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貞輕輕的敲擊著書桌,低頭沉思。
他有些好奇郝仁的決定了,郡馬,對郝仁來說,的確是一步登天!
“大人,郝公子求見大人!”外麵有家丁稟報。
李言貞緩緩的勾唇,自然明白郝仁所來是為了何事,也就點點頭道:“請!”
一會兒,郝仁大步進入書房,上前給李言貞恭敬的行禮。
“所料不錯,你應該是為了郡馬的事情而來!”李言貞一邊示意郝仁入座,一邊問道。
郝仁點點頭,“老師知道學生在家鄉娶親,可是阮大人還是將學生的名字上報……”
李言貞微微的皺眉,“阮勳這個人,若是無利,絕對不會冒這麽大的險!”
郝仁眸色一暗,低聲問道:“老師的意思是,這後麵也許有嵐親王府的人?”
李言貞點點頭,“你在這一屆的士子之中是佼佼者,更是福王世子夫子的第一人選,如果你做了郡馬,那福王世子夫子自然會另選他人,也就是說,你可能成為嵐親王與福親王之間爭奪的棋子!”
郝仁若是成為郡馬,自然不可能再成為福王世子的夫子!
“老師,學生已經有娘子,不能娶郡主,還請老師為學生做主!”郝仁低聲說道。
李言貞點點頭,“看來你已經明白你如今的處境了!隻是你可想好了?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更何況那淑女的背後是權勢地位、榮華富貴!”
郝仁抬眸,勾唇一笑,“郝仁絕對不會靠一個女人上位,老師,學生想的清清楚楚!”
李言貞沉吟了一下,點點頭,“很好,隻是這事兒恐怕沒有那麽簡單,說不定會影響你的前程,你要如何解決?”
郝仁再次一笑:“學生已經有一良計,隻是恐怕要老師幫忙!”
李言貞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有好主意?”
郝仁點點頭。
第二日早朝之上,李言貞就參了阮勳一本,參他欺君罔上,明明知道新科狀元郝辰逸已經在家中娶親,還將郝辰逸的名字提交禮部參選郡馬之事,同時李言貞的奏折裏還附了郝辰逸的奏折,上麵一句“貧賤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引得皇上大加讚賞,阮勳著刑部責問。
如此一來,郝辰逸就站在了阮勳的對立麵,在朝中正式有了立場。
嵐親王府,嵐親王勃然不怒,砰的一聲,手裏的茶杯被他捏的粉碎。
“這個阮勳,竟敢欺瞞本王?”嵐親王怒聲道,臉上的青筋都爆了起來。
甄宓也沒有想到竟然是這麽一個結果,也就勸道:“好在隻是初選,咱們王府也沒有出麵,丟的不是咱們的人,王爺不必太過在意!”
嵐親王怒聲道:“那個李言貞一直以來都礙手礙腳,偏生的皇上又十分的信任他,如今這阮勳被他壓製了下去,咱們又少了一個得力幹將!”
嵐親王惱怒的不隻是嵐親王府丟了麵子,更是在朝中的布局。
阮勳這一問責,恐怕要降職處理,那禮部又要重新安插人!
就在嵐親王還在為阮勳的事情惱怒的時候,朝中又傳來消息,福王世子夫子的人選,已經定下了郝辰逸!
嵐親王更是懷疑福王與皇上之間,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很有可能關乎撤藩的決定!
如此一來,嵐親王立刻休書給司徒展宸,邀他一起回來商議政事,郡馬的事情也就暫時放在一邊,任憑禮部做主。
嵐親王府的後院中,天琴聽聞郝辰逸的名字已經從郡馬的候選人中刪除,急得出了一身的冷汗。
“東珠,你確定?”天琴再次問那侍女。
“郡主,千真萬確的,聽說那郝辰逸在家裏的時候就已經娶親,最可恨的還是那阮勳,明明知道郝辰逸已經娶親,還將人推薦到王爺的麵前,如今王爺因為這件事情十分的惱火呢!”東珠趕緊說道。
“娶親了?”天琴一怔,悵然若失。
“聽說是從小就定下的親事,那女子是個大夫,在參加殿試之前就已經拜堂成親了!”東珠將打聽來的事情全都和盤托出。
“大夫?”天琴更是不明白,一個卑賤之人,能跟她堂堂金枝玉葉相比?
“郡主,這事兒都怪阮小姐,若不是她,郡主也不會一頭就栽進去,如今惹得郡主傷心!”東珠趕緊說道。
天琴怔怔的坐在那裏,手裏絞了帕子,臉上一陣紅一陣白的,瞧得東珠也心驚。
“郡主,阮府小姐求見!”有侍女來稟報。
東珠惱怒道:“她還敢來?莫不是來替她爹求情的吧?”
天琴微微的皺眉,低聲道:“東珠,讓她進來!”
東珠跺跺腳,也就使了眼色給通傳的侍女。
通傳的侍女趕緊低著頭將人迎了進來。
阮思柔一改往日大膽明豔的裝扮,今日隻是穿了一身家常的藕色褙子,素色馬麵裙,頭上也沒有什麽首飾,急急的進來,一見郡主,就立刻跪了下來,“郡主,絲柔來給你賠禮了,絲柔對不起郡主,讓郡主傷心了!”
天琴歎口氣,也沒有讓侍女扶她起來,隻是問道:“我隻問你,一開始,你究竟知不知道那郝辰逸已經成親?”
阮思柔一怔,心裏一緊,趕緊抬眸說道:“絲柔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爹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可是絲柔知道郡主心裏渴望的是什麽,郡主好不容易喜歡一個人,絲柔想要幫郡主,所以才會……”
“你這是幫郡主還是害郡主呢?若是知道內情的人,還不瞧咱們郡主的笑話?”東珠大聲喝問道。
阮思柔趕緊說道:“郡主,絲柔知道錯了,真的知道錯了,如今我爹爹也已經受到了懲罰,已經官降兩級……”
天琴幽幽的歎了口氣,“你起來吧,隻是以後,不要再來了!”
阮思柔一聽,哪裏肯甘心,如今阮勳被降成五品行走,她還指望著依靠著天琴替阮勳上位,哪裏能夠就這麽與天琴郡主鬧翻,她趕緊說道:“郡主,您千萬不要再生絲柔的氣,絲柔是真的為了郡主好,郡主,那郝辰逸與冷萍根本就沒有拜堂,聽說是因為瘟疫,冷萍被家族趕出來,無處可去,隻能到了定親的郝家,避免別人說閑話,才跟一隻脫毛的公雞拜的堂!郡主,您是金枝玉葉,隻要您一句話,這種親事就可以不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