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聊著,門外突然傳來什麽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而且是由近及遠。

丁若白突然意識到什麽,快步追了出去,看到一個匆匆的背影,他將那個背影在大腦裏加工了幾秒,想到了那個人的身份。是劉成君,他居然在這偷聽?

盡管如此,丁若白仍沒察覺到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危險。他僅僅以為,劉成君想通過偷聽他的分析,更多了解這個棘手的案子。劉成君或許隻是想搶功勞而已。

孫華陽這個時候也從裏麵走了出來。“怎麽了?”她有些不安的問。

“沒什麽,剛剛有個蒼蠅窩在這偷聽。”

“蒼蠅?”

“並不是真的蒼蠅,但比蒼蠅討厭。”

孫華陽這才意識到丁若白在用蒼蠅比做人,小聲問:“是誰啊?”

丁若白將孫華陽拉回進自己的屋裏,附在她耳邊輕聲說:“當心點劉成君這個人,感覺他總鬼鬼祟祟的,和人說話的時候,眼睛也轉來轉去,還有偷聽的習慣。不是好東西。”

“哦。”孫華陽所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雖然得到丁若白的提醒,但她也沒察覺到自己已經身處危險的漩渦中。她和丁若白一樣,沒覺得兩人之間像現在這樣交流有何不妥。兩個人的思想都是幹幹淨淨的,他們甚至都沒往這方麵想過。

當然,他們倆誰也沒注意到,就在他倆在門口朝外看的時候,已經有人在遠處偷偷給他們拍了照,雖然不是劉成君本人,但,是劉成君之流。

關酥彤和冰潔在回警局的路上,兩人聊起了丁若白。

“酥酥,你和丁若白聊過結婚的事麽?”

“結婚!”關酥彤一口氣差點沒倒勻,“沒聊過......”

冰潔立刻問:“他一次也沒提過?”

“我自己也沒有想過啊。”

“我不是問你,是想問他提沒提過?”

“沒有。”關酥彤收緊眉頭。

冰潔冷哼一聲,然後說:“我覺得你應該催催他。”

“不用那麽急吧?”

“怎麽不急?現在的他太招風了。”

關酥彤深吸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你是想說他和孫華陽的事吧。”

冰潔沒有吭聲,表示默認。

“我相信丁若白,他不是那麽容易就移情別戀的人。”

“相信這兩個字你還是別這麽輕易就說出來。我家羅賓曾說過一句很經典的話,最可怕的出軌不是有預謀,而是情不自禁。感情這種東西是最難說的。你呀,是個傻丫頭,我隻是在給你提醒。”冰潔的身體微微靠向正在開車的關酥彤,“他們倆前天還一起出警來的。你應該知道吧?”

“聽說了。”

“所以你一定要多留個心眼兒,把自己的寶貝看住了。”

“我知道了......”關酥彤本來不錯的心境被完全破壞了。

回到警局後,關酥彤的屁股幾乎剛貼在自己的座位上,立刻又站了起來。她想到丁若白的辦公室看看,並立刻將自己的想法付諸實踐。

關酥彤很快進到丁若白的辦公室。

丁若白見有人進來,立刻把原本投在電腦屏幕上的目光移過去,發現是關酥彤後,他露出了笑臉。“酥酥,你回來了呀。”

看到丁若白後,關酥彤感覺自己的心踏實下來。她快步朝對方靠近,臉頰卻慢慢發緊。屋子裏有女人身上的味道。關酥彤對這個香味很熟悉,是孫華陽身上的。那個女人不久前來過,就是在自己離開局裏以後。

好像有什麽東西堵在胸口,關酥彤用力地吸了幾口氣。

“酥酥,你最近在忙什麽呀?”丁若白一開始並沒有察覺到她情緒的異常。

“有個私人偵探被殺了。”

“你在跟進那個案子?”

“嗯,我和冰潔一起。”

私人偵探,謀殺。丁若白不久前剛和孫華陽聊過私人偵探的事,就出了私人偵探被謀殺的事。看來這種職業還挺危險的。

“查出眉目了麽?”

“已經鎖定嫌疑犯了。”

丁若白豎起耳朵等待下文,關酥彤卻不繼續往下說了。

“然後呢?案情經過都了解了麽?”

“了解了。”關酥彤一副惜字如金的樣子。

“那你給我講講,我想聽。”丁若白開始關注關酥彤的眼神。

關酥彤深深地吸了口氣,說道:“女方懷疑男方出軌,但找不到證據,就找私人偵探去查,私人偵探在調查的過程中被殺了。”

丁若白聽完縮了縮肩膀。“看來做私人偵探還挺有風險的。”

關酥彤沒有回應,目光瞄向空中,不知在想著什麽。

“酥酥,你怎麽了?”

關酥彤先是愣了一下,跟著像是突然反應過來,語氣有些急的應道:“我沒怎麽啊?”

“你剛進來的時候明明是一副笑臉,現在的表情卻很僵,給人的感覺冷冰冰的。”

“我不能一直笑吧,又不是精神有什麽問題。”關酥彤噘起嘴。

丁若白一臉認真地凝視她,關切地問:“到底怎麽了?”

“沒怎麽......”關酥彤說完把視線移向門口,小聲說,“你先忙吧,我該回去了。”

她這分明就是有事啊,到底怎麽了?丁若白的心裏急了起來。女人心裏明明有事,卻藏著不說,是最讓男人惱火的。

關酥彤走到門口時,丁若白用力在身後喚了一下她的名字。關酥彤先是猛地定住,接著才轉過身,臉上重新掛上了笑臉。“不管發生什麽,我都是特別相信你的。所以你要加油呀。”

丁若白愣了一下,然後說:“我當然會加油。”

他本想問關酥彤,“發生了什麽”時,關酥彤衝他眨了下眼睛,拉開門走了出去。

將身後的門關好後,關酥彤的眼圈立刻紅了。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快步走開了。

經過數天的排查和詢問,大兵已經基本弄清楚秦思在失蹤前的運動軌跡。

秦思是坐地鐵來到精衛中心。她在去醫院的路上給大兵打了電話,並告訴他,自己正在坐地鐵去精衛中心的路上。來到精衛中心後,她沒有立刻進入醫院,而是到附近的個人超市買了一瓶水。超市的老板看到大兵提供的照片後,一眼就認出了秦思。

“有印象,她那天來我這買了瓶水,還和我打聽,精衛中心裏麵是不是有一個名叫錢雪峰的醫生,我和她說,這附近誰不知道錢醫生的大名啊?”

離開超市後,秦思進入到醫院,雖然醫院的人對她的印象都很模糊,好在醫院的監控設施很全。

為此,大兵花了很高的價錢,找到技術能力很強的網絡黑客,黑了醫院的監控。因為精神類疾病容易引起糾紛,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醫院的監控視頻按理要保留超過三個月。秦思失蹤至今不到三個月,所以黑客很容易就拿到視頻。

在視頻中重新看到妻子的身影,大兵感覺自己的鼻腔像是被人用針紮一般難受,他很努力的克製,才沒有哭出來。

通過監控,大兵看到秦思先是進入錢雪峰的辦公室,隨後跟著錢雪峰一同走出辦公室。他們在走廊裏穿行了一會後,錢醫生自己折回到辦公室,秦思則留在原地,似乎在等什麽人。

兩分鍾後,一個年輕的女人出現在秦思麵前。女人長得很漂亮,她和秦思一同走出醫院的大樓,來到外麵的停車場,鑽進了一輛車裏。車裏究竟發生了什麽,大兵無法知道,但幾分鍾後,車子便駛離了精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