽“凶狠”。

宗煜軒心中暗自偷笑:有時候可真的不能得罪女人啊,尤其是會點武功的女人。

“沒看出來啊,你這小身板,打起架來挺狠的啊,我還以為你隻會耍耍暗器什麽的。”宗煜軒笑道。二人回到了二樓,南宮瀟沫沒好氣的白了他一眼,又對著若韻道:“方才你幹什麽去了,看著你家公子打架,都不過來幫忙的。”

若韻不好意思的幹笑著:“哪能啊公子,我不是看你打的太起勁了嘛,怕幹擾你發揮。”南宮瀟沫將一把瓜子扔了過去:“真是不知道,就這麽幾天,和誰學的這般油腔滑調,都敢來取笑我了。”

戲唱完了,便是今天的重頭戲了,隻見杜星闌走上台來,由戲班的長輩給他進行束冠之禮,一番禮儀過後,代表著今日以後,杜星闌就成年了。

南宮瀟沫注意到,那個中年人在杜星闌束冠之禮結束後,就穿過人群,離開了。其實在那群人搗亂的時候,南宮瀟沫注意到那男子幾次想要衝上去阻止,但還是忍了下來,就靠在角落的柱子上,默默的注視著那一切。

南宮瀟沫憑著直覺,感覺那中年男子同杜星闌的父親杜老爺子差不多,但她畢竟也沒怎麽見過杜老爺子,這件事也就沒再提。多年後,事實證明,當初南宮瀟沫的直覺是對的。

經過一番審問後,原來搗亂的人是當地的地痞流氓,是雲竹園的對頭戲院派來的,專門來攪場子的。杜星闌同南宮瀟沫微微一合計,決定先打一頓,再送官。

“王爺。”南宮瀟沫端著茶水走了進來,溫柔的喚道,宗煜軒看了看,知曉她應該是有事來求自己的,所以才會有這麽一個態度,便說道:“瀟瀟可有什麽事?”

南宮瀟沫將茶杯放了下來,一臉恭敬道:“還勞煩王爺受累,親自將那些地痞流氓送官,順便給裏麵的人打聲招呼。”宗煜軒聽後,心想: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啊。不動聲色的說道:“瀟瀟何不自己去送,這人可是你降伏的,再說了,你給牢裏遞句話,還不是小菜一碟。”

南宮瀟沫暗自想著:這人還真是無時無刻不再套著自己的話。但表麵上還是一臉恭敬道:“王爺可真是高看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