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手工教室的路上,丁一鳴快步湊到於夕子身邊,趁著其他學生嘰嘰喳喳,他快速對於夕子小聲說了句:“去女廁所,我在那兒等你。”
“啊?你要去女廁所?”
“我保證沒人能看得見,你隻要不說就沒人知道。”
“去廁所幹嘛?”
“到了你就知道了,一定要去,不然就把你有電話手表的事情說出去。”
於夕子怔怔地看著自己崇拜的對象,表情木然地點了點頭。
光正小學的廁所是室內的衛生間,男女分離。由於已經是上課時間,廁所已經沒人。丁一鳴快速潛入女廁所,找了一個蹲位鑽了進去。
不到一分鍾,於夕子戰戰兢兢地從外麵走了進來,正在四下尋找丁一鳴,躲在蹲位裏麵的丁一鳴忽然說了句:“我在這。”
於夕子被嚇了一跳,朝丁一鳴所在的蹲位走去。她幾乎剛靠近廁所的門,丁一鳴快速將門打開,一把抓住於夕子的手腕,將她拉了進去。
“哎呀,疼。”
丁一鳴不顧她的喊叫,說道:“一會需要你幫個忙?”
於夕子揉著自己的手腕問:“幫什麽忙呀?”
“幫我逃課。”
於夕子嚇得瞪圓了眼睛,本能地咽了口唾沫。
“我才不要。”她用力搖頭。
“那我就把你帶電話手表的事說出去!”
於夕子猶豫了一下,仍然搖頭:“那也不幹,我才不做這種壞事。”
“行。”丁一鳴板起麵孔,“你的電話手表挺貴的吧,一旦告訴老師,就會被老師沒收,知道什麽叫沒收麽?就是不會再給你,你爸媽知道了肯定會揍你。”
於夕子聽後立刻露出害怕的表情。丁一鳴乘勝追擊:“我知道隔壁班有個學生電話手表被老師沒收,回家之後,他爸爸差點沒把他打死。”
於夕子想到了自己父親那張有些凶的臉,不由屏住了呼吸。
丁一鳴繼續說:“你幫我逃課,一旦我被抓住,我不會把你供出去,老師就算懲罰,也隻是懲罰我一個人而已。”
於夕子小聲歎了口氣,然後問:“怎麽幫?”
丁一鳴聽後,笑著把臉湊了過去。
和於夕子交代完方法後,丁一鳴快速跑到廁所門口,剛來開門,一個女學生從外麵走了進來。看到丁一鳴,先是叫了一聲,接著用手捂住了嘴。
“著急走錯門了而已,大驚小怪的。”丁一鳴扔下這麽一句話後,快步離開了女廁所。
他率先回到教室,為了不讓其他學生起疑,他特意叮囑讓於夕子晚幾分鍾回來。
坐在椅子上的丁一鳴開始默默地觀察手工室裏的環境。
這間教室裏有兩扇窗戶一扇門,都可以在裏麵反鎖。窗戶又高又小,除非爬梯子,否則從外麵根本看不見裏麵的情況。門上則根本沒有窗戶可言。
總而言之,要想實施他想出來的逃課計劃,這裏是最佳場所。想到這,他把視線移到門的位置,按照他叮囑的時間,於夕子差不多該回來了。
果不其然,他正想到這件事,於夕子從教室的門走了進來,臉上掛著遲到的學生特有的表情。
手工課的老師則隻是看了她一眼,便示意讓她回去。所謂的手工課,隻不過就是讓學生玩而已,來的晚不晚根本沒有所謂。
臨近下課的時間,丁一鳴開始緊張起來,不知道計劃能不能順利實施。他暗自捏了把汗。
下課鈴響起後,丁一鳴立刻挺直了腰杆,並快速呼了口氣。與此同時,他把目光移向於夕子,她看起來十分緊張。能不能成功,她是關鍵所在。
之所以選擇於夕子,是因為他倆都是班級裏比較特殊的孩子。
丁一鳴是因為智商過高,實在沒辦法和同齡的孩子玩到一塊兒,於夕子則是因為她曾在新生開學的自我介紹裏,說自己是靈異體質,能看到不幹淨的東西。
她當初冒出這樣的言亂,不僅遭到老師的嚴肅批評,還因此遭到同學們的排斥,直到現在也沒什麽朋友。丁一鳴算是唯一接受她的人。
“我相信你說的話。”
“你也能看到那些東西麽?”
“不,我看不到。但看不到,不代表就是沒有。我們看不見的東西多了,細菌,病毒,肉眼都看不見,但它們都存在,還能讓咱們生病。”
於夕子就是從那時候起開始關注丁一鳴,並逐漸由關注演變成崇拜的。對於她而言,丁一鳴像是一本百科全書,好像沒有他不知道的事情一般。她自己有什麽疑問都會去谘詢他,丁一鳴也都能做出解答。
從開學到現在,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他們倆已經成為了有某種默契的朋友。
下課鈴聲停止後,屋子裏已經少了幾乎一半的人,剩下的學生也在陸續地離開教室。
有一個呆頭呆腦的男同學見到丁一鳴仍然坐在椅子上,走過來提醒他:“已經下課了。”
“我知道。”丁一鳴冷冷地回複。
“那你還不走?”臉有些圓的男同學歪著頭問。
“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你有什麽事......”
“你煩不煩!”丁一鳴忽然瞪起了眼睛。男孩被完全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學生應該有的恫嚇眼神嚇到,逃也似地跑開了。對他而言,原本就有些奇怪的丁一鳴變得更加奇怪了。
眨眼間,教室內就隻剩丁一鳴和於夕子。這正是丁一鳴想要看到的場麵。
他連忙湊到教室的門那,將門從裏麵反鎖,跟著,他又把椅子搬到桌麵上,踩著疊加起來,不怎麽牢固的自製梯子,夠到窗戶的鎖,將其中一扇窗戶在裏麵反鎖。
做好這一切後,他回頭看著臉上帶著懼意的於夕子說:“把椅子放在桌子上,牢固的很,你一會也像我一樣,用這種辦法將窗戶鎖上。”
“我怕高......”於夕子小聲說。
“沒什麽可怕的,一點也不高。”
“能不能別做這件事了?”
丁一鳴變得不耐煩起來:“之前不是都說了麽?這件事完全是我的主意,出事了隻有我一個人會被老師批評。”
“我也不想讓你冒險。”
丁一鳴一臉嫌棄地擺手:“別說這個了。好了,我要走了,一會一定要把窗戶的鎖在裏麵反鎖,記住沒?”
“記住了......”於夕子聲音有些顫抖地說。
緊接著,丁一鳴通過自己自製的梯子,跳出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