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福撩起簾幔進來,抬著頭,帶著冷笑,微微的彎了彎身子,“玦王殿下,您本來可以是高高在上的一國之主,可是您偏偏的敬酒不吃吃罰酒,咱們這些做奴才的也實在沒有法子!”
“這位小哥,麻煩您去跟王爺說,玦王殿下這就試穿衣服,請王爺千萬不要生氣!”尹夫人趕緊按住尹明說道。
五福冷聲笑道:“還是老夫人識時務!”
尹夫人趕緊取了那龍袍,硬要尹明穿上。
尹明氣的臉色鐵青。
五福在一旁冷笑。
司徒展宸聽聞尹明終於聽話之後,臉色稍霽,正要說什麽,就見黑影急匆匆的在帳外稟報道:“稟告王爺,有幾十人號稱是大皇子舊部來投!”
司徒展宸一怔,很快便哈哈大笑起來,“自當如是,當年大皇子的舊部聽聞玦王在本王的手裏,自然回來投奔,黑鷹,咱們去看看去!”
黑鷹趕緊應著。
此刻展翼帶著七八十人站在營帳之外。
“這位小哥,咱們能見到殿下嗎?”展翼說道,戲份十足。
“對對,咱們這二十年來,一直不忘大皇子對咱們的恩情,做夢都想為大皇子報仇,如今殿下找到了,咱們總算是有了根,有了依靠!”一個四十多歲白白胖胖的男子擠到展翼身邊說道。
後麵的幾十人一呼百應,還有人在激動地抹著眼淚。
司徒展宸帶著黑影前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
“啟稟王爺,這位自稱叫做展雲,是他們的頭!”士兵趕緊上前去稟報。
司徒展宸抬眸打量了展翼兩眼。
“卑職展雲拜見王爺!”展翼趕緊跪地行禮,又道:“卑職之前是大皇子的貼身侍衛,這十幾年來,一直暗中尋找殿下,可是都一無所獲,之前卑職為了報仇,潛伏在阮府做侍衛,幾天前一不小心敗露行跡,被阮籍趕出了阮府,正無處可去之時,聽聞王爺找到了殿下,還要擁立殿下為帝,卑職就立刻帶著這二十年積聚在一起的兄弟趕來了!”
展翼說完,身後幾十人趕緊跪地行禮,“卑職拜見王爺!”
司徒展宸打量了這幾十人,十分的滿意,上前拍了拍展翼的肩膀,“辛苦你們了,現在本王就讓人帶你們去見玦王殿下,你們主仆也好敘敘舊!”
展翼再次跪在地上行禮道:“多謝王爺!”
營帳之中,尹明聽聞舊部來投靠,更是嚇得臉色慘白。
尹夫人趕緊多問了兩句,聽聞舊部並未見過真正的玦王殿下之後,也就悄聲的對尹明說道:“你不必怕,就連皇後娘娘都辨認不出你來,更何況是幾個舊部?”
尹明抓緊了手臂,如今這慌話越扯越多,他真的不知道將來要如何收場,不過這會兒羅薇與孩子都在他們的手裏,尹明隻得硬著頭皮頂上。
黑鷹帶著尹夫人與尹明出了營帳,前去與舊部相見。
尹夫人一眼看到展翼,臉色便一變。
當年展翼是大皇子的貼身侍衛,奉命暗中保護大皇妃與殿下,當年之時,彩蝶與燕兒帶著殿下出逃,路上遇到追兵,展翼奮力抵抗,幾人就走散了,後來她下毒手害死燕兒,以為燕兒死了之後,丟下殿下不管,自己取了大皇妃的鳳釵信物跑去了尹家。
想不到二十年之後,彩蝶又遇到了展翼。
“是你?”彩蝶望著展翼,身體微微的顫抖。
“是你?”展翼也是一愣,此刻他似乎明白了皇後娘娘誤將尹明認作殿下的原因,他將計就計,回眸對身後眾人說道:“沒錯,這位就是當年帶著殿下逃出宮去的宮女彩蝶,兄弟們,這位真的是殿下!”
展翼說著,率先跪在了尹明的麵前。
身後眾人也全都下跪。
“拜見玦王殿下!”眾人跪地磕頭。
展翼與彩蝶相認的這戲碼,更加讓司徒展宸確認尹明就是玦王,他讓黑鷹將展翼等人安置下來。
回到帳篷,尹明驚魂未定,彩蝶卻十分的興奮,壓低了聲音低聲說道:“如何?我就說麽,那些人沒有見過真正的殿下,如今這些人一來,那威武王爺更會相信你就是玦王,你放心,有娘親在,沒有人會懷疑你,除了……”
“除了什麽?”尹明轉眸問道。
彩蝶頓了頓,笑道:“咱們還是先管好眼前事吧,這件事情等你登基之後再說!”
尹明皺皺眉,他心裏還是沒底,可是事到如今,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不管他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他隻能硬著頭皮繼續走下去!
三日之後,裏城的後衙書房,墨五取了一封信進來,“爺,展大人來信了!”
郝仁點頭,將信取過,看完之後微微的勾了勾唇角,“展翼已經成功的留在尹明的身邊,他有在阮籍身邊潛伏的經驗,這次的任務自然也難不倒他!”
墨五點頭,不過還是有些擔心,“展大人機智沉穩,自然可以勝任,可是剩下的那些人,會不會……萬一讓威武王爺知道爺的存在,那爺就危險了!”
“放心,那些人隻見過展翼,沒有見過真正的玦王,他們全都以展翼馬首是瞻!不會走漏風聲的!”郝仁沉聲道。
墨五立刻斂眼低眉道:“還是爺想的周到!”
這會兒,門外響起吹吹打打的聲音,郝仁一怔,問道:“外麵怎麽了?”
墨五趕緊回道:“爺,您忘記了,再過幾日就是二公子成親的大日子!”
郝仁一愣,拍了自己的腦袋道:“你瞧我,真不是一個好大哥,這些日子隻顧著忙,竟然忘記郝蛋的親事!”
郝仁說著,趕緊去了大廳。
此刻大廳裏,冷萍正在與鼓樂老板商量著什麽,郝氏則在一旁點算著成親當日所用的東西,見郝仁出來,也就笑著問道:“忙完了?快來瞧瞧這絲綢跟燈籠,可喜慶?”
郝仁上前查看過後,點點頭,又歉然道:“娘,這些日子我隻顧著忙,倒是忘記了郝蛋的親事,如今準備的如何了?”
冷萍與鼓樂老板談完,這會兒也進了屋說道:“準備的差不多了,後衙後院還有很多房間,我問過郝蛋的意見,他願意跟我們一起住,娘也覺著一起住熱鬧,所以就沒有另外置辦房子,隻是買了兩個城郊的莊子與一百畝地放在了聘禮中,還有請帖也都準備好了,剛才我聽了鼓樂,似乎不過喜慶,我跟鼓樂老板商量了一下,他答應修改,如今萬事俱備,就差新娘子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