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同事叫什麽？為什麽會離開呢？”丁若白一口氣問了兩個問題。
“叫胡譽翰。離開不是很正常麽？我都想離開了。”
“哦？”
“賺的很少啊？整天和一幫精神病打交道很辛苦的，賺的錢又不多。這裏前兩年來了一批年輕的新人，幾乎每天都在討論自己的同學幹什麽掙到了錢，動不動一個月幾萬，一年幾百萬，聽得人心裏直癢癢。”
丁若白笑了笑。“別聽他們忽悠，給你科普一個心理學詞匯，名叫觀察者偏差。”
“觀察者偏差？”
“比如一個人在街上走，身邊開過去十幾輛便宜車，但同時開過去兩輛好車，他的目光隻會被那兩輛好車吸引，就會覺得現在有錢人真多，滿街都是好車。人們大都隻關注成功者。”
女醫生聽完微微撇嘴。“可是現在很多行業賺錢就是很容易啊？”
“的確如此。”
女醫生的思想已經遭到侵蝕，丁若白懶得糾正，仍想著那名辭職醫生的事。
“你還有那個醫生的聯係方式麽？”
“你說胡譽翰麽？我前兩天還給他打過電話。”
丁若白頓感眼前一亮。“哦？你們都聊什麽了？”
女醫生把身體朝丁若白這邊湊了湊。“我說，你是想泡我麽？一下子問我這麽多問題？我是單身不假，但我不喜歡嫩的。”
就你這體型和模樣，還有你原本作為女性卻散發出的很多男人都比之不及的異味，我沒吐已經是給你麵子了。這些話丁若白自然沒說，隻是微微一笑：“沒，我隻是想了解點信息，韓琳死的很蹊蹺，我想研究研究。”
“你是警察？”
“算是吧。”
女醫生瞪大了眼睛。“什麽叫算是吧？”
“我是私人偵探。”
“賺錢麽？”她果然隻關心這個問題。
“沒你賺的多。我們還是聊聊胡譽翰吧。你們倆都聊什麽了？”
“也沒聊啥，他就問我最近怎麽樣，我說還是和之前一樣窮，然後他就說，自己最近找到了一個發財的道兒，問我想不想和他一起幹。”
“什麽發財道？”丁若白連忙問。
“我也是這麽問他的，但他說見麵和我聊。”
“那你們見麵了麽？”
“我沒見啊，說老實話，我有點怕他。”
“為什麽怕？”
女醫生眯起眼睛，似乎在回憶和胡譽翰之前相處中的點滴。“怎麽說呢？”她抿了抿嘴，繼續說，“他這個人讓人摸不透，你永遠也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內心險惡的人大都如此，丁若白越來越覺得這個名叫胡譽翰的人有問題。
“你有他的照片麽？”
“照片啊。”女醫生眨了眨眼後說，“我幫你找找吧。”
她說著翻起了手機，很快找到一張照片遞給丁若白，就長這樣。
看到胡譽翰的長相後，丁若白感覺體溫驟然升高，眼睛瞪得像兩個火球。
“怎麽了？”女醫生被丁若白的樣子嚇到，小聲問了一句。
丁若白深吸了一口氣後笑了出來。“沒什麽，你能把他的聯係方式告訴我麽？”
“可以啊。”女醫生隨後給了丁若白一個號碼。
“我們倆今天交流過的事不要告訴胡譽翰。”
女醫生好奇起來：“他是不是幹什麽違法的事了。”
“可以這麽說，總之你先不要和他聯係，不然你就成幫凶了。”
女醫生立刻咽了口唾沫：“我知道，要不然我也不會和他聯係的。我不喜歡他。”
和女醫生分開後，丁若白在錦州當地找了一個有公共電話的地方，給剛剛那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極其低沉的一聲。“喂，哪位？”
他顯得很小心。
“你好，請問是胡譽翰麽？”
對方愣了幾秒，然後說：“你是誰？”
“我是天馬集團的員工，想和你談談合作的事。”
天馬集團便是辛家鎮那個倒閉化工廠的名字。
“你怎麽找到我的？”胡譽翰的聲音中充滿警覺。
“朋友介紹。”
“哪個朋友？叫什麽名字？”
丁若白決定賭一把，說出了死去局長的名字。
胡譽翰再度沉默。丁若白值此空當，立刻用語言把自己包裝成一個特別愛錢的人。“胡哥，幫幫忙，我最近真的快窮死了，賭博輸了錢，四處被人追債。你放心，我會絕對聽話，服從你的命令和安排。至於報酬，你說多少就是多少，給我賺個零頭都行。”
“這裏不適合談太多，想合作，我們見麵聊。”
自己果然賭對了！丁若白暗自捏了把汗，輕輕呼了口氣。
“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局長死了。”胡譽翰突然說出這麽一句話。
“啊？”丁若白表現得十分吃驚，“我沒聽說啊？怎麽可能？局長他怎麽會？”
“十分蹊蹺。說是自殺，我們也想不通。一切都見麵聊。”
“好的胡哥，我去哪裏找你？”
“我在天成家園，你應該知道在哪兒吧？”
丁若白聽後在心裏笑了起來。天成家園就在他所住的旅店的後身，原來他們一直都沒離開過辛家鎮。
“好的胡哥，我現在就過去找你。”
“嗯，到了給我打電話。”
“我們直接在小區門口見麵麽？”丁若白又問。
“小區後麵有一個廢棄的水上公園，公園中央有一個亭子，你直接到那裏等我就行。”
“好的。”
掛斷電話後，丁若白火速趕回天成家園。他先是來到門衛室，和小區保安聊起了胡譽翰這個人。保安表示沒聽過這個名字。
“他就是韓大師的男助手，沒聽人議論過麽？”
保安當即瞪起了眼睛：“你說那個大仙啊？她的男助手會住這個不起眼的破小區？你快別逗了。”
丁若白冷冷一笑。越是不起眼，對他來說反而越安全。
離開門衛室後，丁若白抬頭看了一眼小區裏麵的樓房。他本想直接進去抓人，既然這個方法行不通，隻能親自赴約了。但他現在穿的這身衣服肯定不行，對方極有可能見他穿過。
丁若白於是特意跑到商場買了一個十分廉價的棉服，還配了一頂帽子。他按照胡譽翰的指示，找到了對方說的涼亭，然後給對方撥通了電話。
然而對方的手機此時卻已經顯示是關機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