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爺為了冷萍的事情,都沒有跟皇上告辭就出了天城,這以後皇上問起來的話……

他跟隨爺這麽久,從來沒有見爺這麽隨性而為過,爺是個謹慎穩重的人。這十幾年,皇上一直在想削藩,爺也一直在盡力自保,在皇上的麵前,爺一直謙遜而懂禮。

如今爺不告而別回了附城……

司徒展宸沉默。

今日他是衝動了些,不知道為什麽,看著女子那麽心急,他就不自覺的……

“告訴九王爺,他自然會看著辦!”司徒展宸將天城的爛攤子丟給九王天昊,反正他整日裏也閑來無事。

五福趕緊應著。

許久,司徒展宸說道:“行了,下去吧,不用你伺候了!”

五福趕緊退下。

司徒展宸坐在書房中,聽著窗外呼呼的寒風良久。或許那個是她的孩子,他不知不覺中就投入的感情過多了,今日五福提醒了他,以後,他會盡量的控製自己的情緒!

第二日一大早,冷萍從客棧裏出來,看到了那輛大馬車。

馬車很大,足足能坐五六個人,裏麵鋪了三層棉被,很是暖和。

冷萍有些擔心,雇這輛馬車,恐怕那五兩銀子不夠!

除去馬車,還有兩匹良種馬,冷萍雖然不懂馬,可是看馬上的配鞍,一瞧就不便宜。

“上去吧!”司徒展宸照舊騎馬,在外麵說道。

冷萍二話不說就爬上了馬車,如今不管了,錢財是身外之物,花光了再賺,隻要趕快找回花兒,比什麽都強!

馬車夫身材矯健,可以看出是個練家子,駕車又快又好,車輪壓著滿地的泥濘出了城。

昨天騎了一天的馬,腰酸背痛,再加上晚上沒有睡好,冷萍坐在暖和舒適的馬車裏一會兒就有些打盹,也就順勢倒下小睡一會兒。

裏城的情況還不知道如何,她一定要打起精神來。

此刻裏城太平村,村裏人一說起郝家,就滿臉的可惜之色。

雖說鄉下人家家裏有幾個孩子,可是哪一個孩子都是自己的心頭肉呢,花兒突然不見了,村裏人也覺著可惜。

郝花雖然不常出門,可是郝花手巧在村裏是出名的,小小年紀就會賺錢,村裏養姑娘的人家,常常教訓自家閨女的一句話就是,“你若是跟花兒似的能賺錢,你願意吃什麽,俺就給買什麽!”

村裏都罵自己家的閨女是賠錢貨,可是說起花兒,卻是滿臉羨慕的。

如今花兒突然不見。

有為郝家擔心,憂心的,也有幸災樂禍的。

劉喜年前的時候終於定下一門親事,說是給城裏一個老爺做續弦,那老爺年輕,不過三十,再加上前任沒有孩子,所以潘蓮花對這門親事十分的滿意,出去就逢人說定親的時候那城裏老爺送來了什麽東西,又開始給劉貴張羅親事,說是有那個老爺姐夫在,是絕對虧待不了劉貴的。

鄉下人雖然窮,可是也瞧不起那些給人做續弦的,大家隻是表麵上應著,心裏都在笑話劉家。

劉二寶的毒癮如今越發的大了,賭坊的人幾次來要債,潘蓮花都不敢吱聲,對外隻說是城裏的親戚來串門,可是來串門的,哪裏有四五個大漢凶神惡煞的,村裏人心裏都明白,也不拆穿。

這會兒村頭上,大家都在說著郝家的事情,潘蓮花又來湊熱鬧,大家也就閉嘴不言了。

“俺聽說那花兒早被人賣進窯子了,這女娃子拐了,隻能進那個,好人家的隻要小子!”潘蓮花湊上去說道。

曹大鼻子的媳婦聽了,心裏悶了悶,她性子和軟,不像狗剩家的,若是聽著這話,早就跟潘蓮花吵起來了,可是她心裏還是過意不去,也就故意問道:“嫂子是聽誰說的?如今衙門正查這事呢,嫂子不如去衙門說說,提供點線索!”

潘蓮花一愣,趕緊說道:“哎呀小郎娘,你以為那衙門是為咱們這些窮苦老百姓開的?那也就是郝仁的妹妹,郝仁是舉人,若是咱們這些平頭百姓,衙門連管都不管!”

“你是怕人家衙門不管,還是怕衙門治你個胡言亂語的罪?”曹家媳婦慢悠悠的問道。

潘蓮花一怔,知道如今村裏人都想著討好郝家,她再說下去也是自討沒趣,也就不說了,冷哼了一聲,高高的昂著頭走了。

“大鼻子媳婦,別跟那種人一般見識,將自己閨女賣給老頭子做填房的人,你還指望她那狗嘴裏吐出象牙來?”有人趁機說道。

曹家媳婦點點頭,想起郝家的事情來,又道:“咱們村裏的人出去找了幾日了,也不見人,你說這花兒能去哪兒?”

自從花兒丟了之後,於秀滿就組織了村裏的壯勞力出去找,與郝家交好的人也出去打聽,可是花兒還是沒有一點消息。

這郝氏如今病得起不來床,大家心裏也就越發的唏噓。

這會兒,黃連從村外回來,黑瘦的臉上一雙眼睛熠熠發光,他急匆匆的走著,趕緊回了郝家。

郝蛋在給郝氏熬藥,花兒的丟失,讓他變得沉默寡言。

石頭則在一旁抹著眼淚。

這些日子,他想起花兒來就掉眼淚。

他跟花兒是龍鳳胎,如今花兒不見了,他的心裏就慌張,好像一下子丟了魂似的。

“二哥,大哥跟大嫂啥時候回來?”石頭抹了抹眼淚抬眸問道。

郝蛋扇了爐子,低聲道:“大哥大嫂回來又能如何,如今整個裏城都找遍了,還是找不到……”

郝蛋覺著對不起郝仁與冷萍,更對不起這個家,郝仁與冷萍走的時候,將這個家托付給他的,他是這個家主事的,可是卻丟了花兒。

石頭知道郝蛋自責,想安慰句,可是卻說不出口。

石頭也有些責怪郝蛋的,因為那日是郝蛋與花兒一起進的城。

那天是正月十五中秋節,花兒說想去看花燈,順便看看城裏小姐們的打扮。

正月十五的晚上是花燈會,平日裏不出門的小姐們都會出門的。

花兒是好熱鬧,也想順便看看有什麽新樣子。

郝氏說城裏人多,不讓去,郝蛋卻惦記著之前看中的一個鋪子,想要晚上去看看人流情況。

郝蛋與花兒去了,袁奎跟曹大鼻子跟著,一轉眼的功夫卻不見了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