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沅·皇宮(5)

南宮瀟沫落入水後,林菲雪拿著東西,便快速的逃離了現場,回到自家的家後,林菲雪心中一直忐忑不安,後來聽說南宮瀟沫被找到了,這更是令她緊張不已,就怕南宮瀟沫將自己給供出去。

後來,一直沒人來找她,聽自己的父親說,南宮瀟沫好像磕到了腦袋,醒來後將自己怎麽掉入水中的事情,忘的一幹二淨。南宮淵和鳳傾城,後來也發現南宮瀟沫隨身攜帶的金鎖丟失了,他們隻當是,南宮瀟沫入水後,那金鎖也許掉入了水中。現下隻要南宮瀟沫沒事了就好,那些身外之物,並不重要。

南宮淵之上,還有一個嫡親的哥哥,南宮瀟沫的祖父過世後,這南宮家的家業,便都留給了南宮淵的兄長,誰曾想,這位兄長整日遊手好閑,不學無術,諾大的家底,很快就讓他敗得差不多了,不久,他便因為縱欲過度,而死在了青樓一女子的**。

南宮淵也被緊急叫了回去,憑著一己之力,不僅光複了南宮家往日的榮耀還靠著自身的努力,坐上了這丞相之位。

現如今,楊淑已經差不多三個月了,胎象逐漸平穩了下來,太後得知後,也是鬆了一口氣,直言天佑宗家的子孫。

禦花園……

林菲雪陪著楊淑在宮內走動著。

“妹妹怎麽今日想著出來走一走了?太後娘娘不是吩咐過,讓妹妹安心待在宮裏養胎。”林菲雪開口問道。

“太後是這樣交代過,可是妹妹實在是憋的慌,才想著出來走走,姐姐放心,咱們就在這附近轉轉,一會兒便回去了,沒什麽事的。”楊淑畢竟還小,哪能受得了整日待在屋子裏,別說孩子沒事,就是她自己也要悶壞了。

林菲雪眼中卻閃過一絲絲的擔憂,後宮的反常,讓她有些懷疑莫不是楊淑這胎有什麽問題,要不然太後能這麽小心翼翼的防範著。

後宮中人人避諱,生怕同楊淑走的太近,要是放在平日裏,多的是人來巴結,萬一楊淑日後母憑子貴,早巴結,總是好的。可是如今的情況,卻正好相反。

“小心總是沒大錯的,我們就暫且在這周圍了涼亭裏坐一會兒吧。”林菲雪說著,便拉著楊淑坐了下來。

周圍的宮女,還特意拿來了一個毯子,放在石凳上。雖說如今天氣炎熱可這石凳,終究還是涼的,坐的久了,尤其是孕婦,免不了有什麽意外。

“拿下去!”楊淑心中鬱結,將毯子直接甩在了一旁。宮女見狀,急忙跪了下來:“小主息怒。”

林菲雪見狀,也是詫異,楊淑這是怎麽了?她蹲下身,親手將毯子拾了起來。

“妹妹這是怎麽了,這毯子你可是不喜歡?”林菲雪開口問道。

“姐姐,我,我就是心中難受的很。”楊淑委屈的哭了出來。林菲雪見狀,揮了揮手,將站在一旁的宮女,太監,全都趕了出去。

“別哭別哭,小心哭壞了身子。”林菲雪輕輕拍著楊淑的背,安慰著。

“姐姐,我原以為,靠著這個孩子能……沒想到如今這宮中躲我就像是躲瘟疫一般,姐姐,我究竟是做錯了什麽。”楊淑哭著問道。

“你當然沒做錯什麽,其他姐妹如今避著你,也是為了讓你安心養胎,你萬不可多心,給你創造一個安靜的養胎環境,也是太後和陛下默許的。再說了,她們不來打擾你不也挺好的嘛,你也不用每日去應付她們,誰知道有些人是安的什麽心,這樣不是也挺好的嘛。”林菲雪解釋著。

“姐姐,是真的嗎?”楊淑抬起頭,此時她的眼睛泛著些微紅。

“當然,再說了,不是還有我整日陪著你嘛。”林菲雪微笑著,繼續說道。

“姐姐,淑兒今生能遇到姐姐,是淑兒的福分。”楊淑一臉感激的說道。

林菲雪眼中閃過一絲感動:“妹妹別這麽說,能遇到妹妹,才是姐姐的福分呢,好了,你看你現在的樣子,來,姐姐給你擦一擦。”林菲雪拿起自己的手帕,輕輕擦拭著楊淑臉上的淚水。

楊淑逐漸平複了情緒,冷靜了下來,也不再繼續哭泣,突然她一臉難受的捂著肚子,倒在了一旁,林菲雪頓時慌亂無比,大喊道:“來人啊,快來人啊。快去傳太醫。”

楊淑被抬走時,地上明顯的有血跡留了下來,看來是不太好。

夜凝宮……

宗煜承和太後,都聞訊趕了過來。太醫反複的把著脈,眉頭緊皺,時不時的歎著氣。

太醫把完了脈,又拿出針紮在楊淑的手臂上,反複的觀察過後,‘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常在這是心中氣結所致,胎象本就不穩,所以導致了流產。”

“那還能保得住嗎?”林菲雪在一旁出言問道。

太醫聞言,搖了搖頭:“還請陛下,太後節哀。”

“連這點小事都幹不好,朕要你們有什麽用,這麽多太醫整日照顧著,怎麽好端端的一個孩子,就這麽沒了?”宗煜承生氣的質問道。

“陛下息怒啊,老臣真的盡力了,淑常在這一胎,本就難以生的下來,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平穩了下來,老臣還祝福過娘娘,切不可傷心動氣,好好保養,也許能順利生下龍胎,隻是……隻是……”太醫急忙解釋著。

“陛下,事已至此,也怨不著太醫,要怪就怪嬪妾,今日拉著妹妹到禦花園小坐,讓妹妹可能觸景生情了,這才情緒波動。”林菲雪急忙站了出來,請罪道。

“陛下,不怪姐姐,是我不好,是我提議要出去走走的,姐姐也全是為了陪著我,陛下,是我沒能留下這個孩子。”楊淑有氣無力的說著。

“倒是難為你們二人姐妹情深了,罷了,孩子沒了就沒了,日後還會有的,你還是好好休息吧,藍太醫,你隨哀家出來一下。”太後吩咐著。

太後將藍太醫叫到了一個人煙稀少的地方,這才開口道:“剛才哀家見你欲言又止的,可是還有什麽變故?”

藍太醫聽後,忙跪了下來:“本來淑常在身子弱,懷孕的可能非常小,這一胎已經耗盡了她的氣血,將來,恐怕再難有孕。”

過了半晌,太後歎了口氣,又說道:“這孩子倒也可憐,一個女人,特別是後宮中的女人,這輩子無法生育,那麽她的榮寵也就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