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沅·長慶宮
“嬪妾知道了,皇後娘娘教訓的是。”眾秀女齊齊說道。行了禮,便各自離開了。但是南宮芮安的事情,很快就在整個皇宮裏傳遍了,這事自然也就傳入了太後娘娘的耳朵裏。
宗煜承聽到後,完全不在意,在他看來,宮裏的鬥爭都是很隨便了,南宮芮安要是連這點事情都應付不了的話,那就不要在這宮裏待著了,趁早去冷宮占個位,說不定還能保全自身呢。想到這兒,他又不由得想起昨天那個小宮女,昨晚就派韓公公偷偷的去打聽了,可是回來的人說,宮裏並沒有他所描述的那個宮女。
慈寧宮……
“翠芝,真有這事?”太後娘娘開口問道。
“宮裏都傳遍了,皇上身邊的太監都知道皇上昨晚在芮貴人被抬進去後,一個人最後去了禦書房。”翠芝是太後身邊的老人了,將今日所知道的,盡量客觀的說了出來。
“這個皇帝,是要打哀家的臉嗎?前幾日哀家還勸著他不要整日都沉迷於政事,該休息的時候也要休息一下,最好能多在後宮走走,他成婚多年,後宮那麽多人,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能為哀家生下皇長孫,翠芝你說,皇上是不是對哀家有什麽不滿?”太後倚靠在床榻上,生氣的說道。
“太後多慮了,興許是陛下近日政務繁忙,實在是無心後宮之事吧。”翠芝想了想解釋道。
“唉,哀家這兒子啊,或許吧,隻是苦了芮安那孩子了,這後宮的水呐,可是最深的,你去把哀家妝匣最上麵的那隻金釵拿出來,一會兒給芮安那丫頭送過去,叫其他人知道知道,哀家這個太後還活著呢。”太後吩咐道。
“是,但是太後娘娘,您先把今日這湯藥先喝了,奴婢一會兒就去。”翠芝說著,將一碗中藥端了過來,太後歎了口氣,將這碗湯藥喝了下去。
“啪!”宗煜承將手裏的奏折扔在了地上,怒道:“這個齊王爺,整日就知道要錢,現在好了,變著法的跟朕要,今日上奏說要在郢州城建一座水上園,要工程款,真是越來越放肆了。”齊王是宗煜承的叔叔,有點小勢力,因為沒什麽兵權,一直也無心皇位,完全構不成任何威脅,所以宗煜承也一直願意養著他。
“陛下,陛下您息怒啊。”韓公公將奏折撿了起來,放到皇上的禦案上。揮了揮手裏的浮塵,示意其餘的人出去。
“他仗著自己是長輩,以為朕不敢拿他怎麽樣嗎?真是欺人太甚。”宗煜承繼續說道。
“陛下息怒啊,氣壞了身子不值當,或許齊王爺真的是要為陛下建一座水上園呢。”韓祿勸道。宗煜承想了想,雖然這個齊王平時不著調,但關鍵的事情上還是挺認真的,這樣一想,宗煜承逐漸平息了自己的怒火,又批了會兒奏折,突然又想起昨晚遇到的那個小宮女,不由得嘴角泛起微笑,瞧這外麵的時間差不多了,宗煜承一個人走了出去。
林菲雪將那件披風整理好後,便趁著宮裏人少,去往昨日那間破舊的宮殿,推開門,映入眼簾的便是那個堆著枯枝的秋千,林菲雪已經好久沒有見到秋千了,便將上麵的樹枝都清理好,坐了上去,輕輕的**著。
宗煜承也朝著這座宮殿走了過來,他來到的時候,正看見林菲雪坐在秋千上,閉著眼睛,嘴裏還哼著小曲。宗煜承輕輕地走到她的身邊,靜靜地聽了一會兒,發現她哼的曲子,是自己從來沒有聽到過的。又聽了一會兒,宗煜承突然靠近林菲雪,朝著她的耳畔就是一聲喊叫,林菲雪被嚇了一跳,快速從秋千上跌了下去。
宗煜承見狀,走過去,將林菲雪扶了起來:“你這個人是有毛病吧,嚇死我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看你閉著眼睛嘛,還以為你睡著了呢,想試一下。”宗煜承急忙道歉道。
“行了行了,我今日來是給你還衣服的,我還有事,就先走了。”說著,便將衣服遞給了宗煜承。
“等等,衣服我收下了,姑娘可知道這座宮殿為什麽會這麽破敗?”宗煜承將衣服接了過去,見林菲雪就要離開,急忙問道。
這個問題林菲雪還真的不知道,環顧了一圈,林菲雪果然來了興致,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宗煜承將她請到秋千上又坐了下來,這才開始講述這座宮殿的曆史。
這座宮殿名叫長慶宮,之前的主人是先皇最寵愛的一個妃子。可以說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傳說這位妃子最喜歡在這個院子裏翩翩起舞,夏季這座宮殿內百花綻放,蝴蝶也為之傾倒,競相而來。
先皇特意隻將這座宮殿許給了這妃子一人,也特地命人在她的宮殿裏打造了一架秋千,每日坐在這架秋千上,輕撫著琴。先皇那時將奏折都搬來了長慶宮,經常是一邊批著奏折,一邊聆聽著絕美的琴音。先皇同這位妃子的愛情,一直為世人所羨煞。
這位妃子沒有孩子,先皇就將另一位妃子剛出生的孩子交給了她扶養,這個孩子還是位皇子,多年以後,這位妃子終於懷有身孕,十月懷胎,一朝分娩,她也生下了一位皇子。先皇那時非常高興,為了她,直接將當時的皇後廢棄了,但是遲遲沒有將她扶為皇後。
又過了幾年,這位妃子又有了身孕,但危險也隨之而來,臨近分娩的時候,這位妃子被人陷害,說她謀害皇子,先皇大怒,將她禁了足,等她生下孩子,再做決斷。
這位妃子分娩那日,不幸難產,用盡畢生的力氣,誕下了一位公主,但是孩子剛生下,這位妃子還沒來得及看一眼,便被先皇派人抱走了,當晚,長慶宮走水,她也就在那晚,永遠的離開了這個世上。一代寵妃,就這樣香消玉殞了。
她之前收養的孩子,在她死後,原交由他的生娘所扶養,而她自己的兩個孩子,先皇卻不聞不問,任由他們在這宮裏自生自滅。先皇臨終的前一年,將她封為皇貴妃,葬在皇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