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無比信任的李叔,竟是多年來暗中監視我,差點害死我的人。

更令人震驚的是,這位慈祥的老人竟也犯下了殺人罪行。

“這事要馬上報告給沈家。”

“不行,我不想打草驚蛇。”

我感到一陣寒意襲遍全身,恐懼緊緊抓住了我的心。

那幕後指使者比李叔更可怕無數倍。

“沈舟,聽我說,即使你不打草驚蛇,李叔現在肯定已經告知他的主子了。

你應該告訴沈家的人,讓大家都知道。

這樣才能更快揪出害你的人。

同時也能得到那些不願傷害你的人的保護,你明白嗎?”

趙子俊的話讓我瞬間清醒過來。

因為我害怕,所以一直沒能鼓起勇氣去麵對那些事,更別說向家裏人坦白了。

但現在看來,如果不早點說出來,後果可能會更加嚴重。

以我和趙子俊兩個人的力量,根本無法對抗那個想要置我於死地的家族成員。

趙子俊勸說我立即聯係家族中的人,以防今晚會有不測。

我深思熟慮後,撥通了天銘叔,沈天銘的電話。

電話那頭傳來了天銘叔略帶疑惑的聲音:“請問你是?”

“天銘叔,我是沈舟,有非常緊急的事情需要告訴您……”

我說完,掛斷了電話,便急忙前往沈氏集團的總部。

盡管已是深夜,但總部大樓依舊燈火通明。

我和趙子俊直接去了會議室所在的樓層。

那裏已經聚集了許多家族成員。

當我一個人走進會議室時,所有人都帶著不滿的目光投向了我。

“這麽晚召集我們這些長輩過來,你覺得合適嗎?”

沈副總不悅地說。

天銘叔站起身,安撫眾人:

“請大家冷靜一下,剛才的情況確實很緊急。

電話裏沒來得及詳細說明,現在就由沈舟給大家解釋清楚。”

當我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講完後,會議室裏陷入了沉寂。

每個人都在悄悄打量著周圍的人,想要猜測到底是誰設下了這樣的陷阱。

最終,所有人的視線都不由自主地集中在了沈副總身上。

他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不自在地輕咳一聲。

“我會立刻告知沈總此事,並派人去追蹤李叔的行蹤。

這小子竟敢做出如此過分的事!”

盡管沈副總表現得很氣憤,但大多數人還是對他抱有疑慮。

畢竟,在整個沈家中,能幹出這樣卑鄙勾當的,非他莫屬。

“沈舟,你放心,沈家一定會徹查此事,揪出幕後的黑手,為你討回公道!”

沈副總言之鑿鑿地說。

“不過,直接抓李叔可能不太容易,不如利用他家人的關係。

我知道李叔有個兒子,我們可以先控製住他的兒子,以此來逼迫李叔現身。”

天銘叔回應道。

大家都點頭表示讚同,隨後天銘叔立即下令去辦這件事。

一切布置妥當後,盡管沈副總建議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但所有人都選擇留在會議室,等待進一步的消息。

大家對李叔的身份都感到好奇,想知道他到底是誰的人。

以前家族內部確實有過為了財產爭鬥而暗中使壞的情況。

但像這樣布局多年,下手如此狠辣的,我還是第一次見識。

畢竟是同根生的親人,就算大家都不希望我成為公司的總裁。

但在心底還是為我感到不平。

這時,父親的貼身秘書走進了會議室。

“沈副總,我們嚐試聯係過沈總,但是一直聯係不上。”

“怎麽會?按時間差算,沈總那邊應該是白天。

正常工作時間,怎麽會聯係不上?你們有沒有直接聯係公司?”

“已經試過了,公司那邊說沈總今天不在。”

沈副總皺起了眉,擺了擺手示意秘書退下,秘書點點頭,轉身離開了會議室。

“也不知道沈總在忙些什麽。

這麽重要的事情他竟然沒能第一時間得知。”

沈副總顯得有些焦慮。

沈天銘則饒有興致地看著沈副總。

“沈副總,以往遇到事情總是聯係不到沈總。

由您來做決策,這次怎麽反而愁眉苦臉了?”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沈副總不滿地問。

“別介意,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這麽認真呢?喝茶。”

沈天銘笑著把茶杯往前推了推。

我知道,他絕非玩笑,而是有意為之。

或許在他看來,今晚沈副總如此積極地處理此事,是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

那個幕後操縱者,他懷疑就是沈副總。

但這都隻是猜測,真相要等抓住李叔後才能揭曉。

大約一個小時後,家族的保鏢們帶著一個人回到了會議室。

他們推開了門,兩名保鏢押著一個頭戴麻袋、雙手被反綁的人走了進來。

那人被按坐在椅子上,保鏢將他牢牢固定住。

然後解下了他頭上的麻袋,扯出了塞在他嘴裏的布團。

那是個三十歲左右的年輕人,即便沒有人提醒。

我也能一眼認出,這正是李叔的兒子——金濤。

他的眉眼與李叔極其相似。

“金濤,你父親在哪?叫他給我滾回來!”

沈副總用力地撐著桌麵,眼神凶狠地盯著金濤。

“沈副總……我……我真的不知道我爸在哪……”

金濤被嚇壞了,額頭上冒出的冷汗幾乎濕透了他的頭發。

“你說不知道就不知道了?那他做了些什麽你應該清楚吧?”

“他做了什麽?我真的不清楚……”

金濤的聲音完全沒有底氣。

沈副總猛地一拍桌子,怒火中燒。

“我看你需要我們幫忙刺激一下記憶。

給我打,往死裏打,直到他想起來李叔做了什麽!”

老沈冷冷地說。

話音未落,兩個保鏢已經動作起來,把金濤連人帶椅踢倒在地。

金濤就像一隻被翻過來的烏龜,無助地躺在地上。

“我想起來了!”

沒等他們真的動手,金濤已經急著喊道。

“說。”

老沈皺著眉,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保鏢們隨即把金濤扶了起來。

“我爸……他殺了人……”

“哦?殺了誰?”

“殺……殺了一個姓王的,叫王鵬……”

金濤一說出這個名字,就看見我猛地站了起來。

我衝到他麵前,雙手抓住他的肩膀,眼神中很震驚。

“你說什麽?李叔殺了誰?”

“就是……王鵬啊……”

我瞪著金濤,似乎在懷疑自己的耳朵。

“你說的是不是秦廠長的好友王鵬?”

“對……對的……”

看到我那難以置信的表情,金濤知道這消息對我來說有多沉重。