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抱著孩子就行了大禮,說道:“大嫂,咱們是來感謝冷大夫的!”

郝氏趕緊將人放進來。

向屋裏走的光景,郝氏一下子想了起來,這不就是那日剖腹取子的那家人麽,當日那個一出生不會哭的嬰孩,如今都這麽大了?

幾人到了屋裏,十分的拘謹。

郝氏趕緊去裏屋喚了冷萍。

冷萍洗了把臉出來。

“恩人啊!”那男子一見到冷萍,立刻就要下跪。

冷萍趕緊上前說道:“使不得,你們是……呀,是你們啊!”

冷萍的記性還算是不錯,一眼就認出了男人來。

楊鐵娃點點頭,“是俺們,冷大夫,之前娃他娘死了,娃又小,咱們抽不出空來感謝你,昨日娃剛過了百日,咱們就想著,來感謝一下冷大夫!”

“都百日啦!”冷萍一聽,也就上前接過孩子。

冷萍抱孩子的姿勢很熟練,就像抱過很多次似的。

她瞧了孩子,有些黑瘦的,終究是一出生就沒有娘親,這樣已經算是長的不錯。

楊鐵娃看著冷萍抱著孩子,或許是想到了什麽,眼眶也是一紅。

“名字可取了?”郝氏怕這家人再難過,也就問道。

楊鐵娃搖搖頭,“沒取,冷大夫是他的救命恩人,今日來,除了謝恩,也想讓冷大夫給取個名!”

冷萍看了眼孩子,也就不推辭,說道:“那就叫楊全吧,雖然簡單俗氣,可是也是一個念想,全,一家人平平安安的也就是了!”

楊鐵娃與兩個老人趕緊道謝。

郝氏見孩子在抿嘴,也就取了中午喝剩下的麵湯來喂。

“娘,孩子還小,咱家不是有奶粉麽?”之前那母羊生了小羊之後,羊奶多了,吃不完,冷萍就讓郝氏靠幹成了奶粉裝在了罐子裏,如今正好能用上。

郝氏趕緊去取。

楊鐵娃不知道那奶粉是何物,但是聽冷萍這麽說,一定是好東西,趕緊擺手道:“咱們莊戶人家的孩子哪裏有那麽嬌貴,在家能喝個麵湯就算好的了!”

楊鐵娃家裏不富裕,再加上孩子娘生的那場病,將家裏折騰的也差不多了,一家人也就吃個紅薯,白麵買一點,也是給孩子喝的。

“我這奶粉是用羊奶用火靠幹的,兌上水就與羊奶一樣的,有營養,對孩子好,你們走的時候就帶著!孩子太小,吃那些東西不消化!”冷萍說道。

楊家一家人這才明白奶粉是啥物,趕緊說不敢,說那東西金貴。

“金不金貴,都是給孩子吃的!”冷萍說道。

郝氏取了奶粉過來,用溫水泡開了,在碗裏晃上一晃,就奶白奶白的,還有一股香味兒。

小楊全的小嘴更是蠕動的厲害。

冷萍取過那碗,用匙子舀了一點,試了試溫度,這才給孩子吃了。

孩子吃的很香,大口的咽著。

楊家兩個老人又開始抹眼淚了。

小楊全喝了大半碗,這才不那麽著急了。

待孩子吃飽了,冷萍將孩子豎起來,放在肩膀上,拍了拍他的小脊背,等孩子打了嗝兒,這才再次橫抱過來。

“吃完要拍拍,這樣孩子不容易吐奶!”冷萍又道。

那楊家老太趕緊應著。

郝氏瞧著有些奇怪,不過沒有多想。

楊家拿來了兩斤點心,雖然不多,不過對他們的家庭來說,或許是所有,所以冷萍也就取了十斤糧食作為回禮,連同那罐奶粉。

一開始楊鐵娃怎麽都不肯收,最後才肯收下,又是一番道謝。

楊家人要告辭,冷萍跟郝氏也就將他們送出門去。

臨走的時候,楊鐵娃有些猶豫,似乎有話要說。

“楊叔,有事兒你說便是!”冷萍笑道。

楊鐵娃看了楊家老太一眼。

楊家老太這才上前將冷萍拉到一旁,低聲說道:“我們村裏有個叫楊柳的,冷大夫可認識?”

冷萍點點頭,“認識,怎麽了?”

楊家老太歎口氣道,“冷大夫,俺家也不是傳小話,是因為那楊柳在村裏傳的冷大夫的那些閑話實在是難聽,冷大夫有個底兒就是了!”

楊柳與於學良的親事也算是讓冷萍破壞的,冷萍也知道她會懷恨在心,不過她身正不怕影子斜,有什麽閑話好傳的,當即也就沒當回事兒,隻是淡淡的點點頭道:“好,我知道了,多謝楊家奶奶!”

楊家老太這才點點頭,從楊鐵娃的手裏抱過孩子,一家人慢慢的走了!

楊家人走了之後,郝氏就問冷萍楊家老太跟她說了何話。

冷萍也不隱瞞,說了楊柳的事情。

郝氏歎口氣道:“這一般人不願意管這種閑事就是因為這個,都十裏八鄉的住著,不定哪日就碰上,不是親近底實的人,不願意得罪這個人,不過這事兒你也沒有做錯,咱們與於家一起這麽多年,我與學良娘又是同病相憐的,這事兒若是不知道便罷,知道了就不能坐視不管!”

冷萍笑道:“娘,我又沒有什麽見不得人的,怕那楊柳硬是編排什麽?”

她又不是待字閨中的小姑娘,如今都嫁人了,還怕一個小姑娘的編排?

郝氏想想也是,也就暫時放下心來。

不過事情卻沒有冷萍想象的那麽簡單。

天氣熱起來之後,也到了蠍子**的季節,其中兩個坑,是專門用來給蠍子**的,裏麵公蠍子與母蠍子的比例接近一比四。

因為雌雄蠍子在**期消耗能量較大,冷萍也就加多了喂食次數,給蠍子充足的營養。

到了六月份,就漸漸的看到有背負著幼仔的母蠍出入。

這期間,罌粟花落之後,慢慢的成長成果實。

冷萍說了法子之後,就將蠍子交給袁奎打理,自己則精心的養護罌粟。

忙忙碌碌的,到了七月,再有一個月就是秋闈之期。

學堂放了假,讓學生自己回來讀書複習,準備考試。

郝仁也就回家來住。

郝氏緊張起來,絹花的生意也顧不上,整日的給待在飯棚裏,想法子給郝仁做吃的,調養身子。

郝仁更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一心的讀書。

就在等著應試的時候,這一日,學堂的嚴夫子卻突然上門。

冷萍一開始還以為嚴夫子是來找她繼續研習小說的,畢竟這半年的時間,應該寫了不少,誰知道嚴夫子一進門便神情嚴肅,眉頭緊皺,不似平常。

“老夫有話要對郝仁說!”嚴夫子說道。

郝仁這會兒已經迎了出來,將嚴夫子讓到正屋去坐下。

一坐下,嚴夫子便歎了一口氣,低聲道:“今年秋闈,你怕是不能參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