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此一鬧,這茶喝著也沒什麽意思了,諸位長老一一離去。
大長老頗為不悅,內心已經開始在想辦法怎麽排擠掉剛才那個唱反調的長老。
三天時間很快過去,今日就是玄武宗的冊封大典,整個內門熱鬧非凡,所有的內門弟子全都聚集在玄武台,靜等大典的開始。
孤驚鴻正在後台準備,此時的他一身華麗的衣著,神情飛揚,終於等到這一天了,成為玄武之子,將來整個玄武宗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再也沒有任何人敢反抗自己。
遠在外門,由於冊封大典的緣故,外門也洋溢著喜悅的氛圍,盡管外門無緣得見這一盛事,但外門的所有人都得到了一份修煉資源,這種好事在外門十分難得。
而淩嘯天的草屋多日未曾打開,這幾天裏麵一直散發著濃濃的殺機,讓許多外門弟子頗為驚愕,不敢靠近,因為一走近就感覺靈魂要被撕碎。
這時,草屋忽然間打開,淩嘯天一身白衣走了出來,俊朗的外表下蘊含著一股若隱若現的殺意。
“孤驚鴻!今日將是你最難忘的一天!”
淩嘯天去往內門了,他要給最好的“兄弟”送上祝福。
“吉時已到,冊封大典開始!”
內門,一道洪亮的聲音傳遍整個玄武台,冊封大典開始了。
當~
悠揚的鍾聲響起,孤驚鴻身穿首席弟子服飾,踏空而來,他步伐很慢,但龍行虎步,頗有大師兄風範。
內門弟子全部看向孤驚鴻,莫不是帶著崇敬之色,孤驚鴻在內門很有威名,盡管那時候淩嘯天壓他一頭,但淩嘯天一直在外走動,與門內弟子有距離感,大家隻知道淩嘯天是首席弟子,實力很強,其他就沒有太多的感覺了。
而孤驚鴻則不同,他從未走出過玄武宗,接觸最多的也是門內的弟子,這也讓他在弟子中有很高的聲望。
孤驚鴻出場後,就是一係列繁瑣的程序,過程十分漫長。
淩嘯天來到內門入口,一時間有些恍惚,曾幾何時,他也是其中的一人,甚至成為首席弟子,威風凜凜,風釆絕倫,但這一切卻全部被人奪去。
他邁步將要踏入其中,忽然從其中走出來一道倩影,來人是一位容顏絕麗的女子。
淩嘯天認識她,內門排名第三的弟子“夢月影”,兩人曾一起外出做過任務,相交甚深。
“淩師兄,你不該來的。”
夢月影看著對方,輕歎一聲,開口道。
她是玄武宗排名第三的弟子,對不久前淩嘯天身上所發生的事情自然清楚,知道此時淩嘯天來內門要做什麽,因為她太熟悉對方了。
“我必須來。”
淩嘯天說道,看著眼前的麗人,陌生卻又熟悉,腦海中湧現出一些溫馨的回憶。
兩人稱得上是青梅竹馬,甚至在內門一度被引為佳話。
雖然此時的淩嘯天不是當初的那個人,但記憶終究刻在腦海之中,有些感覺是抹不掉的。
“來了就走不了了。”
夢月影美目泛起晶瑩,淩嘯天隻是一個弟子,麵對宗門眾多長老,根本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那也得來,為的就是這口氣。”
淩嘯天淡淡一笑,邁步走了進去,與夢月影擦肩而過。
“你會死的!”夢月影抬高了聲音,帶著哭腔。
“那你替我收屍。”
淩嘯天大笑一聲,頭也不回的走去,死?未必!
繁雜的程序終於結束,一位長老手持玉牌走上前來,朗聲道。
“今,冊封內門弟子孤驚鴻,為玄武宗玄武之子,下一任宗主繼承人,玄武之子接令!”
一時間,全場安靜下來,孤驚鴻麵容肅穆,但眼中流轉光彩,死死町住長老手中的令牌,準備接下。
這就是玄武令,得此令牌就是玄武之子,將來是要繼承玄武宗宗主之位。
孤驚鴻內心狂喜,即將獲得這枚令牌,他甚至已經看到了自己未來成為宗主的一幕。
“孤驚鴻!你不配!”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來,引起一片嘩然,所有人全都回首望去。
隻見淩嘯天踏空而來,在無數人的注視下,登臨玄武台。
“是他!淩嘯天,原首席大弟子!”
“他怎麽來了?不是修為被廢了嗎?”
“來這裏幹什麽?找羞辱嗎?嗬嗬!”
“淩嘯天不是與孤驚鴻師兄是好兄弟嗎?為何淩嘯天要來攪亂驚鴻師兄的冊封典禮?”
一時間,觀禮的弟子紛紛交頭接耳起來,有人疑惑,有人言語難聽。
終究是一代新人換舊人,曾經的淩嘯天還是首席時,不知多少弟子阿諛奉承,如今卻反遭唾棄。
因為淩嘯天的出現,打斷了冊封大典的進行,主持大典的長老停了下來,沒有將令牌交出去。
看到來人,孤驚鴻神色一變,麵孔憤怒的扭曲起來,他為什麽在這?應該殺了他的!
孤驚鴻後悔莫及,不應該小看對方的,應該直接斬草除根,否則也不會有人來打攪他的冊封典禮。
大長老也變了臉色,怒斥道:“放肆!竟敢擾亂冊封典禮,來人給我將此子鎮壓!”
一言令下,門中的執法隊頓時朝淩嘯天衝去,祭出粗壯的鐵鏈,欲要將淩嘯天鎖住。
淩嘯天身形一閃,立於玄武台中央,町著孤驚鴻說道:“宗門律法,立玄武之子時,宗門弟子皆可上台挑戰,挑戰成功則不可冊封玄武之子,今日,我要挑戰孤驚鴻!”
“不要在這裏胡攪蠻纏,冊封大典乃宗門盛事,立刻束手就擒,念你曾經為宗門出過力,這次對你從輕發落。”
大長老嗬斥出聲,威脅道。
淩嘯天絲毫不甘示弱,針鋒相對:“大長老真是好威風,這是惘顧宗門律法嗎?”
一時間,許多長老皺起了眉頭,違反宗門律法這是犯了大忌,縱然是長老,隻要違反宗門律法都將受到懲罰,輕則革除職務廢掉修為,重則直接處死。
大長老也不敢在這件事上犯糊塗,隻是臉色愈發陰沉。
一直沒有開口的孤驚鴻這時站了出來,溫和一笑,一副謙謙君子的模樣,說道:“淩嘯天師兄,你我兄弟何須動手?隻要師兄開口,這玄武之子師弟我讓給師兄又何妨?萬不能為此惡我們之間的情誼!”
此話一出,觀禮的弟子全都沸騰起來。
“驚鴻師兄不可啊!這廝如此無禮,你把他當做兄弟,他卻要毀你前程,簡直太可惡了!”
“淩嘯天,你這個畜牲,驚鴻師兄這般為你著想,你卻當眾侮辱他,簡直就是個無情無義之人!”
“我呸!你淩嘯天還想做玄武之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玩意!”
一時間,怒罵聲此起彼伏,這句話直接引起了群情激奮,看著如此一幕,孤驚鴻臉上的笑容更盛,繼續開口添油加醋。
“諸位師弟不要這般辱罵淩嘯天師兄,這樣不好,師兄肯定對我有什麽誤會,他怎麽會是這樣的人呢?”
“我看他就是這樣的人!嫉妒驚鴻師兄,想踩著驚鴻師兄上位!”
“虧驚鴻師兄這般對他,此人還想借此上位,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
淩嘯天無視眾人的惡語相向,對著孤驚鴻豎起大拇指,說道:“師弟的演技真高,我都這麽辱你了,你居然能忍得住。”
不得不說,孤驚鴻確實心機深沉,是個了不得的人物,將來絕對能夠成為一方梟雄,這等城府就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也不見得比他深。
原主敗在他的手上,真的一點都沒錯。
“師兄何出此言?我對師兄隻有敬佩,不知師兄為何要這般辱我?”
孤驚鴻一臉無辜,做出十分不解的模樣。
淩嘯天看著都覺得惡心,真不知道原主當初是怎麽跟這樣的人相交?一點都沒有看出什麽不妥嗎?
“孤驚鴻,你不必如此假惺惺,今日我來挑戰你,敢接受嗎?”淩嘯天不願多說什麽,跟這種人說話是對牛彈琴。
“師兄,你我何必走到這一步呢?”
孤驚鴻歎息,完全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引得眾人再次對淩嘯天怒目而視。
“驚鴻師兄不要接受這種人的挑戰,有失身份!”
“不錯,師兄貴為玄武之子,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能隨意挑戰的!”
淩嘯天被人反複辱罵,心中也冒出幾分火氣,冷聲道:“不敢嗎?玄武之子也不過如此!”
“好!既然淩嘯天師兄要挑戰師弟,那師弟就冒犯了。”
見自己的煽風點火之計起不到作用,孤驚鴻也不再廢話了,接受挑戰。
盡管當初孤驚鴻不如淩嘯天,但不久前淩嘯天被廢了修為,他不認為在短短的幾天時間裏,對方能夠恢複到巔峰。
既然對方執意一戰,這一次他要永絕後患,讓所有的反對聲音徹底消失!
孤驚鴻縱身一躍,飄然下場,動作說不出的瀟灑飄逸,宛如謫仙臨塵。
這一幕讓諸多的女弟子眼泛桃花,相比之下,淩嘯天則顯得過於普通。
在孤驚鴻接受挑戰後,其父大長老反而安心下來,麵帶笑意,這一戰,孤驚鴻必勝,如果淩嘯天修為沒廢,這一戰還真說不好,但此時,孤驚鴻就是玄武宗的最強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