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夜下會美婦

衡陽雁去無留意。

夜半。

破廟。

寧中則持劍而立,看著月光灑落在神像之上,美眸亦是帶著幾許希冀。

嘎吱!

破廟的大門打開,一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寧中則見了麵色突然一變:

“鮮於師弟,你為何會在這裏?”

來人正是鮮於通。

“寧師姐,你又為何三更半夜在此?”

鮮於通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反問道。

他的眸光變得有些森冷。

他原本已經入睡,看到寧中則的身影從窗外掠過,想也沒想就跟了過去。

“怎麽?掌門師兄還不出現嗎?”

鮮於通不知道寧中則在等誰,他的眼神一眯,想要詐一詐寧中則。

他早就想要謀奪華山派氣宗掌門的位置,為了這個位置,不僅殺了自己的妻子,甚至夥同嵩山派弟子殺了自己的師兄白垣(yuan),嫁禍給日月神教的人。

說話間,鮮於通已經徐徐走到寧中則的身邊。

“寧師姐,掌門師兄是否已經遇害?你密而不發,莫不是你害死了他?”

說到這裏鮮於通已經厲聲喝道。

他的雙眸微微眯起,關注著寧中則的臉上的表情。

寧中則問心無愧,聽到鮮於通的話,大聲嗬斥道:

“鮮於師弟,你這是什麽意思?嶽師兄不過是閉關時間久了一些,你一而再,再而三胡言亂語,你是想要做什麽?”

“師姐,為了華山派,師弟勸你實話實說吧!我已經去過思過崖了,掌門師兄根本不在那裏!”

鮮於通說到這裏,眼神突然變得鋒利起來。

“師姐,你還有何話要說?”

“你......”

寧中則頓時大驚失色,她萬萬沒有想到鮮於通竟然會去查看嶽不群的下落。

她卻不知道,鮮於通就是一個奸詐狠毒的小人。

當年,他對一苗家女子始亂終棄,那苗家女子便在他身上下了金蠶蠱毒,但仍盼他回心轉意,下的分量不重,以便解救。

鮮於通中毒後當即逃出,他也真工於心計,逃出之時,竟偷了那苗家女子的兩對金蠶,但逃出不久便即癱倒。

恰好胡青牛正在苗疆采藥,將他救活。鮮於通此後依法飼養金蠶,製成毒粉,藏在扇柄之中。

鮮於通的武功低微,所以時常持一扇子來施放暗器。他得胡青牛救治性命後,和胡青牛之妹胡青羊相戀。

胡青羊以身相許,竟致懷孕,哪知鮮於通後來貪圖華山派掌門之位,棄了胡青羊不理。

想要迎娶寧中則為妻,奪得華山派氣宗掌門之位。

怎料,在這個時候,嶽不群突然異軍突起,劍敗鮮於通,奪下掌門之位,更是抱得美人歸。

鮮於通手中折扇輕搖,冷冷一笑:

“師姐,實話告訴你。無論這嶽不群是生是死,這華山派的掌門我要定了。誰來了都一樣。若不是他卑鄙無恥,在我茶水之中下了軟骨散。當年繼承華山派掌門之位,迎娶師姐你的就是我鮮於通。”

說話間,鮮於通突然出手點住寧中則的穴道。

“師姐,你可知道,我為了這掌門之位,苦苦忍了二十年之久。今日,我勢必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當然包括師姐你......”

“你....無恥......”

寧中則嬌喝一聲。

鮮於通嘴角微微上揚,不為所動,他手中折扇輕搖,一股淡淡的幽香漂浮在空氣之中。

“不錯,我卑鄙無恥,待會師姐就會體驗到極致的快樂。哈哈哈......”

猖狂的笑聲回**在深夜之中。

“沒有想到我來得正是時候,竟然讓我看到了這樣一出大戲。”

一道悠長的聲音由遠而近。

“誰?”

鮮於通大喝一聲,眸中閃爍著寒光。

破廟的大門緩緩推開,寧七夜的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是你!”

鮮於通麵露大駭之色。

他參加過大勝關英雄會,自然認出了寧七夜的身份,他緊了緊手中的折扇,語氣亦是變得強硬起來:

“寧大俠,這是我華山派內部的事情,請你離開。”

寧七夜看了一眼鮮於通,淡淡說道:

“你這般有恃無恐,必有所依仗,不如使出來讓我瞧瞧?”

鮮於通麵色一變,他不知道寧七夜是否發現了他扇中的秘密。

但此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的手指已經按在扇柄上的機關上,隻要他真氣一激發,扇中的暗器就會疾射而出。

寧七夜似乎沒有任何的發覺,反而走入破廟之內,眼眸看向的鮮於通的目光似笑非笑。

讓鮮於通心中更是有些捉摸不透,他一咬牙,真氣已經催動機關。

兩人的之間的距離不過七步,他自信這暗器可以殺死寧七夜。

暗器瞬息之間已經射向寧七夜。

鮮於通頓時哈哈大笑起來,仿佛勝利已經盡在眼前。

嗤~

一道劍光從黑暗之中驚起,須臾之間斬落那一枚暗器。

下一瞬,劍光不停,直接將鮮於通一分為二。

一夕劍緩緩入鞘,寧七夜的目光看向寧中則,淡淡說道:

“倒是讓嶽夫人受驚了。”

他說話間已經伸手解開寧中則身上的穴道,寧中則的身子一軟,向後倒去。

寧七夜眼疾手快,攬住她的腰身,兩人的距離頓時拉近,一股濃鬱的雄性氣息直入寧中則的瓊鼻之中。

她的麵色頓時變得緋紅起來。

“多謝。你先放開我......”

寧中則從來沒有與別的男人如此親密過,哪怕嶽不群與她成婚之後,亦是對她相敬如賓,規規矩矩。

寧七夜微微一笑,將寧中則扶正,才鬆開攬住她腰身的手。

“多謝!”

寧中則輕聲道謝。

看著兩人之間的氣氛尷尬,寧七夜伸手摸了摸鼻子,一股淡淡的體香竄入鼻子,他知道那是寧中則的體香。

“嶽夫人,請恕在下無禮了。”

寧七夜輕歎一聲:

“嶽先生投靠了蒙古,綁了紅花會駱當家,在福州城外被我所殺......”

“什麽?你殺了師兄!”

寧中則聞言,如遭雷擊,呆立當場。

她的雙眸之中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神色,沒有想到師兄依舊走上了不歸路。

寧中則其實早就知道嶽不群與那鐵劍門的叛徒玉真道人有書信往來,沒有想到終是行將踏錯,誤了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